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浴池見聞 【求月票 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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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好。」照火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你陪我去。」

  「什麼嘛~」寧桃露出狡黠的笑,「像個小大人一樣的照火弟弟,還會害羞、害怕呀,不敢一個人去浴池沐浴嗎?」

  「不是這個的原因。」照火道,「畢竟是你給我帶進來的,要是給你惹出了麻煩,會壞了你的名聲,責任也會算到你頭上。」

  寧桃:「……」

  少女沉默了,閉上眼睛,倒下仰著身子躺在了男孩的腿上。

  「那就讓姐姐我再睡一刻鐘咯。」

  寧桃也並未真的要讓照火一個人去浴池洗澡,她只是想要這樣子逗逗男孩罷了。但是她沒想到男孩會主動設身處地為她著想。也讓人分不清他是在找藉口……還是在用說辭……

  一刻鐘就是十五分鐘,少女慢慢放輕鬆了呼吸,進入快速睡眠的狀態。而照火的腿被寧桃壓著睡著時,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還有耳朵。在那個心境裡,這兩個部位曾一度被切殘了。

  他輕撫自己的腹部,那讓他內臟流液的傷痕已經不見了。

  那些真實發生的事情,沒有留下什麼痕跡,照火卻仍然感受到了隱隱約約的幻痛殘留。

  寧桃說睡十五分鐘,在一刻鐘後,她緩緩睜開了眼睛,拍了拍自己軟彈的臉蛋:

  「走吧,走吧,帶你洗澡去。」

  寧桃的語氣有著歡快,就像是舊日世界的活潑少女帶著自家養的寵物去寵物店洗澡。

  照火起身忽然發現腿上青靈爬了上來,她似乎想追尋著寧桃枕過的痕跡。那裡有少女殘留過的溫暖,但是青靈好像意識到了寧桃有點討厭她,所以她這一次安分守己,沒有擅自鑽到寧桃的身上去了。

  寧桃看見青靈了,立馬就退避三舍。

  「臭弟弟,你怎麼把蛇放在床上,我的被褥都要換了。」

  照火沉默了。有時候青靈很自由,經常在地上爬來爬去,也在他的身上爬來爬去,——青靈總是想去哪就去哪,有時候照火甚至都沒法察覺到她哪去了,小青靈和大青靈都能做到鬥氣不顯,暗自藏匿。

  可青靈不會真的離開照火很遠,她要是消失了,照火喊一下,她就會自己冒出來。

  但是呢青靈的蛇身總是能保持一種潔淨,不沾污塵,始終是乾乾淨淨的。

  想到這,照火還是下意識維護了一會兒青靈:「青靈是一條愛乾淨的蛇,她身上的鱗片可以做到不沾污塵,總是乾淨的。」

  「……姐姐我心裡還是膈應啊,跟蛇一起睡什麼的……臭弟弟,你也不乾淨了。」

  寧桃鼓鼓臉頰,她的臉頰白嫩軟彈得緊,粉唇卻像是孩子氣般的小巧玲瓏,總喜歡自稱姐姐,臉上卻有幾分稚氣,但身體的曲線卻發育得很豐腴,營養又健康。

  照火終於發現了一個好像暫時無法繞開的事實。寧桃包括饒至柔,這些縹緲宮的人……都表現了對青靈有一種不太友好的情感,那麼祈霜心對青靈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但願不要像她們一樣……男孩心中會暗自想到這些,照火會希望祈霜心能理解爬寵。

  「……那把青靈也帶過去沐浴?」照火問道。

  「不許!」寧桃嗔道。

  照火只好對著青靈囑咐道:「你在這裡待好,不要再四處亂爬了,等我回來給你擦擦身子。」

  青靈吐了吐鮮紅的蛇信子,乖巧地點了點頭,將頭倚在了照火的懷裡,似乎不想跟他分開。

  只是一會兒。

  青靈又自己默默遊動爬到了床榻的溫暖里側,頭卻探了出來,似乎要在這裡探望看著他們二人的離去。

  照火知道,有時候青靈就很讓人頭疼的調皮,有時候的確會很聽話很善解人意。

  寧桃見一條蛇竟然如此通靈性,這麼聽話,還跟照火這麼親密,一時之間話也不太能說的上來,只好保持住了沉默。

  照火走到寧桃面前。他身上穿著這身衣服,被汗沁過,便問寧桃:「有能給我替換的衣服嗎?」

  寧桃說:「有啊。」

  她想了一下,找出一身的寬鬆浴衣,款式偏中性,也要偏男性一點,白灰淺綠色,有竹葉紋,但對照火來說卻有些大了,若和面前的寧桃相比,這衣服似乎只是比面前的少女大一些。

  「居然是……男款的浴衣。」照火忍不住道,他都做好了準備,寧桃端上來的會是……


  「怎麼?難不成你還要穿姐姐的裙子不成,想要穿女裝啊你?」寧桃繼續打趣道。

  「我對衣物沒有偏見。」照火的確是塊布,能遮身就行,「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會準備男性的衣服在衣櫃裡。」

  這個世界因為一些基於實用的價值,能夠方便人行動的衣物,並沒有因為某些人類特定種族的文明遭到了清除而消退;這個世界仍然有貼身的褲子、連衣的裙子、也有可以斷袖,可以聯袂的衣袍,人們可以盡情地混穿混搭。

  但這些在世間流傳的衣物,的確又在某些地方保留了一些古意盎然,透露出了一種舊日世界東方古典的審美意味。

  「這是我給自己挑睡裙的時候看見的,感覺還不錯就買了。本來打算要是以後留給我以後的丈夫穿,不過臭弟弟你竟然沒有衣服換,——那就只能委屈一下我未來的丈夫呢。先借你穿穿吧。」

  少女仍然笑盈盈,語氣里充滿了快活的意味。似乎還有那麼幾分想要捉弄的企圖在。

  可照火卻想起了那一天,騎在飛梭上那英姿有些颯爽的身影,那方便行動的獵裝獵褲,也無比接近男款這一概念。

  照火接過衣物。他聞到了這衣服上有寧桃身上那股獨特宛如桃花盛開過的芬芳香味,這暴露了一些痕跡。

  身姿豐腴有致,臉頰有些嬰兒肥,成熟與稚氣混為一談的少女,疑似有穿男裝的愛好。

  「自己偷穿未來丈夫的衣服,不太好吧。」照火反擊道,「你這是給自己買的吧,原來你有穿男裝的愛好。」

  「口說無憑,臭弟弟你、你怎麼能斷定我穿過呢。」寧桃辯駁道。

  「首先,我鼻子恰好比較靈巧。」

  「照火弟弟,原來你還是屬狗的呀。」寧桃反而像是找回了一些主場優勢。

  男孩沒有在意少女的詆毀:「還有這件衣物的體型和你的身姿是比較接近的。除非你未來只是想找一個身材不高大的小丈夫,和你身高齊平的差不多。」

  照火的語氣已經透露著,這是案情已破的態度了。

  「……好像小丈夫也不是不行哦。」寧桃聲音微微有些調侃道,她忽然垂眸看見男孩那雙妝彩稚麗,清澈明亮的眼眸,下意識想到了什麼。

  「小丈夫就小丈夫吧。」

  少女的聲音莫名小了些。

  照火心中一細想,還是別給自己挖坑了:「……謝謝你願意把衣服借給我。」

  他乾脆就道謝了。

  有意將此事揭過。

  「走吧,帶我去浴池沐浴吧。」

  男孩意識到了窮寇莫追,不要做乘勝追擊的事情,免得把這件事情的論點,又落在了某些他不在期待的事情上。——免得優勢又不在「我」了。

  「哼~哼~」

  少女的心情忽然變得很不錯,寧桃也沒有要跟他繼續計較下去的意思在,只是哼著某些意義為不明的小曲,柔軟的腰肢向前走著,邁著小步伐,領著照火前往了新縹緲宮的浴池。

  出了宿舍。

  這個點確實不早了。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縹緲宮的公共浴池隱在月影竹風之間,這竹是花仙子門下的門人幫忙種的,速生速長。

  浴池並非金玉雕琢,全以素石壘砌而成,石面溫潤,不施紋繪,只保留著天然的樸拙質感。

  地底有法術篆印自行做功,在這浮天高空的大地上,潔淨熱水自石縫中緩緩滲出,匯成一汪清池,水面浮著一層輕煙似的白霧,在夜風中微微流轉,不濃不烈,清淺如煙,也就是說,在這池中洗浴的人,其實都能互相見著對方。

  寧桃先進去看了會兒。

  而此時已經夜深了,沒有人。

  少女便出來報信。

  這是春天的夜晚,浮天山在空中漂浮著,花海原野夜至春風的時候,其實是有些冷的。

  寧桃將雙手交按靠在白軟嬌膩的胸脯上:「啊,好冷啊,姐姐難道還要守著你洗完澡嗎?」

  少女的睡裙的確有些清涼了,不少嬌嫩雪白的肌膚受了風。

  「......你折返重新披件衣服,我會儘快洗,但是你也別著涼了。」照火道。

  「好~好~真是冷死姐姐我了,這花海原野真不如煙嵐山宜居,你多泡會兒也沒事,這熱泉挺好的,姐姐我去去就回。」丟下這句話,寧桃小跑著回去了,準備找件衣服披著,再來幫照火守點。


  照火便進了熱泉竹林。

  只見,一輪明月懸於天際,清輝靜靜灑落,穿過檐角垂落的素紗,穿過池畔疏竹的枝葉,在水面投下斑駁而柔和的光影。

  霧汽與月色相融,讓整座浴池都浸在一片看得清的朦朧里,有假山竹筒滿水倒懸,看得見水波輕漾,能聽見幾分悠遠空靈。

  照火為了以防萬一,去到假山身後,將衣物去了,將入汗的衣物放在岸邊,將寧桃給的浴衣也放在一旁。

  隨後男孩赤裸進水,倚靠在假山身後,下意識地將自己藏了起來,這畢竟是異性一直使用的浴池。

  照火靠泡在熱泉里,開始回憶,竹林熱泉假山那邊之景,那邊通門,在那池邊沒有繁飾,只在石台上隨意擺著幾方素色布巾、粗陶水盞,石凳微涼,乾淨得一塵不染。

  偶有竹葉被夜風拂落,輕輕飄在水面,旋即隨著細微波紋緩緩漂遠,除了泉水竹筒倒懸叮咚與微風吹竹,再無多餘聲響。

  照火一遇見熱水便有些難以自拔了。他本想著泡個半刻鐘就提身而出,結果越泡越想沉浸其中。

  一刻之鐘後,他才想起要洗澡沐浴這回事。但寧桃沒有出來提醒,她應該是披了衣物在外面守著呢,這路程並不遠,也未曾出聲催促他,之前也好言相勸讓他多泡一會。

  照火四捨五入一想,那還是不要客氣了。男孩一直都愛泡熱水,喜歡沐浴更衣。

  他將頭髮先打濕洗了,又用熱水抓了兩下臉,這熱泉水寧桃之前跟他說過,有篆印持續潔淨,倒也不用擔心是否乾淨的問題。

  男孩將自己的臉整個泡在水裡,屏住了呼吸。就在今天心境之時,與道書梅影廝殺,差點為水所害,如今卻自願將自己整個人浸泡在水裡。

  人生真是誰也不知道下一刻、下一分、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男孩心中不禁這樣想到。

  他從水中

  輕抬起頭來

  見

  ——她垂眸濯足,纖腰微彎,動作輕緩嫻靜,白裙半挽,長腿隱現於薄霧之中。

  夜至春風稍稍一吹,薄霧便散,便現足踝纖細精緻,雙足十趾被熱泉的水波輕輕一浸,卻顯得白軟嬌膩,光潔如玉的同時,變得微微熏紅了。

  只是一會兒,她不再是端莊沉靜的白裙雍麗模樣,而是像個偷得閒趣的少女,雙足在泉水中輕輕抬起、落下,小幅度地踩著水面。

  足尖輕點,踢起細水珠濺在光潔的肌膚上,滾落進水裡,漾開一圈圈溫熱漣漪。

  她時而用足尖划水,時而輕輕踮腳,時而又將雙足沒入水中晃蕩,動作輕盈又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少女意趣,全然不見平日的端莊疏離,似乎只剩天真爛漫。

  水汽沾在肌膚上,凝成細碎的水珠,順著素白緊實小腿的優美曲線緩緩滑落,在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女子抬眸,美得清麗、雅靜、不染塵俗,只一眼,便讓人覺得心尖都跟著輕軟停窒下來。

  ——只見夜色如洗,月華漫過假山石影,水霧輕軟如煙。

  如果不是那漸漸微蹙起來的秀眉、漸漸清冷下來的幽眸、漸漸要抿緊的鮮麗濃郁絳唇,以及月白之裙遮掩不住、顯而易見的事實——挺拔飽滿的胸脯。

  如果沒有這些條件,照火一定以為是祈霜心從煙嵐冰山上下來了。只是男孩同時在心中想到:

  ——我剛剛是在洗臉。

  ——她剛剛卻在洗腳。

  我這臉是不是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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