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沸騰!這位陸國師竟然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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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瑤花笑道:「我家公子姓陸,名左,乃當今國師。」

  是他?

  眼前這個氣度從容的年輕人,竟然就是那位權勢熏天、一夜之間將安家連根拔起的新貴國師?

  關於他的傳聞早已遍及汴京,深得陛下信重,手握皇城司、監察百官,就連高俅高太尉那般人物,如今在他面前也要避讓三分!

  一個念頭驟然閃現!

  若是……

  若是能求得這位陸國師相助……

  高衙內和高太尉,在這位連安家都能隨手碾碎的國師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他願意開口,哪怕只是流露一絲意向,那高衙內豈敢再騷擾自己分毫?

  自己或許就能真正擺脫這無休止的噩夢,得享安寧。

  而更深一層想,他深受皇恩,權勢滔天……

  若他肯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相公的冤情,是否就有沉冤得雪的可能?

  念及此,張貞娘當即躬身作揖:「民婦斗膽,懇請國師垂憐!」

  「高衙內之事,於國師而言或如螻蟻微塵,於民婦卻是懸頂之劍,日夜難安。

  「若國師能施以援手,令其知難而退,民婦必定永記國師恩德。」

  她沒有提林沖的事,畢竟才剛剛相識,張貞娘不敢奢求過多,先解決眼下危機再慢慢想辦法也不遲。

  陸左點了點頭:「高衙內之事,夫人不必再憂心。」

  「安心回府吧。」

  說完,便看了身旁的姬瑤花一眼,轉身便朝著長街另一端走去,後者心中會意,連忙跟上。

  而張貞娘則怔怔地看著兩道身影匯入熙攘人流,消失在街角,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公子是看上那位林娘子了嗎?」

  走上一段路程後,姬瑤花淺笑詢問了一句。

  陸左搖了搖頭:「沒有。」

  「她是個好人,也是個可憐人,我不會碰她。」

  啊?

  姬瑤花一愣,眸光有些意外的看向陸左。

  沒有?

  不會碰她?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讓姬瑤花一時有些恍惚。

  在她的認知里,這位新主人在女色上從未遮掩過他的興趣與需求。

  柳如煙的嫵媚順從,蝴蝶她們的嬌俏可人,乃至李師師的才情艷色……

  他皆是來者不拒,甚至可說是主動網羅。

  自己昨日不也才從了他?

  她一直以為,他是個目標明確且欲望強烈的人,對看得上眼又恰好出現在路徑上的「美好事物」,會理所當然地納入掌中。

  那張貞娘分明是個難得的美人,此刻又正處於孤立無援、柔弱堪憐的境地……

  這不正是最容易得手的時候嗎?

  可他竟然如此乾脆地否認了,語氣聽不出絲毫作偽或遺憾,甚至特意點明「不會碰她」。

  為什麼?

  姬瑤花心中飛快地思索著。是

  因為張貞娘是他人之妻?

  可這位新主人,似乎並不怎麼在意這些世俗禮法。

  難道……

  他真的只是出於憐憫,順手解圍?

  這與他平日展現出的作風,似乎又有些格格不入。

  看不透。

  姬瑤花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從未真正看懂過眼前這個男人。

  他好色,卻似乎並非毫無底線。

  陸左察覺到姬瑤花的異樣目光,問道:「為何這麼看我?」

  「只是,只是有點想不通……」姬瑤花下意識的回道。

  陸左輕笑一聲:「沒什麼想不通的,我剛剛說了,她是個好人。」

  她是好人……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豈不是說我,蝴蝶,秋燕,春蟬和柳如煙都不是好女人?

  仔細想想,自己心狠手辣,殺人如麻,野心勃勃……


  還真算不上一個善良女子。

  陸左眸光忽的一凜:「高家的事就交給你了。」

  「回到皇城司,你便帶人抄了高俅的家,將高家父子斬首。」

  姬瑤花拱手回道:「是,公子。」

  …….

  少傾,張家,大廳中。

  張教頭腳步匆匆的闖了進來,一把抓住正坐在椅上喝茶壓驚的張貞娘的手腕:「貞娘!」

  「我方才在營中聽得人說,你在街上被潑皮給圍了?」

  「可曾傷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貞娘見父親如此焦急,連忙放下茶盞,柔聲道:「爹,女兒沒事。」

  隨即,她將方才街上的情形,如何被潑皮圍堵,以及陸左與其隨行女子如何出手驅散潑皮,以及最後那位陸左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爹,那既然陸國師開了口,想來高衙內那邊,應當不會再來騷擾了。」

  「我們或許能過幾天安生日子了。」

  張教頭聽罷,眉頭反而鎖得更緊,面容滿是擔憂之色。

  「爹……您這是有何顧慮嗎?」張貞娘見父親神色不對,輕聲問道。

  張教頭看向門外,輕嘆一聲:「女兒,官官相護啊。」

  「爹的意思是......」

  張教頭輕嘆一聲:「唉......」

  「你爹我在京城這潭渾水裡撲騰了半輩子,什麼沒見過?」

  「那些位高權重的,有一個算一個,哪來的無緣無故的善心?」

  「今日那陸國師口頭許你庇護,可明日呢?」

  「高俅若是備上厚禮,許以重利呢?」

  「他還會為了咱們,去與樹大根深的高太尉撕破臉嗎?」

  「呵…..」

  「指望國師為我們主持公道,比指望太陽從西邊出來還不切實際!」

  聞言,張貞娘手腳冰涼…….

  張教頭的擔憂不無道理,畢竟大宋的官員體系,不比南陳好上多少,也是爛到根子裡了!

  更何況,他也不知道陸左才是這架空大宋的真正掌權人!

  ……

  一個時辰後,高府。

  高俅背著手,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眉心擰成一個疙瘩,在寬敞卻壓抑的大廳中來回踱步。

  陸左竟然救了那個林娘子?

  這件事會不會開罪他?

  「這個孽子!」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高俅停下腳步,恨聲怒道:「那陸左是什麼人?」

  「連官家都對其言聽計從的人物!」

  「來人,備車!」

  「將府庫里那尊前朝的玉觀音,還有東海新進貢的那斛明珠……」

  砰~~!

  不等高俅說完,一聲巨響從廳外傳徹而來!

  「太尉,不好了!」

  「皇城司的人把府邸給圍了!」

  ……

  翌日,清晨。

  擔憂了一夜的張貞娘,身心疲憊的從床上爬起,洗漱一番後,便朝著大廳走去。

  砰~~!

  突然!

  院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嚇了張貞娘一跳,還以為又是高衙內上門騷擾來了。

  她循聲望去,只見隔壁做綢緞生意的王掌柜闖了進來,心下當即安定不少。

  「張教頭,貞娘!」

  「快,你們快去街上看看吧!」

  他話音剛落,張教頭便快步從廳中走出,沉聲道:「王掌柜,發生何事了?」

  ……

  此刻,汴梁街頭。

  黑壓壓的人群擠在街道兩側,踮腳伸頸,神色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遠處。

  只見一隊皇城司成員肅然開道,步履沉重整齊。


  緊隨其後的是一長串木籠囚車。

  昔日權傾朝野的高俅頭髮披散,面如死灰,雙手被沉重的木枷鎖住,脖頸上套著結實的囚繩,再無往日風光。

  至於在汴京橫著走的高衙內更慘。

  他癱坐在囚籠角落,渾身血污,臉上和身上到處都是鞭痕和烙印,可見沒少被人拷打。

  除了高家父子外,一個個平日依附高俅,為虎作倀的官吏也被關在囚車之中,朝著城外走去。

  「高家……這就完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抄家了?遊街了?這……這是真的?」

  人群中竊竊私語,充滿了難以置信。

  高俅父子在汴京積威多年,其勢滔天,一夜之間竟淪為階下囚?

  「怎麼一夜之間就……」一個老者喃喃道,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一個消息靈通的漢子打斷。

  「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聽我在皇城司當差的表親說,是陸國師!陸國師親自下的令!」

  「陸國師?」

  「對!就是那位扳倒了安家的陸國師!」

  「據說是高衙內那廝不長眼,當街欺凌良家,正撞到國師手裡!」

  「國師大人回頭便讓皇城司拿了人,查抄府邸!這叫什麼?這叫報應不爽,來得快!」

  此言一出,人群瞬間轟的一下炸開了鍋。

  「蒼天有眼!」

  「總算有人治得了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了!」

  「大快人心!」

  「真是大快人心啊!」

  「國師大人英明!」

  「先是扳倒安家,如今又除了高俅,大宋有陸國師在,吾等小民有盼頭了!」

  恰在這時,張家父女從巷子裡跑了出來,當看到高俅父子連同麾下爪牙均被關在囚車之中遊街後,均是怔在原地,瞠目結舌。

  是真的!

  陸國師他不是隨口說說!

  張貞娘怔怔的看著囚車,淚水忽然就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

  「打死他們!」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爆出一聲怒吼,瞬間引爆了壓抑已久的民憤!

  「打死這些狗官!」

  「砸死他們!」

  霎時間!

  爛菜葉,臭雞蛋,以及石塊等物,如同雨點般從街道兩側砸向囚車!

  這些憤怒許久百姓,將積壓多年的怨恨盡數傾瀉。

  眨眼間,高俅和高衙內便已被打得鼻青臉腫,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

  而此刻,皇宮之中的陸左卻一臉興奮。

  「僅是黃金就多達十七萬兩?」

  「高家這麼有錢?」

  「這大宋的貪官污吏都可以抄一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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