第184章 驚呆!一日破城,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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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句話很對,但並不全面。

  因為,無法組織成有效暴力機構的民心,等同一張白紙!

  民心何物?

  不同階層之利益!

  如平民,他們期望過上安穩日子,遠離苛捐雜稅和繁重勞役。

  如世家貴族,他們想要穩固財富,提升家族地位,一門心思保住世襲特權,盡享榮華富貴。

  想要成為天下主宰,必然要獲得其中一方的絕對支持,並確保其他階層也能分享利益。

  畢竟,政治的根本便是利益分配。

  這絕對支持的一方,便是立國之基。

  自陸左穿越之後不久,便知南陳已然爛到根子裡了,即便沒有施文慶和李成安的控制,皇帝的基本盤也已經爛了,亡國已然註定!

  故而,想不當亡國之君,就只能從立足之本入手。

  他的立足之本,主體為平民,其次的寒門。

  道理很簡單。

  一來,不論他如何與世家,寒門周旋,基本盤依舊是這個世家貴族階層。

  怎麼做,都沒用!

  二來,以平民為基本盤更容易。

  平民百姓生活困苦,缺乏資源,常常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最是容易拉攏。

  而他的金手指,恰好可以彌補平民階層動員難度大,短時間內難以形成有效力量的缺點。

  寒門的管理才能,又可使他們不成為一盤散沙。

  看著眼前的五萬多精銳,陸左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終於有些成效了……

  他沉吟了一下,繼而大手一揮:「出發!」

  ……

  兩日後,句容郡。

  晨霧尚未散盡,巍峨的句容城牆如同一條灰色的巨蟒,盤踞在丘陵與平原的交界處。

  牆高三丈有餘,以巨大的青條石壘砌,表面布滿風雨侵蝕的痕跡。

  城頭上旌旗密布,多為顧氏家徽旗號,在略帶寒意的晨風中無力地捲動。

  垛口之後甲士林立,幾乎每隔兩步便有一人。

  他們身著皮甲或鑲鐵札甲,手持長矛弓弩,神情緊繃地注視著城外空曠的荒野。

  更多的民壯被驅趕上城,忙著搬運滾木礌石、熬煮金汁,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焦躁,以及一絲難以驅散的恐慌。

  軍官的呵斥聲、民壯的號子聲、金屬的碰撞聲雜亂地交織在一起,缺乏那種凝練如一的肅殺感。

  城門樓前,顧弘深一身錦袍外罩軟甲,手扶垛牆,眉頭緊鎖,眺望遠處。

  他身旁站著鬚髮皆白、但眼神依舊銳利的族叔顧永年。

  「哼,陸左小兒,當真是不知死活!」

  顧弘深率先打破沉默:「這廝放著建康危局不去解,放著隋軍主力不去擋,卻偏偏選在這個時候,調集重兵來攻我句容?」

  「此乃取死之道,愚不可及!」

  顧永年點點頭:「弘深所言,一針見血,這陸左,確是蠢得令人發笑。」

  「他以為在東陽、南通那等偏僻之地折騰出點動靜,就可與我等累世公卿抗衡了?」

  「我句容城糧草如山,箭矢如雨,更有我忠勇兒郎十二萬!」

  「足可抵擋數月!」

  「此刻隋軍主力兵臨建康,與張仲堅對峙,陳國朝不保夕,此子不思同舟共濟,反而在後方掀起內訌,攻打自家郡縣?」

  「此等行徑,與自掘墳墓何異?」

  「消息傳開,天下人都會恥笑其愚蠢短視!」

  「楊廣殿下恐怕更要撫掌大笑,感謝這陸左替大隋先行清理門戶,削弱南陳呢!」

  顧弘深點點頭:「陸左此舉,非但動不了我句容分毫,反而將其自身置於死地!」

  「我等只需穩守城池,靜觀其變,不出十日,吳郡和會稽等家援軍必至,屆時內外夾擊,管教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全軍覆沒於此城之下!」

  「他後方空虛的東陽、南通,也將成為我江南世家共分之盛宴!」

  「此子不過是這場大變局中,一個率先跳出來、自取滅亡的跳樑小丑罷了!」

  就在這時,二人身旁的一名軍官低呼道:「來了!」

  顧弘深和顧永年連忙抬眸看去,時間天邊泛起一片暗沉之色,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緩緩暈染開來。

  踏,踏,踏......

  隨即,低沉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震得腳下的城牆似乎都在微微顫動!

  那是成千上萬穿著統一制式戰靴、步伐絕對一致的沉重踏步,混合著某種巨大金屬構件碾軋地面的轟鳴!

  隨著南通新軍不斷迫近,句容守軍也終於見到傳聞中的機關獸!

  咚~~!

  咚~~!

  咚~~!

  十幾尊數丈高的青銅巨獸,邁著震撼大地的步伐,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泥土,金屬外殼在晨光下反射著幽暗光芒,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壓迫感!

  「這就是傳聞的機關獸?」

  「我滴乖乖……這麼大?」

  「它們……不是用來開墾荒地的嗎?怎麼也隨大軍而行了?」

  突然!

  於南通新軍之中衝出一道暗色人影,以驚雷之勢朝著句容城激射而來!

  「快!」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城牆百丈!」

  見狀,顧弘深連忙高呼下令,那陸左可是內開天地境高手,有著摧枯拉朽的戰力!

  一旦讓他迫近城牆百丈,便可一人攻破城門!

  不過……

  顧家也不是弱者!

  雖是派出不少高手與隋軍會師,可族中卻還有一位三元初成,三十五名先天大成。

  足可組成地煞陣,抵禦內開天地境的高手!

  即便勝不了,也能拖住他!

  隨著顧弘深一聲令下,句容城頭之上,三十六道身影猛然掠出!

  為首一人,氣息沉凝如山,赫然是一位三元初成之境的顧家宿老。

  其餘三十五人,皆是先天大成的好手!

  他們人在空中,便已默契結陣,氣息勾連,真氣流轉間隱隱形成一個覆蓋百丈方圓的巨大地煞氣罩,封鎖了陸左所有前沖的方位與角度。

  更帶著強大的鎮壓與絞殺之力,當頭罩下!

  在此方世界,即便是內開天地境,也無法一人橫掃天下。

  究其原因,就在於武者可以氣機相連,施展合擊陣法。

  而這種陣法之功效,與領域武學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卻更強!

  就拿這地煞陣來講,尋常內開天地境高手陷入此陣,也會被死死困住!

  然而......

  陸左可不是尋常的內開天地境!

  鏘~~!

  一聲清越刀鳴乍起,魔刀千刃出鞘!

  刀身之上,暗色紋路瞬間亮起!

  腥風血雨!

  喀喀喀......

  伴隨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響,刀身崩解碎裂!

  化作上千枚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爍著懾人寒光的暗色碎刃!

  這些碎片圍繞著陸左周身急速盤旋,每一枚碎片都激發出數十,上百道暗色氣刃!

  霎時間!

  以陸左為中心,構成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利刃風暴成型!

  旋即,陸左抬手猛地一掄!

  利刃風暴當即呼嘯而去,將地煞陣的氣罩,以及那三十六名高手淹沒!

  嗤嗤嗤......

  一連串密集聲響過後,這些人當即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噗通!噗通!噗通……

  三十六具殘破不堪的軀體,如同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

  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有的被切成了數十塊,有的被削成了骨架,更多的是化作了一灘根本無法辨認形狀的肉泥血雨,紛紛揚揚,灑落在句容城前的荒野上!


  血腥氣......瞬間沖天而起!

  僅僅一刀!

  顧家倚為屏障、足以困殺內開天地境高手的三十六名頂尖戰力便已全軍覆沒,屍骨無存!

  城牆上,顧弘深臉上神情徹底僵死,思緒化為一片空白。

  顧永年則雙腿一軟,若非扶住牆垛,幾乎癱倒在地,老眼之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這……這是什麼刀法?」

  「這是什麼戰力?」

  整個句容城頭,死寂一片。

  所有守軍,無論是軍官還是士兵,都被這超越理解、殘忍到極致的秒殺場面,徹底奪去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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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幫人愣著,陸左可沒閒著。

  解決了這三十六名高手之後,他快速欺身至城門之前,抬手劈出一道刀罡!

  嗤!

  如同實質的暗色刀罡撕裂空氣,發刺耳尖嘯,貼著地面暴射而出!

  刀罡所過之處,地面留下一道寬達數尺的鴻溝!

  轟~~!

  下一瞬,刀罡狠狠劈在句容城的沉重城門之上!

  咔咔咔……

  以城門為中心,整段城牆猛地向內凹陷崩塌!

  厚重的城門連同後面的千斤閘,瞬間化為齏粉!

  上方的城樓在斷裂聲中節節粉碎!垮塌!

  緊接著!

  碎石,斷木,以及金屬碎片和濃烈煙塵沖天而起!

  一刀之下,句容城的堅固城門以及長達十餘丈的城牆段,竟被硬生生劈出一個巨大豁口!

  他娘的……

  看著這樣一幕,陸左心中暗忖一句:「終於明白當初沈巡是什麼心情了……」

  隨即,他身形暴起,越上城牆,衝著句容守軍手起刀落,手起刀落,連眼睛都不曾眨動一下。

  「進攻!」

  遠處,沈落雁見城門已破,當即大手一揮,發號施令!

  咚!咚!咚!咚!

  一聲令下,沉重如悶雷的戰鼓在南通軍陣後方猛然炸響,,震得地面微顫,空氣嗡鳴!

  「殺!」

  五萬多新軍胸腔中的戰意,隨著這震天鼓點轟然爆發!

  「破城!」

  「誅逆!」

  「殺!殺!殺!」

  赤色浪潮轟然啟動!無數雙戰靴踏碎大地,發出山崩海嘯般的轟鳴!

  前排士兵將連弩平舉,後排長刀出鞘,雪亮的刀光連成一片死亡的寒林!

  看著眼前一幕,又看了看在城牆上肆意屠殺的陸左,顧永年和顧弘深臉上死灰一片。

  「顧家,完了……」

  地煞陣,三十六名頂尖高手……竟連一息都沒能擋住?

  這陸左究竟是什麼怪物?

  內開天地境怎會有如此戰力?

  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錯了,全錯了!

  我們竟以為他是跳樑小丑,殊不知我顧家,乃至整個江南世家,在他眼中,恐怕才是真正的笑話!

  井底之蛙。

  我等皆是井底之蛙啊!

  兩人心中同時湧起無邊的悔恨與冰寒的絕望。

  他們之前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蔑視、所有關于堅守待援、內外夾擊的幻想,在此刻都化作了最辛辣的諷刺。

  面對這等絕對的力量,什麼城池之險,什麼兵力之眾,什麼世家聯盟,都成了虛幻的泡影。

  顧家百年基業完了……

  徹底完了!

  ……

  黃昏時分,夕陽如血,將句容城內外染上一層淒艷的紅光。

  硝煙尚未散盡,混雜著濃重血腥氣,在焦糊的空氣中緩緩飄蕩。


  城牆豁口處堆積如山的碎石斷木間,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縫隙汩汩流出,滲入下方已成褐色的泥土。

  幾面殘破的顧氏旗幟斜插在瓦礫堆上,被晚風扯動,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城內主街上,一隊隊南通新軍士兵正在沉默地清掃戰場。

  他們動作麻利,兩人一組,用擔架抬起殘缺不全的守軍屍體,重重堆上等候在旁的板車。

  屍身相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血水從車板縫隙不斷滴落,在青石路面上蜿蜒出一道道粘稠的痕跡。

  「呼,呼……」

  陸左立身城中,重重喘著粗氣,暗忖道:「足足破甲一萬一千多人?」

  「倒是遠遠超乎預料……」

  正常的內開天地境大成,可破甲五千左右,而自己足足超過一倍左右!

  這,還只是內力不夠的緣故……

  他即便不用內力,僅憑肉身之力,也能再殺個幾千人!

  畢竟這段時間金手指給的屬性,大多都是體質,悟性,很少給內力了……

  「大人,城中殘兵已經肅清。」

  這時,沈落雁的聲音打斷了陸左思緒。

  他點了點頭,吩咐道:「立刻張貼安民告示,統計顧氏一族的財產,田地。」

  「還有……」

  「將句容的小世家也給我抄了!」

  「是。」

  沈落雁躬身領命,繼而離開此處,下達陸左的命令去了。

  很快……

  城中又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

  數日後,吳郡,陸氏府邸。

  暖閣內,檀香裊裊。

  三位陸氏核心人物圍坐在一張紫檀木茶案旁。

  「哈哈,好!打得好!」

  坐在上首的一位錦袍老者,名為陸文業,乃是陸文淵的族弟。

  他撫掌而笑,眼中滿是幸災樂禍:「那陸左當真是昏了頭!」

  「竟傾巢而出,去攻打句容顧家?」

  「他以為他是誰?」

  坐在他左側的中年人冷哼一聲:「文業叔所言極是!」

  「此子不過是僥倖得了些奇技淫巧,在東陽、南通那等偏僻之地稱王稱霸,就真以為可與我等千年世家掰手腕了?」

  「句容城高池深,顧家底蘊深厚,豈是易與之輩?」

  「他此番頓兵堅城之下,久攻不克,必成疲敝之師!」

  「更妙的是......」

  「他為了攻打句容,定然將東陽、南通之精銳抽調一空!此刻他那兩處老巢,必然空虛至極!」

  坐在右側一位看似儒雅中年文士,放下手中茶盞,笑道:「那陸左不自量力,主動將軟肋暴露於人前。」

  「我等若此時派一支精兵,星夜兼程,直撲東陽、南通……」

  「呵呵。」

  「兩地新政初行,倉庫充盈,更有那陸左賴以起家的諸多新奇工坊、農具圖紙!」

  「若能一舉拿下,不僅可斷那陸左根基,更可獲得其秘法,壯我陸氏!」

  陸文業眼中精光一閃:「明遠,你即刻點齊兩萬精銳私兵,再請動三位族中先天大成的客卿壓陣,由你親自率領,連夜出發,突襲東陽!」

  「務求一擊必中,趁其後方空虛,端掉他……」

  「報~~!」

  正在這時,一名僕從匆匆跑了進來:「老爺,句容急信!」

  被打斷的陸文業眉頭一皺,不悅地伸手接過信件:「定是顧家又來求援,或是那陸左攻城受挫的消息……」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撕開火漆,抽出信紙,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去。

  下一瞬!

  陸文業眼睛猛地瞪大,捏著信紙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

  「一日破城?」

  「顧家嫡系盡沒,句容已陷?」

  「這怎麼可能?!」


  「什麼?」

  陸明遠霍然起身,一個箭步衝上前,幾乎是從陸文業僵硬的手中搶過了信紙。

  那個儒雅文士也立刻湊了過去。

  兩人的目光死死盯在信紙上那寥寥數行、卻字字驚心的戰報上,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再無半分血色!

  「地煞陣被一刀破之?」

  「三十六名頂尖高手屍骨無存?」

  「這,這真是人力所能為?!」

  「內開天地境怎會,怎會有如此威能?」

  陸明遠低語喃喃數句,旋即看向還在震驚中的陸文業:「文業叔,我們……我們方才的計劃.......」

  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暖閣內,陷入一片死寂。

  ……

  此刻,建康城附近,隋軍大營中。

  「哈哈哈哈哈……」

  楊素仰天大笑:「這陸左小兒,是怕南陳不夠亂,還是想趁勢造反啊?」

  坐在他對面的楊廣連連搖頭:「此時分兵內耗,攻打句容,無異於自毀根基,這世上除了陳叔寶外,竟還有他這等蠢貨?」

  「這君臣,真是一對可愛......」

  「報~~!」

  不等楊廣說完,營帳外匆匆跑進來一名楊素的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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