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裴元慶:我以後就坐小孩那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楊玉兒來府里也好。

  她們兩個女人一起調教呂驍,總能把這頭倔驢的野心調出來一些吧?

  等將來兒子即位了,呂驍也能追尊個皇帝不是?

  總不能到時候大隋的新皇帝他爹,只是個忠心耿耿的異姓王。

  「開明啊!」

  呂驍默默豎起大拇指。

  這胸襟,這氣度。

  像這種主動催著夫君娶別的女人的女子,上哪兒找去?

  「所以,」楊如意壓低聲音,湊近了些,那語調像極了惡魔的低語。

  「你真對父皇的大位,沒有一丁點想法嗎?」

  又來。

  呂驍給了她一個白眼。

  楊廣還沒駕崩呢,女兒就一直操心皇位繼承的事。

  這要是讓楊廣知道了,怕不是得當場氣暈過去。

  親女兒天天琢磨怎麼搶自家江山,這誰頂得住?

  「我呂驍對大隋忠心耿耿,」呂驍挺起胸膛,聲音鏗鏘有力。

  「便是死了,也是坦坦蕩蕩去見先帝!」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連他自己都感動了。

  做忠臣的感覺,真好啊!

  楊如意搖搖頭,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哀怨:「你難道不想死了之後,能被追尊個皇帝嗎?」

  「如意啊。」呂驍嘆了口氣,抬手點了點這個反骨腦袋。

  「我活著都不想當皇帝,死了當個球啊!」

  活著當皇帝多累?

  天天批奏摺、上早朝、應付後宮,他呂驍放著逍遙自在的日子不過,去受那份罪?

  腦子有坑吧?

  「那你看看這玩意兒。」

  楊如意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來,緩緩展開。

  紙上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那是玉璽的印。

  篆書朱文,八個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呂驍的目光落在那八個字上,微微一怔。

  不得不說,玉璽這東西,對任何男人的誘惑力都相當大。

  那是權力的象徵,是天下至尊的證明,是古往今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即便是對隋朝、對楊廣忠心耿耿的呂驍,此刻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那鮮紅的印文,在燭光下仿佛流動著某種魔力。

  「好看嗎?」楊如意晃了晃那張紙,聲音輕柔得像春風吹過湖面,「想親手蓋一下嗎?」

  她當初拿起玉璽蓋下這一印的時候,只覺得整個天下都握在了自己手裡。

  那種感覺,比任何珍寶都令人沉醉。

  她不相信,有人能拒絕玉璽。

  呂驍盯著那張紙看了許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淡淡道:「不想,我拿這玩意兒砸胡桃都嫌沉,更別說蓋章印了。」

  「廢了。」

  「你算是廢了。」

  楊如意將那紙張湊到火燭上,火苗舔舐著紙邊,迅速蔓延。

  轉眼間,那張蓋著傳國玉璽的紙便化為灰燼,飄飄揚揚落在案上。

  呂驍默默走到案前,俯身,猛地吹了一口氣。

  灰燼化作陣陣飛灰,四散飄落,了無痕跡。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北平府。

  秦瓊率領的燕山鐵騎返回,羅藝早已等候多時。

  「叔寶,征討瓦崗的戰事如何了?」

  他給秦瓊的三千鐵騎皆是精銳中的精銳,滅個小小瓦崗,還不是手到擒來?

  「回姑父,」秦瓊拱手,「瓦崗已經覆滅。」

  「好。」羅藝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楊廣和呂驍想要再找他的麻煩,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對了,」羅藝等了片刻,不見羅成身影,微微皺眉,「你表弟呢,是不是又惹了什麼禍,不敢來見我了?」


  秦瓊沉默了一瞬。

  「表弟他……」他垂著頭,聲音有些發乾,「去東都面聖了。」

  「什麼?」

  羅藝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

  那張滿是笑容的臉,瞬間變成震驚與駭然。

  「事情是這樣的……」

  秦瓊將那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羅藝聽的眉頭越皺越緊。

  自他鎮守燕山以來,朝廷從未要求他送質子入京。

  如今,朝廷借著剿匪之機,強行帶走了羅成。

  這個先例一開,往後就再難收住了。

  「姑父,」秦瓊見羅藝沉默不語,小心道,「您手握重兵,朝廷定然不敢為難表弟的。」

  「這我倒是不擔心。」羅藝緩緩坐下,聲音低沉。

  朝廷確實不會為難羅成。

  楊廣不是蠢人,呂驍也不是愣頭青。

  他們知道羅成在手,是牽制,是籌碼,不是人質。

  只要北平府一日不反,羅成就會一日安然無恙。

  可問題是。

  從今往後,他羅藝的一舉一動,都要先想想兒子的安危。

  他想要有所圖謀的時候,得考慮羅成在東都的日子好不好過。

  他想要和朝廷翻臉的時候,得想想楊廣會不會一怒之下對羅成下手。

  這份牽制,比任何刀槍劍戟都更狠毒。

  「你先下去吧。」羅藝揮揮手,「我去和成兒母親提一下此事。」

  秦瓊躬身告退。

  羅藝望著他的背影,目光漸漸變得冷淡。

  倘若當日秦瓊能夠硬氣一些,憑著北平府的威懾力,呂驍未必敢把事情鬧大。

  可秦瓊沒有,他選擇了退讓,眼睜睜看著表弟被帶走。

  說到底,不是親兄弟就是不行。

  關鍵時刻,指望不上。

  ……

  東都洛陽,朔王府。

  一轉眼,便到了楊如意臨盆之日。

  楊廣接到消息,馬不停蹄從皇宮裡趕到朔王府。

  「如何了?」

  見到房外的呂驍,他著急的問道。

  趕到朔王府時,產房外已經站了一堆人。

  呂驍背著手站在廊下,臉上是罕見的茫然:「我不道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

  楊如意生呂臻的時候,他遠在征戰,沒能陪在身邊。

  這第二個孩子,對他來說是頭一遭經歷。

  「問你都多餘。」

  楊廣被他這傻乎乎的樣子氣笑了。

  堂堂大隋戰神,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這會兒站在產房外,卻像個手足無措的毛頭小子。

  除了呂驍,楊廣以外。

  院落外還站著其他人,宇文成龍,裴元慶也顯得十分著急。。

  宇文成龍是著急給呂家次子準備點什麼大禮。

  裴元慶則是在想著待會是個男孩,那他就有了個小二哥。

  若是個女孩,那不就是小大姐?

  壞了,從今往後,他似乎真要坐小孩那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