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百國獻上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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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驍掃視著深坑,目光所及,儘是層層疊疊、姿態扭曲的屍體。

  鞋子踩在濕滑的地面上,帶起暗紅與泥黃混雜的黏漿,發出令人不適的噗嗤聲。

  方才殺的興起,東突厥人看到了,高句麗人也看到了。

  倭國人,他還真沒有注意到。

  或許是一戟下去,這些傢伙已經命喪於此。

  想到這,呂驍抬腿便往台階上走。

  番邦國的觀戰席上,眾人見呂驍一步步走來,可謂是膽戰心驚。

  他們不理解,此時呂驍不該是去尋楊廣麼,來找他們幹什麼。

  「還打嗎?」

  呂驍在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側停下,微微低頭,語氣平淡地問道。

  「啊!」

  那老者乃是原寧國國主,年事已高,哪堪承受這般近距離的問候?

  他雙目圓睜,兩腿一蹬,竟直接昏厥過去。

  「你呢?」

  呂驍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鄰席一名衣著華貴、臉色煞白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是高昌國王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見呂驍問來,竟噗通一聲朝著遠處御座方向跪下,帶著哭腔喊道:

  「大隋皇帝陛下,您快讓他收了神通吧!

  您是了解我的,我高昌國自始至終都是臣服大隋!」

  「大隋皇帝陛下,您也是了解我的,我國從來都覺得您是天可汗!」

  另外一名番邦使者滿臉堆笑,絲毫沒有先前的囂張氣焰。

  呂驍所到之處,番邦國無論是國王、王子、使臣皆抖似篩糠。

  這一趟,他們就不應該來摻和。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隋朝畢竟是隋朝,哪能被他們拿捏。

  最終,呂驍來到了楊廣說道:「陛下,可以讓他們繕寫國書了。」

  「子烈啊,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傷他們了?」楊廣嘴上這麼說,臉卻已經開始繃不住了。

  畢竟這是之前約定好的,但此刻,他還得顯得矜持些,大量些。

  「傷你……傷不了一點。」

  呂驍差點脫口而出,但還是硬生生改了口。

  「唉。」楊廣站起身,一臉的無奈道:「朕也不想這般逼迫諸位,實在是比武前便已定好。」

  「那就,寫吧?」

  楊廣的聲音不大,周圍的人卻皆能聽到。

  有人乖乖照做,也有人心中極為不服氣,卻又不得不寫。

  「陛下,要不要來個三辭三讓?」

  見楊廣拿腔拿調,呂驍湊近說道。

  「大可不必。」

  楊廣抬起手,天可汗近在眼前,三辭三讓個屁!

  有這功夫,他都已經接受一眾番邦人朝拜了。

  「太保!」宇文成龍一個箭步過來,帶著哭腔道:「說好的讓我表現一番呢!」

  今日為了出場,他還特意偷了大哥的另外一套金甲。

  結果!

  根本沒有出場的機會!

  「你下去找找看看有沒有活的,我覺得應該有。」

  這個時代的倭國人有著明顯特徵,呂驍根本沒有見過他們。

  「好嘞。」

  宇文成龍扛著自己的銀槍下了深坑,開始在死人堆里翻找起來。

  「陛下,這是高昌國的國書。」

  高昌王子手持剛寫好的國書,獻媚似的將其奉上。

  「嗯。」

  楊廣微微頷首,雙目半闔,做出一副淡然超脫、寵辱不驚的模樣。

  很快,一份份墨跡未乾的國書被恭敬地呈送到楊廣面前的龍案上,漸漸摞起一小疊。

  唯有高句麗,東突厥,倭國的國書未送到。

  前兩者內心有著自己的傲氣,即便是比武輸了,他們依然覺得能和大隋抗衡。

  後者倭國更是無所謂,反正他們在海的另外一端。


  隋朝想來攻打要麼走海路,要麼跨過高句麗。

  總之,他們也立於不敗之地。

  得知情況的楊廣睜開雙眸,殺意凌然。

  「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他們?」

  百國猛士比武前來參加,輸了卻不願意簽訂國書。

  那贏了,是不是就想將一萬匠人給帶走?

  這世間,哪有如此的好事。

  「陛下,這粗活讓臣來。」

  呂驍早已看東突厥,高句麗人不爽久矣。

  東突厥的觀戰席上,見呂驍走過來,其使者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反正輸也輸了,不簽,就是不簽。

  死也不簽!

  「跟我玩賴是吧?」

  呂驍盯著東突厥使者,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那咋了?」

  東突厥使者操著生硬的漢話,滿臉無所謂。

  既然來到大隋,他們就沒想活著回去。

  下一瞬,呂驍大手探出,一把抓住那使者的髮髻,將其腦袋狠狠摜在面前的硬木桌案上!

  一聲悶響,木屑與血點齊飛。

  楊廣要顧及天子顏面,有些事不便親自下場。

  但他呂驍,可沒那麼多顧忌。

  敗者,就是要受到勝者狠狠的羞辱!

  「既然不願意寫,那就別寫了!」

  呂驍隨手抓起旁邊一人,直接丟到了坑內。

  又抬起一腳,將方才那人也給送了下去。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去北邊走一遭。

  將那所謂的東突厥可汗,帶回東都來讓唱跳。

  轉過頭,他又來到了高句麗使者處。

  「你們,怎麼說?」

  他還偏偏就不信了,一個個頭都這麼硬嗎?

  「我們,自然也不會寫。」

  高句麗使者抬起腦袋,雖然比武敗了,但是東邊戰場他們贏了。

  下一次,他們還是能贏。

  「那就自己跳下去。」

  呂驍抬起手,指向旁邊的坑處。

  方才他已經演示過了,若是不會跳,他不介意幫一把。

  「哼,以為我們會怕嗎?」高句麗使者站起身,露出兇狠的表情道:「跳就跳!」

  下一刻,他們往前一躍,殞命當場。

  「到你們了。」

  呂驍抬起手敲了敲倭國人桌案,不客氣的說道。

  他不明白,東突厥,高句麗都有張狂的資本。

  可你倭國人,又覺得自己行了?

  「……」

  倭國使者互相看了一眼,可謂是十分的猶豫。

  尤其先前因為日落天子之事,倭國和大隋鬧的很不愉快。

  對於大隋,他們還是想踩上一腳的,只不過這一腳沒踩成。

  「快點快點快點。」

  呂驍手指連續叩擊桌面,發出急促的催促聲。

  他對倭國人,無論前世今生,都難有好感。

  從前沒機會,如今在這大隋,若有契機,他不介意提前將這禍患斬草除根。

  「簽,簽。」

  另外一個倭國人猶豫過後,連忙抓起筆來。

  生和死之間,他選擇了先狂在窩囊。

  很快,國書便簽好。

  「要我自己拿嗎?」

  呂驍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橫陳於桌案上的絹帛。

  倭國使者渾身一顫,連忙雙手捧起絹帛,躬著身子,幾乎將腰彎成了九十度,顫抖著遞到呂驍面前:

  「請您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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