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終於突破了,三元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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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時世界,某座青山之巔。

  陸左負手而立,仰望蒼穹。

  天空中,黑雲滾滾,從西北方席捲而來,迅速鋪滿,將日光徹底遮蔽,投下昏暗陰影。

  帶著縷縷濕氣的狂風隨著陰雲而來,吹得山野間草木搖晃,簌簌作響。

  嘩啦啦……

  陸左的衣袖也隨風狂舞,上下翻飛,獵獵作響,而他本人依舊紋絲不動,恍若被某種力量禁錮了似的。

  他已經就這麼靜立三天三夜了……

  沒有頓悟三元合一,腦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喀嚓~~!

  黑雲中,一道電弧驟然划過,繼而化作密密麻麻的電流,宛若游蛇一般在雲層中攀爬蔓延。

  轟隆隆!

  雷聲大作,暴雨傾瀉,豆大的雨水潑灑地面,淋於萬物,也在一瞬間打透陸左衣衫。

  他依舊不動……

  但心弦卻隨著雷聲乍起,而微微一顫!

  ……

  同一時刻,南通城門前。

  嗖嗖嗖嗖嗖~~!

  隨著岳青一聲令下,數千弓弩手齊齊射出早已蓄勢待發的箭矢!

  「嘿嘿嘿……」

  鬼公咧嘴一笑:「就憑這些輕飄飄的箭,也想阻擋三元境?」

  話音未落,但見他手中那根造型奇特的木杖凌空橫掃,打出一片濃濃黑霧。

  滋啦啦……

  黑霧似有強烈腐蝕之效,箭矢落入其中,瞬間發出滋啦聲響,繼而崩解分裂,碎成齏粉。

  鐺鐺鐺……

  蛇骨婆抿嘴一笑,手中軟鞭一甩,潑灑出密密麻麻的鞭影,於半空中交織出水潑不入的屏障!

  「啊哈哈…….」

  血童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邁著松垮垮的步伐,不緊不慢的朝著城門走去。

  激射而來的箭矢,未到他身旁數尺,便是啪的一聲碎裂開來,化作碎渣散落地面。

  「血童的護身罡氣,竟是練到此等地步?」

  陳武驚駭的低呼一聲,繼而衝著身旁顧寒和上官璟說道:「箭矢擋不住他們,我們上!」

  鏘~~!

  話落,人已從城頭上飛撲而下,同時右手握緊腰間長刀,猛地向外一拔!

  唰~~!

  墨刀出鞘的瞬間,一輪半月型墨色刀罡凝結而成,帶著尖銳呼嘯,橫斬血童脖頸!

  「墨衣衛?」

  血童停下腳步,腥紅雙眸里沒了適才的從容,透出一抹凝重。

  他稍稍後撤半步,凝聚體內真元,匯於指尖之上。

  嗤的一聲!

  一道血色匹練迸發而出,直射陳武的墨色刀罡!

  砰~~!

  二者於半空中激碰一處,互相抵消的同時,炸起一圈環型能量波動!

  陳武身軀剛剛觸及那圈環型能量,便覺沛然巨力席捲,不由自主的向後拋飛!

  咚~~!

  一聲悶響,他背後狠狠砸於城牆,撞碎了一層青磚。

  反觀血童,則神色依舊,紋絲不動,但眸底卻更顯幾分凝重。

  「嘻嘻,不愧是老太監苦心調教出來的。」

  「縱是還未邁入三元的墨衣衛,也是不可小覷啊。」

  陳武貼著城牆滑落地面,擦了擦嘴角滲出的鮮血,冷笑道:「你清楚就好!」

  話落,他雙眸微微眯起,改成雙手持刀,深深吸了一口冷風,又是緩緩吐出。

  「呼……」

  隨著一口清氣呼出,陳武周身氣場急速攀升,變得更為剛猛凌厲,且內蘊無窮殺意!

  同時,在他掌心之中,浮現一道墨色紋路,沿著手臂迅速蔓延,攀爬。

  無需少傾,陳武的半邊身子,便已布滿了玄奧繁雜的墨色花紋。

  轟~~!

  不見他有任何動作,身子已然撞開層層空氣,迸發一聲音爆巨響,衝殺至血童面前。


  陳武手臂猛掄,刀身纏繞屢屢墨氣,直奔血童脖頸橫斬而來!

  鐺~~!

  金鐵交戈之音乍響!

  血童不知何時從懷裡抽出一柄血色匕首,擋住了陳武這殺伐無雙的一擊!

  「嘻嘻,若你僅有這麼點本事,那就去死吧!」

  血童左手凌空一抓,陳武頓感一股磅礴吸力席捲而來,體內氣血轟鳴翻騰,隱隱有向著體外噴涌的趨向!

  他心頭大駭,急忙看向另外兩名同伴,卻見顧寒與上官璟早已身軀拋飛,跌倒在城牆根下。

  「快!」

  見此情形,岳青高聲疾呼:「軍中武者快去支援,他們要撐不住…….」

  正在這時,異變突起!

  陳武,血童,上官璟,顧寒,鬼公,蛇骨婆幾人周圍的空間,變得曲曲折折,朦朦朧朧起來。

  就仿佛……

  這一方天地的空間,被某種力量給扭曲了!

  「天魔場?」

  血童驚呼一聲,連忙收功後退,不再理會陳武,而是與蛇骨婆和龜公匯聚一處。

  「不知是陰癸派的哪位高人駕臨?」

  鬼公嘶啞的嗓音未落,只見一道白色身影,從空中飄落而下,站在陳武身前。

  此女白衣勝雪,腰肢纖細如柳,玉腿修長妙曼,眉眼像是浸了胭脂的墨,唇色濃艷似血,氣度風華絕代。

  呼……

  祝玉妍暗暗鬆了一口氣,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

  她回頭看向陳武,問道:「陛下呢?可還安好?」

  後者搖了搖頭:「陛下不在城中,但他此前說過,今日便會返回南通。」

  不在?

  莫不是跑了吧?

  祝玉妍雙眸微微眯起,眸光掃視眼前三個三元高手,又看向遠處鋪天蓋地的大軍……

  當目光落在立身軍陣之前,身形魁梧,白髮白須,氣場悉數外放,透著無窮威壓的老者身上時,心頭猛然一凜。

  「三元大成?」

  「沈巡果然突破了!」

  她瞬間有種自己不該來的感覺…….

  原本祝玉妍的計劃,是憑藉自己的三元修為,相助陸左抵擋東陽大軍,即便打不過也可帶著他逃走。

  只要撐到師父她們趕來,那大勢尚有轉圜餘地。

  當然,這裡有個前提。

  慈航靜齋和淨念禪院沒有阻擋陰癸派,否則就真的只能放棄此前打拼下來的局面了。

  而如今……

  沈巡不僅是個三元境,還是三元大成!

  這可遠遠超乎祝玉妍的預料!

  須知,大成和普通的三元高手,完全就是兩種概念!

  何況人家還有三個與自己旗鼓相當的高手呢!

  拿頭打啊?

  就算打贏了又如何,眼前這黑壓壓一片的數十萬大軍拿什麼抵擋?

  「尊駕到底是陰癸派的哪一位?」

  形勢容不得祝玉妍多想,見她沉默不語,血童已然欺身上前,掌中匕首凝聚腥紅血光,直奔她胸口刺來!

  祝玉妍長袖輕甩,一道無形氣勁轟然而出。

  氣勁柔韌綿長,仿若一堵棉花砌成的牆壁,血童的匕首一經接觸,便如同深陷泥沼,被卸去七八成力道。

  「什麼陰癸派?」

  「在下乃大陳國師,玉女教教主,祝玉妍!」

  她自然不會承認陰癸派的身份,給陸左扣上勾結魔道污名。

  南陳已經夠亂了……

  皇帝若是再勾結魔教,還指不定會亂成什麼樣子。

  況且,此事一旦聲張出去,佛門高手必定會悉數出動,在南陳掀起一場新的佛魔大戰!

  剛擋下血童的攻擊,鬼公的木杖便已從斜里探來,直奔祝玉妍的太陽穴。

  同時,上空忽傳破空尖嘯!

  祝玉妍抬頭看去,只見蛇骨婆躍到半空,甩動軟鞭,自上而下殺來!


  她瘋狂催動體內真元,身形卻不閃不避,舞動雙手猛然向前一推!

  砰!

  咚,咚!

  雄渾掌力撞擊血童胸膛,將他硬生生推出數十丈開外。

  至於鬼公和蛇骨婆的攻擊,卻隔絕在祝玉妍的三尺之外,恍如撞上一堵石牆,難以寸進絲毫。

  而這一招,正是《天魔秘》內中絕學之一天魔牆,可阻擋化解強敵進攻,哪怕對方實力略勝自己。

  整個陰癸派年輕弟子中,唯有祝玉妍練成此等絕學。

  「滾開!」

  祝玉妍叱喝一聲,天魔牆氣勁轟然爆發!

  轟!轟~~!

  宛如兩聲焦雷炸裂,狂暴氣浪卷著鬼公與蛇骨婆,猛然向外拋飛!

  咚的一聲,蛇骨婆周身劇震,長鞭脫手,砸在了二十幾丈開外。

  另一側的鬼公也沒比她好到哪去,落地之後去勢不減,接連翻滾十幾圈方才穩住身形。

  待站起來時,一條手臂向外翻折,身上劃出數十道血口,狼狽的一塌糊塗。

  「哦?」

  遠處,沈巡驚疑了一聲,冷笑道:「年紀輕輕,便要葬身於此,委實有些可惜了……」

  錚~~!

  話落,刀出!

  沈巡身形一晃,攜擋者披靡之勢衝殺而來!

  他雙手持刀,刀身輕顫嗡鳴,內蘊渾厚真元,待距離祝玉妍尚有五十幾丈距離,猛然向下一劈!

  嗤~~!

  一條百丈刀罡撕裂空氣,帶著無匹氣勢,自天穹劈落而下!

  祝玉妍俏臉煞白一片,急忙抽身避讓,身形橫移至十幾丈外。

  轟~~!

  她能躲得過,可她身後的城牆,城門卻躲不了!

  刀罡斬落之處,焦雷炸裂,磚石木屑橫飛,煙塵沖天瀰漫。

  兩扇千鈞之重的城門,硬生生被刀罡撕裂,向著四面八方炸飛!

  轟隆隆……

  城門上方垛口整段崩塌,碎石如瀑滾落,兩側牆垣向內傾斜,坍塌。

  眨眼間,南通城牆就塌出來一個豁口!

  「完了……」

  岳青臉色煞白,喃喃低呼:「三元大成的高手,竟是如此厲害?」

  「難怪,難怪他連休整都不用,直接發起進攻……」

  「有著如此沖陣之能,南通城彈指可破,何須休整?」

  祝玉妍也是花容失色,望著那個豁口暗忖道:「南通城完了……」

  「守不住了!」

  ……

  一刀破城之後,沈巡頓住腳步,抬手揚刀,刀鋒直指南通,沉聲喝道:「殺!」

  咚!咚!咚……

  戰鼓擂動,萬軍齊出!

  「守不住了!」

  ……

  一刀破城之後,沈巡頓住腳步,抬手揚刀,刀鋒直指南通,沉聲喝道:「殺!」

  咚!咚!咚……

  戰鼓擂動,萬軍齊出!

  「殺啊~~!」

  「屠南通,抓昏君!」

  黑壓壓的軍陣如決堤怒潮,鐵蹄撼地,甲冑鏘鳴,捲起一片浩大轟鳴!

  軍陣所過之處,塵土飛揚間,寒光如林,殺氣凝雲。

  …….

  「呵……」

  城中,一座高樓之上。

  梵清惠嗤笑一聲:「那昏君苦心布置多日,結果沈巡一來就破了城……」

  「可笑,可憐。」

  「這下我終於不用以身飼魔,委身於他了。」

  梵清惠舒展了一下手臂,仿佛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旋即,又是惋惜一嘆:「可惜那昏君不在城中。」

  「不然就可以看看沈巡如何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了。」


  碧秀心點點頭:「是很可惜。」

  「但更可惜的是這南通百姓……」

  「據我所知,沈巡行軍路上就下了屠城之令,以此激勵士兵加快行軍速度。」

  聞聽此言,梵清惠杏目一瞪,恨聲低語:「混帳!」

  「這混帳昏君,牽累了多少無辜生靈!」

  「因為他一個人,要害死這麼多無辜百姓…….」

  「當初就該直接殺了他!」

  ……

  更遠處。

  「走吧。」

  楊廣一甩袖子,調轉身形,邁步朝著遠處走去:「戰局已定,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殿下滯留到現在,恐怕還是想看看陳叔寶如何布置的吧?」

  白衣文士跟了上去,詢問道。

  楊廣點了點頭:「建康宮變之後,本王還以為他是個人物。」

  「沒想到…….卻是如此不堪。」

  「唉,浪費時間。」

  剛走出幾步,白衣文士忽然心有玄妙感應,當即停了下來,轉身再看南通。

  「怎麼了?」

  白衣文士雙眸微眯,喃喃道:「三元大成的武者氣場……」

  「在城中!」

  …….

  此刻,城牆下。

  轟隆隆…….

  東陽的鐵騎軍一馬當先,直奔通過被沈巡劈開的巨大豁口。

  「放箭!」

  「放箭,快放箭!」

  岳青拼命嘶吼,可大多數士兵都被那一刀鎮得士氣潰散,滿臉惶恐的呆立原地,一動未動。

  僅有少部分人稀稀落落的射出箭矢,可都被騎兵手中的盾牌擋下。

  沒辦法……

  南陳早就從根子上爛了,五大營又不比邊軍,常年疏於訓練,只知貪圖享樂。

  再加上神武營精銳,又大多都戰死在奪取南通那一晚。

  剩下的這些人,眼見敗局已定,哪裡還有抵抗之心?

  沒一鬨而散,都算他們有骨氣了……

  「殺!」

  「衝進城去…..那是什麼?」

  鐵騎軍中,一名將領剛衝到豁口之前,便看見一群人推著十幾輛青銅車,在豁口裡面拉開陣勢,鋪展一排。

  「放!」

  嗖嗖嗖嗖嗖~~!

  箭矢撕裂空氣,尖嘯連成一片!

  一千多支箭矢潑灑進騎兵軍陣,輕而易舉的穿透盔甲,盾牌,爆起一道道腥紅血花!

  霎時間!

  人仰馬翻,嘶鳴慘叫之音傳徹不絕!

  「放!」

  「放!」

  「再放!再放!」

  箭雨一個呼吸激射一波,在豁口前交織出一片死亡箭陣!

  「發生何事了?」

  岳青瞪大雙眸,猛然回頭,只見一抹驚鴻從城內飛掠而出,直奔遠處攻擊祝玉妍的沈巡而去!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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