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炙熱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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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火知道自己又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了,如果說錯了什麼,就要性命不保,回到地獄了。

  所以他選擇說真話:

  「我接近祈霜心是為了得到修行之法,成為修行者。」

  饒至柔一雙清冷的幽眸聽見了這樣的回答,只是又把指尖往男孩的心中送進了幾分。

  這就是所謂的鑽心之痛吧,但照火臉上沒有什麼動容的神情。

  他早已對疼痛能做到習慣性漠視了,甚至在這股鑽心之痛的幫助下,他能稍稍克服心中那股與人貼近的不適感。因為更顯著的痛苦會戰勝更隱性的痛苦。

  「你應該知道說謊的人,心會跳得更快。」

  饒至柔還在沉默思量中,忽然發現男孩的小手不知道何時緊緊用力抓緊了自己的手,竟讓她一點反應都未曾察覺。

  女子有些心慌,連忙想用法術反制,卻沒想到男孩的心血,濕漉漉沾落在了女子雍麗白裙的雲袖上。饒至柔素白冰涼的手整個被男孩炙熱的心血染得更紅潤剔透了。

  這個叫做照火的孩子竟然是為了讓她相信他沒有說謊,竟將她的指尖更深入殘忍地刺進了他的心裡。

  雲舒仙尊怔住了!

  這雙妝彩稚麗、眸光凜然的眼眸——那左眼邊緣顯眼的雷樹紅紋,他剛剛才從生死邊緣走回來,現在又做出此舉。無疑佐證了這並非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孩子。

  如果是這樣,事情偏偏就變得更麻煩了,這就代表無法準確通過生死威脅他離開心兒了。饒至柔暗自想到。

  白裙雍麗的女子便將威脅換了一種說法。

  「我可以幫你想辦法解決,你不能修行的問題。

  「你能成為修行者後,就必須離開心兒,不許再靠近她半步。」

  饒至柔吐出清冷的話語。她抬捧住男孩下巴的那隻手,開始慢慢轉變用指尖刺向了男孩皙白的脖頸。雖然是死,但畢竟死法還是有很多不同的。穿心之死與割喉之死,不同死法的威懾程度可能會不一樣。

  女子的指尖刺在了男孩的喉頸上,於是殷紅鮮血開始順著男孩的脖頸鎖骨與饒至柔的指尖流溢而下。

  「如果你不能承諾,或者違反了這個承諾,我還是會殺了你。」

  照火稍稍闔上雙眸一會兒,上次瀕死前所見到的白裙身影,又晃晃悠悠出現在了面前。他看見了祈霜心蒼白美麗又脆弱易碎琉璃般的面孔。如果就這樣永遠地離開她,她會開心嗎?還是會傷心難過很久呢。

  又出現了

  那幅畫面:

  春光明媚、草木茂盛、風和日麗。白裙清麗的少女在春日陽光之下的影子,透著幾分朦朧不真切。她伸手抓住了男孩衣袖的一角。

  「照火...你...不要......死在我的...前面。」那時她低著頭,有些訥訥。

  而他答應過少女:

  「我會盡力的......」

  但照火其實比誰都更要知道,白裙清麗的少女祈霜心真正想說的是:

  ——別離開我。

  「做不到。」

  這就是照火的回答。

  「你以為我不敢真的殺了你嗎!」白裙雍麗的女子的聲音帶著清怒。

  照火只是淡淡回應道:

  「還請雲舒仙尊徵得祈霜心的意見,尊重她主觀的想法。如果我從此離開她的身邊,對她來說的確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了。那麼我就會在完成一些對她承諾的事情後,就會離開她。」

  割喉與鑽心,饒至柔的死亡威懾動作並沒有收斂鬆懈。而她所見的男孩只是近乎冷酷將自身抽離得陳述著自己的觀點。

  為什麼......心兒會偏偏......對這樣一個人,如此上心呢......

  饒至柔微蹙秀眉,她內心感受到了一種莫名昭現的痛苦。這樣的一個人,一定會在未來傷害到心兒的。他竟然能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他還會在乎些什麼呢?

  可祈霜心見到宛如死屍的男孩時,那副絕望無助到極致的神情與姿態,讓饒至柔根本無法忘懷。

  女子微蹙的秀眉很快就平復了,她又變成了清冷雍麗的雲舒仙尊了:

  「你向心兒到底承諾了要做到什麼?」

  照火依然人機感、擬人感十足的回應道:

  「此事還請諮詢祈霜心本人,這是她的隱私,如果她未曾想要告訴你。那麼我並不具有足夠的立場回答這個問題。」

  聽著這樣的外交辭令,完完全全是連著幾拳打到了棉花上了。

  饒至柔咬了咬舌尖。

  白裙雍麗的女子徹底明白了。他這再也不能當做一個普通的孩子來看了。

  饒至柔給出了自己的最後底線:

  「修行之法,我可以給你。

  「如果心兒不想讓你離開她。我也不會強制做違背她心愿的事情。

  「但是。」

  饒至柔重重加重了自己的語氣,她這次展露了絕對寒冰凜冽般的殺意。

  「如果——

  「你日後膽敢對心兒做任何半點不潔之事。我就會親手殺了你。」

  照火只是問道:「你所說的不潔之事的範圍是?」

  饒至柔的皓齒微用力地咬了咬鮮麗濃郁的絳唇:

  「你們男人都會想做的事!」

  原來如此,照火明悟了,祈霜心某些知識會如此匱乏的原因就是在此。

  「我不會做的。」

  女子清冷幽眸凝視著男孩這雙清澈稚麗的明眸。

  「我不會和任何人,做任何有可能誕下子嗣的事情。」

  「你為何能這麼自信地保證?」饒至柔比誰都明白祈霜心的美麗與魅力,因為少女就是她看著長大的,「......不碰心兒。」

  照火能敏銳察覺到饒至柔說不碰的時侯,女子幽冷的聲音似乎小了幾分。

  男孩給出了他的解釋:「因為有更重要、值得我去做的事情。」

  照火沒有延續遊魂之血的想法。遊魂之血是被祝福的血,也是被詛咒的血。如果不能在此生將世界奪取在手,進行一番改造,在他看來就算繁衍了後代也沒有意義。

  饒至柔沉默了一會兒,這的確或許是個早熟過頭,有著野心在身上,但也同時有著屬於自己底線的「稚嫩孩子」嗎?所以對未來懵懂的男女之事並不熱衷嚮往。

  「你要去做到什麼?」

  饒至柔幽冷中帶著些許疑惑地問道。男孩更捏緊了女子想要剜出他心臟的那隻手。

  「如果我能做到

  「你遲早會知道。」

  饒至柔對這樣的答覆並不滿意。但是她真正關心的事情,就只有祈霜心不要受到傷害而已。所以對男孩想要做成達到的事情,她也沒那麼真的很在乎。

  「鬆手。」

  饒至柔最後說道。

  照火便鬆開了抓緊白裙雍麗女子靠在他胸膛下,想剜出他心的那隻手。

  男孩抓住女子的指尖往自己心窩送的時候,把她的手也抓得很緊。饒至柔的手本是冰涼涼的素手,卻被照火炙熱的心血給捂熱了。

  白裙雍麗女子邁開裙擺下曲線優美素白緊實的小腿,小腿曾在白色長裙之下緊張地併攏,這無人知會。她飽滿挺拔的胸脯也在微顫。或許是曾經準備要親手殺死一個算不上真正有罪的孩童,女子的內心多少也有些難以放下,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饒至柔背對著男孩。離開了照火半坐著的床邊。

  照火觀察著她離開的背影,同樣是漆黑瀑布般的長髮及腰、同樣是一身白裙、但她還是要比祈霜心高些、在身體上和心理上都要成熟些,二人並不能真正混為一人......

  饒至柔將鮮紅溫熱濕潤沾了男孩心頭熱血的手輕絞在白裙的腹下,她想將這炙熱心血儘快擦拭乾淨。她想要儘快徹底擺脫,曾經被男孩小手緊迫用力抓住時與炙熱心血共同殘留的異樣不適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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