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缺什麼來什麼,傳說中的秘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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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奇怪什麼?」

  聞聽陸左之言,李輕眉心頭猛地一緊,但面上卻分毫不顯,甚至順勢將柔軟的身子更貼近了他一些。

  她抬起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面滿是茫然,聲音嬌柔道:「莫非是今日的政務又有煩難了?」

  陸左低笑一聲,手掌從她腰間緩緩上移,撫過她脊背的曲線,最終停留在她後頸脆弱之處。

  「朕奇怪的是……」

  「愛妃你究竟是什麼人?」

  李輕眉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心跳如擂鼓。

  她微微蹙起秀眉,眼底茫然更深,側過臉來,紅唇幾乎貼著他的下頜說道:「陛下這話……」

  「臣妾聽不懂。」

  「臣妾不就是臣妾麼?」

  「是陛下的婉妃呀。」

  一邊說,李輕眉一邊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柔軟地環上他的脖頸。

  陸左搖頭笑道:「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愛妃還要跟朕裝糊塗麼?」

  「你那身精純凜冽的冰寒真氣……」

  「可不是什麼『尋常女子』該有的東西。」

  「每日在這婉儀軒中吐納法門行功,當真以為朕毫無所覺?」

  李輕眉臉上的嬌柔笑意瞬間凝固,環在他頸間的手臂也變得有些僵硬。

  她緩緩鬆開手,身體稍稍後撤,雖未離開他的懷抱,但聲音里的嬌媚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清冷與戒備:「你……」

  「何時瞧出來的?」

  陸左笑道:「在朕解決了施文慶之後。」

  從那個時候就已經……

  他竟然從那麼早開始,就已經看穿了我的底細?

  一股羞憤情緒席捲而來!

  這數月以來,自己在他面前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扮演著溫婉柔順的妃子,如何費盡心機地掩飾內力、偽裝行功,甚至……

  甚至在他與他之間的那些耳鬢廝磨、肌膚之親!

  那些她曾以為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逢場作戲,此刻回想起來,卻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獨屬於她一人的笑話!

  他明明早就知道了!

  知道我不是什麼單純的婉妃,知道我身懷武功,知道我知道我別有目的!

  可他卻一直不動聲色,冷眼旁觀,看著我如同戲台上的丑角一般,在他面前賣力表演!

  他享受著我的曲意逢迎,甚至可能……

  還在心底嘲笑我的愚蠢和自以為是!

  可恨!可惱!

  李輕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一種被徹底愚弄、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感,混雜著被欺騙的憤怒緊緊纏繞住她的心臟!

  混帳!

  既然偽裝已被徹底撕破,那便玉石俱焚!

  心念未落,體內真元驟然爆發,寢殿內溫度驟降!

  李輕眉的玉手凝結出肉眼可見的森白寒霜,帶著刺骨銳氣直奔陸左的咽喉要害!

  然而,陸左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有此反應,在她出手之時,便已手捏劍指,點向她的手腕。

  嘭!

  一聲低沉悶響傳徹,兩股磅礴真氣悍然對撞的餘波。

  李輕眉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渾厚巨力,不僅將她冰寒指勁震散,那力量更是順著經脈直透體內,震得她氣血翻騰,半邊身子都是一麻!

  怎麼可能?!

  李輕眉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她雖倉促出手,但自忖功力精純,同階之中少有敵手。

  可陸左這隨手一抓,不僅精準無比,其中蘊含的真氣更是浩如煙海,凝練無比,遠遠超出了她對內開天地」的認知!

  他不是剛剛突破內開天地不久嗎?

  實力為何強橫至此?!

  電光火石間,李輕眉當機立斷,借著陸左那一震之力,身形如一片毫無重量的雪花般向後飄飛。


  同時,另一隻手袖袍一拂,數十枚細如牛毛、泛著幽藍光澤的冰針疾射向陸左面門,不求傷敵,只求阻他一瞬!

  嗤嗤嗤......

  冰針沒入床榻紗帳,瞬間將錦繡凍成硬塊。

  而李輕眉已如鬼魅般旋身,足尖在身後冰涼的柱子上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素白殘影,合身撞向緊閉的雕花木窗!

  嘩啦!

  木屑四濺,李輕眉破窗而出,落入婉儀軒外的庭院之中。

  落地後,她正要提氣縱身,旋即便被眼前一幕硬生生止住腳步。

  庭院內,月光清冷。

  她的貼身侍女軟倒在地,昏迷不醒。

  而一襲紫衣、身姿婀娜的祝玉妍,正笑吟吟地立於一旁,指尖還殘留著一縷未曾散去的天魔真氣。

  李輕眉心頭一顫,但此刻已然顧不上昏迷侍女。

  她咬了咬牙,將輕功催動到了極致,朝著皇宮外圍的方向疾掠而去,鑽入茫茫夜色之中。

  ……

  夜色如墨,四野寂靜,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響,以及遠處山林間偶爾傳來的夜梟啼鳴。

  一彎冷月懸在天邊,灑下慘澹的清輝,勉強照亮崎嶇不平的野徑和影影綽綽的樹影。

  遠處,一道素白身影在荒地上疾速奔行。

  李輕眉將輕功施展到極致,耳邊風聲呼嘯,兩旁的景物模糊成片,向著遠離建康城的方向亡命飛掠。

  然而,又奔出十餘里後,她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起初只是丹田氣海微微發熱......

  但很快,那熱流如同被點燃的野火,順著經脈迅速蔓延開來。

  其所過之處,帶來一陣陣奇異而陌生的酥麻感,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經脈血肉中流竄、跳躍。

  這是……

  怎麼回事?

  李輕眉心頭一凜,速度不由慢了幾分。

  她嘗試運轉冰寒真元壓制這突如其來的異樣。

  可那冰寒真氣甫一接觸那股悄然蔓延的熱流,非但未能將其驅散,反而像是火星濺入了油鍋!

  「唔……」

  一聲悶哼從她喉間溢出。

  她只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透出一股難言的酸軟,經脈中真氣運行竟開始出現滯澀,隨即腳步一個踉蹌,險些被地上凸起的樹根絆倒。

  是那昏君!

  是他剛才那一點!

  李輕眉猛地醒悟,心中又驚又怒。

  陸左那看似隨意的一點,將某種詭異陰損的『東西』打入了我的體內?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咬牙繼續前行,額角卻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而不穩眼前景物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身體深處湧起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虛軟和渴望......

  又勉強掠出數里,李輕眉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狼狽地摔在干硬冰冷的泥土地上。

  她試圖撐起身子,可手臂卻酸軟得不聽使喚,只能無力地喘息。

  月光照在她潮紅未褪、汗濕鬢髮的臉上,那雙慣常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

  就在這時,一個溫潤的男子聲音響起:「愛妃,不逃了嗎?」

  李輕眉抬頭看去,只見陸左步伐從容,逆風走來。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一點小把戲而已。」

  陸左走到李輕眉身前,沉聲問道:「朕還是那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輕眉深吸了一口氣:「罷了......」

  「事到如今,隱瞞也無意義,我全都告訴你便是。」

  隨即,李輕眉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不知陛下可曾聽說過『秘族』?」

  陸左眼神微動,《邊荒傳說》之中的秘族?

  他沒看過這本小說,但大致了解一些,好像是給某個大人物服務的殺手組織?

  「你是秘族的人?」


  李輕眉點了點頭,坦然承認。

  陸左繼續追問:「那你潛入皇宮,做朕的妃嬪,還隱忍至今,所圖為何?」

  「總不會真是傾慕朕的才華吧?」

  李輕眉白了他一眼,哼道:「兩個目標。」

  「其一,是你。」

  「或者說是修煉了《皇道極經》的你。」

  「我秘族至高絕學名為《廣寒訣》。」

  「此功法至陰至寒,修煉條件極為苛刻,需引納一縷至陽至剛的『皇道龍氣』為引,調和陰陽,方能突破最後關隘,臻至大成。」

  「而身負《皇道極經》的你,是助我修行的最佳人選。」

  「其二,傳國玉璽。」

  「玉璽?」

  「不錯。」李輕眉點了點頭:「我秘族之人因為當年被人用某種秘法控制,以至於如今生下來便壽元極短。」

  「整個秘族,就沒有活過四十歲的!」

  「而想要化解此法,唯有傳國玉璽中的精純能量。」

  「可我入宮許久,也曾拿到過玉璽,但那玉璽卻是假的……」

  缺什麼來什麼!

  明曉全部原因的陸左,幾乎要忍不住心中喝彩一聲。

  方才還在頭疼去哪裡搜羅更多三元境乃至內開天地境的好手......

  這轉眼間,一個現成的,可能蘊藏著大量高手的秘族就送上門來了!

  提及傳國玉璽,陸左忽然想起原著中的一件事。

  此物在南陳滅亡之後,便被佛門鎮壓在淨念禪宗的佛像之下。

  理由好像是傳國玉璽內蘊不祥,代表什麼欲望,殺孽什麼的,所以才需要以佛門的祥和之氣鎮壓,淨化。

  承載神州中原氣運之物的神器,卻要一個番邦外教來淨化?

  佛門那幫禿驢尼姑可真敢說啊!

  「朕可以幫秘族。」

  「但你,以及秘族也要為朕做事。」

  「朕不需要你們絕對效忠,也不需要你們永遠為朕做事,三年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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