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宇文成龍：誰還有夢想
「陛下，那臣便先回府了。」
呂驍拱手施禮，隨後便帶著妻兒轉身離開。
楊廣站在原處待了一會兒，也在在宮人的簇擁下返回了皇宮。
回府的路上，呂驍的目光被街邊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只見宇文成龍絲毫不見前些時日的落魄模樣，正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閒逛。
他一身嶄新錦袍，腰束玉帶，頭戴新幞頭。
整個人收拾得利利索索，走起路來昂首挺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足足跟了七八個世家子弟。
前呼後擁，眾星捧月一般，儼然一副領頭羊的姿態。
「是師傅。」
呂晏眼尖，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宇文成龍，眼睛頓時亮了，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打個招呼。
「回家。」
呂驍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沒有要上前打擾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宇文成龍這些日子在折騰什麼。
但看他那副志得意滿、被一群世家子弟簇擁的模樣，想必是又在算計什麼。
宇文成龍做事，從來不是心血來潮，每一步都有他的盤算。
他既然沒有主動來尋，自己也不必去問。
宇文成龍顯然也看到了呂驍一家。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與呂驍短暫地碰了一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湊上來。
只是遠遠地使了個眼色，便帶著那幫世家子弟拐進了另一條街。
「對了，今日本國公該去哪了？」
走出去幾步，宇文成龍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回國公，今日您該去我們張氏府上了。」
一名世家子弟連忙小跑兩步，湊到宇文成龍身側，腰彎得恰到好處。
「哦~」
宇文成龍拖長了語調，微微頷首。
片刻後，他大手一揮，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
「那本國公就賞臉走一遭，讓你們張氏也生輝。」
那架勢，那派頭，明明只是個新封的郡公，架子卻端得比王爺還大。
一行人又走了一陣，宇文成龍忽然停下腳步。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對了，你們誰和那裴氏的人有仇來著？」
走了一半，宇文成龍停下腳步問道。
他和這些世家子弟廝混，那肯定不是圖個住處。
先前他就說要給徒弟呂晏報那被孤立的仇，又豈能說話不算數。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安靜了片刻。
片刻後，一名穿著青色錦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腳步躊躇，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又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
「我……我跟裴氏的人有仇！」
世家子弟各有各的小圈子，平日裡也會因為某個青樓的姑娘大打出手。
一來二去，自然成仇。
宇文成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問是什麼仇，也沒問是誰對誰錯。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好好好，看我給你報仇！」
「多謝國公了！」
那張氏子弟聽後大喜過望，上次他和裴氏的人爭鬥，明明是對方先動的手。
結果鬧到最後，他反倒被家裡長輩訓斥了一頓。
說他不知輕重、惹是生非，那張臉丟得乾乾淨淨。
他想找回場子，卻一直沒有機會，也不敢。
如今宇文成龍主動開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反正出了任何事，都是宇文成龍做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只需要跟在後面看好戲就行了。
另外一邊，登州。
靠山王楊林身著一襲甲冑，出現在了軍營之中。
在他身後，除了羅芳、薛亮、李萬等一眾義子之外，還跟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對孩童，男孩身著玄色小袍，走起路來步伐沉穩，有模有樣。
女孩則是一身銀色錦衣，頭上扎著一條利落的馬尾辮，雖年紀尚幼，眉眼間已隱隱透出幾分颯爽英氣。
這二人，便是呂驍與楊玉兒所出，呂珩與呂婧。
雖說兩個孩子尚且年幼，連馬背都爬不上去，卻已經時常出現在軍營之中了。
有時是楊林親自帶著，有時是幾個舅舅輪流帶著。
他們在這片充斥著鐵鏽味與汗水的營地里長大，聽著號角聲醒來，伴著戰鼓聲入睡，早已習以為常。
「義父，真要帶孩兒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出征啊？」
羅芳與楊林並轡而行，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小小的身影，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他也是有兒子的人，自家那幾個小子，平日裡磕著碰著他都要心疼半天。
這般年幼就帶上戰場，萬一有個閃失，他怎麼跟玉兒妹子和呂驍交代？
「那是自然。」
楊林捋著花白的鬍鬚，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眼中的冷硬如同春冰遇暖，瞬間融化成一片柔軟。
自從這孫子孫女降生後，他仿佛年輕了十幾歲。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連每日早起練功都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他恨不得整日將這兩個小傢伙帶在身邊，一刻也不分離。
「珩兒和婧兒有習武的天賦，為父自然要將其自小培養。」
這些義子中，除了殷岳勉強能拿得出手，其餘的都是些稀鬆平常。
他當年收義子的時候，只顧著看人品、看忠心，卻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天賦這東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如今他老了，總算想明白了。
要培養，就得從娃娃抓起。
「義父，這些時日也不見您提點我們武藝了，這倆小傢伙天賦真比我們好？」
薛亮湊上前來，舔著臉問了一句。
「二哥，你就多餘問！」
三太保李萬實在聽不下去了，從後邊探過身子來，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二哥就是個不長記性的。
自己幾斤幾兩，難道不知道嗎？
「呵呵……呵呵呵呵。」
楊林沒有回答薛亮的話，只是一個勁地冷笑。
那笑聲不輕不重，不急不緩，一下一下的。
「……」
薛亮聽出了那笑聲中的意思，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每當義父不想罵人、又實在忍不住想表達點什麼的時候，就會發出這種意味深長的冷笑。
呂驍拱手施禮，隨後便帶著妻兒轉身離開。
楊廣站在原處待了一會兒，也在在宮人的簇擁下返回了皇宮。
回府的路上，呂驍的目光被街邊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只見宇文成龍絲毫不見前些時日的落魄模樣，正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閒逛。
他一身嶄新錦袍，腰束玉帶，頭戴新幞頭。
整個人收拾得利利索索，走起路來昂首挺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足足跟了七八個世家子弟。
前呼後擁，眾星捧月一般，儼然一副領頭羊的姿態。
「是師傅。」
呂晏眼尖，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宇文成龍，眼睛頓時亮了，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打個招呼。
「回家。」
呂驍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沒有要上前打擾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宇文成龍這些日子在折騰什麼。
但看他那副志得意滿、被一群世家子弟簇擁的模樣，想必是又在算計什麼。
宇文成龍做事，從來不是心血來潮，每一步都有他的盤算。
他既然沒有主動來尋，自己也不必去問。
宇文成龍顯然也看到了呂驍一家。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與呂驍短暫地碰了一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湊上來。
只是遠遠地使了個眼色，便帶著那幫世家子弟拐進了另一條街。
「對了，今日本國公該去哪了？」
走出去幾步，宇文成龍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回國公，今日您該去我們張氏府上了。」
一名世家子弟連忙小跑兩步，湊到宇文成龍身側，腰彎得恰到好處。
「哦~」
宇文成龍拖長了語調，微微頷首。
片刻後，他大手一揮，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
「那本國公就賞臉走一遭，讓你們張氏也生輝。」
那架勢，那派頭，明明只是個新封的郡公，架子卻端得比王爺還大。
一行人又走了一陣，宇文成龍忽然停下腳步。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對了，你們誰和那裴氏的人有仇來著？」
走了一半，宇文成龍停下腳步問道。
他和這些世家子弟廝混，那肯定不是圖個住處。
先前他就說要給徒弟呂晏報那被孤立的仇，又豈能說話不算數。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安靜了片刻。
片刻後，一名穿著青色錦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腳步躊躇，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又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
「我……我跟裴氏的人有仇！」
世家子弟各有各的小圈子，平日裡也會因為某個青樓的姑娘大打出手。
一來二去，自然成仇。
宇文成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問是什麼仇，也沒問是誰對誰錯。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好好好，看我給你報仇！」
「多謝國公了！」
那張氏子弟聽後大喜過望，上次他和裴氏的人爭鬥，明明是對方先動的手。
結果鬧到最後，他反倒被家裡長輩訓斥了一頓。
說他不知輕重、惹是生非，那張臉丟得乾乾淨淨。
他想找回場子，卻一直沒有機會，也不敢。
如今宇文成龍主動開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反正出了任何事，都是宇文成龍做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只需要跟在後面看好戲就行了。
另外一邊，登州。
靠山王楊林身著一襲甲冑，出現在了軍營之中。
在他身後，除了羅芳、薛亮、李萬等一眾義子之外，還跟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對孩童，男孩身著玄色小袍，走起路來步伐沉穩，有模有樣。
女孩則是一身銀色錦衣，頭上扎著一條利落的馬尾辮，雖年紀尚幼，眉眼間已隱隱透出幾分颯爽英氣。
這二人，便是呂驍與楊玉兒所出，呂珩與呂婧。
雖說兩個孩子尚且年幼，連馬背都爬不上去，卻已經時常出現在軍營之中了。
有時是楊林親自帶著，有時是幾個舅舅輪流帶著。
他們在這片充斥著鐵鏽味與汗水的營地里長大，聽著號角聲醒來，伴著戰鼓聲入睡，早已習以為常。
「義父，真要帶孩兒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出征啊？」
羅芳與楊林並轡而行，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小小的身影，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他也是有兒子的人，自家那幾個小子，平日裡磕著碰著他都要心疼半天。
這般年幼就帶上戰場，萬一有個閃失，他怎麼跟玉兒妹子和呂驍交代？
「那是自然。」
楊林捋著花白的鬍鬚，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眼中的冷硬如同春冰遇暖，瞬間融化成一片柔軟。
自從這孫子孫女降生後，他仿佛年輕了十幾歲。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連每日早起練功都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他恨不得整日將這兩個小傢伙帶在身邊，一刻也不分離。
「珩兒和婧兒有習武的天賦，為父自然要將其自小培養。」
這些義子中，除了殷岳勉強能拿得出手，其餘的都是些稀鬆平常。
他當年收義子的時候，只顧著看人品、看忠心，卻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天賦這東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如今他老了，總算想明白了。
要培養，就得從娃娃抓起。
「義父，這些時日也不見您提點我們武藝了，這倆小傢伙天賦真比我們好？」
薛亮湊上前來，舔著臉問了一句。
「二哥，你就多餘問！」
三太保李萬實在聽不下去了，從後邊探過身子來，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二哥就是個不長記性的。
自己幾斤幾兩，難道不知道嗎？
「呵呵……呵呵呵呵。」
楊林沒有回答薛亮的話，只是一個勁地冷笑。
那笑聲不輕不重，不急不緩，一下一下的。
「……」
薛亮聽出了那笑聲中的意思，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每當義父不想罵人、又實在忍不住想表達點什麼的時候，就會發出這種意味深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