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幻影織網：數據戰爭的前奏
第119章 幻影織網：數據戰爭的前奏
「現在，你們還覺得憑自己的力量，能救出他嗎？」艾娃·斯特林的聲音平穩而冰冷，像一塊打磨光滑的石頭，敲擊在亞瑟·莫根和伊芙琳·里德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她話音剛落，也不待二人回應，便已優雅地轉身，纖長的手指輕巧地觸碰了一下全息桌的邊緣。桌面隨即泛起一圈圈幽藍色的光暈，如同深海中泛起的磷火，轉間吞噬了林錚那張痛苦扭曲的面龐。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由光線構築成的符文、圖表和數據流開始在桌面上方層層疊疊地構建起來，它們像活物般不斷變幻、重組，空氣中也因此瀰漫著電流特有的細微啪聲，如同數字時代的戰歌。
亞瑟握著亞瑟的左輪手槍的手指繃得更緊了，他死死盯著艾娃的背影，那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他們一眼，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精準和控制。
「這是美利堅之夢」公司內部通訊的加密流，一個本應只有公司最高權限者才能訪問的頻道。」艾娃頭也不回，聲音毫無波瀾地解釋道。
她的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在光幕上划過，那些層層包裹的加密信息頃刻間土崩瓦解，露出了底部的原始數據。
亞瑟眯起眼睛。他看到一連串帶有時間戳的通訊記錄和簡報，其中不乏針對「林錚案件」的內部評估，以及大量來自「芬奇實驗室」的日常運行日誌。
日誌中充斥著林錚每日的精神狀態分析、生理參數波動，甚至包括一些芬奇教授對「潛意識橋接區」研究的實驗筆記。
伊芙琳則迅速走上前幾步，戴著可攜式加密信號分析儀的右手抬起，似乎想要捕捉艾娃面前流淌的數據流的底層協議。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鏡片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些數據。作為一名頂級的法醫，她也曾接觸過警方和聯邦調查局的加密系統，但眼前艾娃所展示的技術，早已超出了她對已知加密技術的認知。
這些數據的加密方式不僅複雜，更帶著一種古老而又陌生的、仿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每次她試圖捕捉，數據流就發生一次微妙的畸變，讓她無從下手。
艾娃對此並未置評，她只是轉動手腕，光幕隨即切換。
「這是公司內部的絕密資料庫，記錄了理想國計劃」的全部進程。」
這次傾瀉而出的數據更為龐雜和恐怖，不僅有詳細的人體實驗報告，每一頁都壓榨著道德的底線，更有大量關於「立國之契」的隱晦文獻，其中用古老而晦澀的語言，描述著這場橫跨百年的獻祭儀式。
亞瑟的心臟咚咚直跳。他見過貧民窟的黑暗，體驗過制度的腐朽，但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見底。
每一個字符、每一個符號，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美利堅之夢」公司如何將人類的希望碾碎，轉化為祭祀的燃料，支撐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存在。
更讓他感到一絲膽寒的是，某些文件中隱晦地提到了「斯特林家族」與「立國之契」的緊密聯繫，似乎艾娃的家族，正是這場宏大獻祭的奠基者之一。
這份發現讓亞瑟的戒備之情瞬間達到了頂峰，他甚至懷疑，這個看似是救贖者出現的女人，其內心深處隱藏著更不為人知的目的。
艾娃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她的手指再次輕觸，光幕上的數據陡然一變。
「翡翠夢境市，東北方向，城郊貧民窟區域。那裡剛剛檢測到一個小型現實畸變點」，公司維穩部門正在部署。」
光幕上出現了一個城市地圖，一個閃爍著紅點的區域被精準地標示出來，密密麻麻的數字圍繞著紅點，顯示著正在被快速調動的維穩部隊信息。
隨後，她操作安全屋的設備，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動從控制中心發出，在城市地圖上形成一道短暫的波紋，緊接著，那個代表「現實畸變點」的紅點倏然熄滅，圍繞著它的維穩部隊信息也隨之停滯，整個區域在公司的監控系統中變成一片空白。
「他們會以為是系統故障，或者說，是某個被他們清除的不穩定因素」製造的假象。」艾娃的聲音淡淡地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這一刻，亞瑟和伊芙琳才真正意識到，艾娃·斯特林並非僅僅是手握一些秘密情報的富家女。
她正在親身參與這場信息戰爭，甚至擁有足以干擾國家級維穩系統的能力。
她的技術深度和掌控力，已經達到了足以與國家級勢力正面抗衡的程度。
這不是一個弱小的抵抗組織，而是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在無聲地撕扯著「美利堅之夢」公司精心編織的幻境。
「這太瘋狂了，艾娃。」伊芙琳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以及對未知力量的強烈困惑。
她試圖用科學的邏輯去解釋艾娃展現的一切，但艾娃超越時代的科技，卻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壁，徹底摧毀了伊芙琳長期建立的認知體系。
「你怎麼做到的？這種————這種繞過所有已知防火牆和加密協議的手段，那底層的數據流，它幾乎扭曲了已知的所有邏輯。」
艾娃轉過身，面對著他們，那雙冰封般的眸子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知識就是力量。」她輕聲說，沒有絲毫炫耀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公司自認為他們掌握了所有的秘密，卻忘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也是由秘密構建的。」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伊芙琳手中緊握的可攜式加密信號分析儀。
「你感受到了，不是嗎？那並非純粹的科技。那是——」她話鋒一轉，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現，「虛空編程」。」
伊芙琳猛地一震，那幾個字就像一道電流擊穿了她所有的防禦。她緊盯著艾娃，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詢問，卻又害怕答案。
「虛空編程？」亞瑟皺眉，他是一個老派的偵探，對這些超出現實的東西一向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這和我們救林錚有什麼關係？」他再次強調林錚的名字，試圖將這場對話拉回他所關心的核心。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艾娃走到伊芙琳面前，食指輕輕叩擊了一下可攜式加密信號分析儀的屏幕。
「你以為公司那些所謂的科學家，真的能掌握得了立國之契」的奧秘嗎？
他們不過是被賜予了部分的殘缺知識，讓他們像猴子一樣，在有限的範圍內搭建所謂的能量模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伊芙琳因長時間緊張而泛白的手背上。
「他們甚至不理解，他們賴以調控林錚精神勢能差」的理論，其底層邏輯源自何方。」
艾娃轉頭望向亞瑟。
「亞瑟警官，你剛才提到了林錚。你現在對他了解多少？」
亞瑟的心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他看著艾娃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她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一步步地壓垮他們的意志，逼迫他們接受她的主導。
「我們知道他正在被那個芬奇教授折磨，正在被灌輸所謂的空想烏托邦」，然後再被無情地撕碎。」亞瑟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我們知道他的天賦，知道那個混蛋芬奇正在利用他的天賦來校準什麼狗屁的儀式參數」。」
「我知道他很痛苦，我知道他正在被那些非人的東西撕扯！」亞瑟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他幾乎要咆哮出來，卻又在最後一刻強行壓制，只是胸膛劇烈起伏。
伊芙琳放下可攜式加密信號分析儀，也向前一步，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冷靜，仿佛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得以維持。她的科學信念被艾娃展示出的殘酷真相擊潰，她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結局。
「我————我看到那些數據，林錚的大腦活動模式、他的生理反饋，那遠超任何已知的疼痛和絕望範疇。」伊芙琳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試圖以此抵消那種由內而外傳來的戰慄。
「他不是在被物理折磨，他是在被——被系統性地摧毀他作為人的全部意義。
他的精神世界正在被拆解、重構，甚至被污染。」
她抬起頭，那雙失去了眼鏡遮擋的眼睛，充滿了血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是對林錚處境的深切擔憂。
「我們不能讓他徹底失去自我，不能讓他變成一個被美利堅之夢」公司利用的空殼。」
艾娃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或許是滿意，或許是某種更加深遠的東西。
「是的，他正在變成最完美的數據樣本」。」她輕聲重複，仿佛在確認一個事實，而不是在提醒他們。
她再次將屏幕切回林錚那痛苦扭曲的臉龐，他的表情因極度折磨而變得模糊，右眼則被那團漆黑混沌完全吞噬，看起來就像一個空洞而深不見底的旋渦。
「芬奇教授正在逐步摧毀林錚的自我認知，讓他變成理想國計劃」中最完美的數據樣本。我們時間不多了。」艾娃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再次將緊迫感直接甩到了二人臉上。
亞瑟緊咬牙關，拳頭緊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憤怒。艾娃在掌控所有信息和選擇的同時，卻以最直接的方式剝奪了他們猶豫的權利，強迫他們進入她設定的遊戲。
伊芙琳則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飛速滾動的數據，她的大腦正瘋狂地運作，試圖理解艾娃之前提過的「虛空編程」。某個被她偶然捕捉到的字符序列，讓她脊背發涼，那確實是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理解的，與「虛空編程」相關的古老符號，暗示著艾娃的實力可能遠超科技範疇。
艾娃再次點開主屏幕，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畫面自然地切換。
屏幕上出現了一幅靜態圖像，是芬奇教授的特寫鏡頭。他戴著一副雪白的醫用手套，一絲不苟，眉峰緊鎖，神情顯得陰鷙而專注，正俯身盯著沉睡中的林錚。
他的另一隻手輕輕地觸摸著林錚的太陽穴，指腹摩挲的動作帶著一種病態的憐愛，嘴角卻勾起一抹滿足而邪惡的笑容。
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對真理的狂熱追求，對人性的極致蔑視，以及對自己實驗成果的無限自負。
這個畫面仿佛定格了一個永恆的瞬間，但真正讓人如墜冰窟的，是芬奇教授笑容背後的牆壁上，赫然懸掛著一張放大的畫像。
那是「美利堅之夢」公司董事長西奧多·斯特林年輕時的畫像。畫像上的男人，氣質威嚴而內斂，眼神深邃，竟與眼前的艾娃·斯特林有著驚人的相似，眉眼間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仿佛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艾娃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幅畫像，她的手指再次輕觸屏幕，畫像便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她的表情依舊波瀾不驚，沒有解釋，沒有眼神交匯，一切都發生在無聲之中。
然而，這個瞬間的畫面衝擊，在亞瑟和伊芙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艾娃家族的深層秘密，以及她那始終深藏不露的真實動機，似乎在一剎那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牽引了出來，如同一根冰冷的絲線，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他們從未設想過的恐怖真相。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助我們？為什麼要救林錚？」伊芙琳緊皺著眉頭，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事兒絕不簡單。
艾娃對他們沒有惡意，若是斯特林派來的臥底想釣出什麼信息來，那根本沒有必要，他們可查到的內容不管怎麼看都是平平無奇，說白了他們三人就是憑著一腔熱血在做事罷了。
那她是為了什麼？
「現在，你們還覺得憑自己的力量，能救出他嗎？」艾娃·斯特林的聲音平穩而冰冷，像一塊打磨光滑的石頭，敲擊在亞瑟·莫根和伊芙琳·里德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她話音剛落，也不待二人回應，便已優雅地轉身，纖長的手指輕巧地觸碰了一下全息桌的邊緣。桌面隨即泛起一圈圈幽藍色的光暈，如同深海中泛起的磷火，轉間吞噬了林錚那張痛苦扭曲的面龐。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由光線構築成的符文、圖表和數據流開始在桌面上方層層疊疊地構建起來，它們像活物般不斷變幻、重組，空氣中也因此瀰漫著電流特有的細微啪聲，如同數字時代的戰歌。
亞瑟握著亞瑟的左輪手槍的手指繃得更緊了，他死死盯著艾娃的背影，那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他們一眼，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精準和控制。
「這是美利堅之夢」公司內部通訊的加密流，一個本應只有公司最高權限者才能訪問的頻道。」艾娃頭也不回，聲音毫無波瀾地解釋道。
她的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在光幕上划過，那些層層包裹的加密信息頃刻間土崩瓦解，露出了底部的原始數據。
亞瑟眯起眼睛。他看到一連串帶有時間戳的通訊記錄和簡報，其中不乏針對「林錚案件」的內部評估，以及大量來自「芬奇實驗室」的日常運行日誌。
日誌中充斥著林錚每日的精神狀態分析、生理參數波動，甚至包括一些芬奇教授對「潛意識橋接區」研究的實驗筆記。
伊芙琳則迅速走上前幾步，戴著可攜式加密信號分析儀的右手抬起，似乎想要捕捉艾娃面前流淌的數據流的底層協議。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鏡片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些數據。作為一名頂級的法醫，她也曾接觸過警方和聯邦調查局的加密系統，但眼前艾娃所展示的技術，早已超出了她對已知加密技術的認知。
這些數據的加密方式不僅複雜，更帶著一種古老而又陌生的、仿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每次她試圖捕捉，數據流就發生一次微妙的畸變，讓她無從下手。
艾娃對此並未置評，她只是轉動手腕，光幕隨即切換。
「這是公司內部的絕密資料庫，記錄了理想國計劃」的全部進程。」
這次傾瀉而出的數據更為龐雜和恐怖，不僅有詳細的人體實驗報告，每一頁都壓榨著道德的底線，更有大量關於「立國之契」的隱晦文獻，其中用古老而晦澀的語言，描述著這場橫跨百年的獻祭儀式。
亞瑟的心臟咚咚直跳。他見過貧民窟的黑暗，體驗過制度的腐朽，但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見底。
每一個字符、每一個符號，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美利堅之夢」公司如何將人類的希望碾碎，轉化為祭祀的燃料，支撐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存在。
更讓他感到一絲膽寒的是，某些文件中隱晦地提到了「斯特林家族」與「立國之契」的緊密聯繫，似乎艾娃的家族，正是這場宏大獻祭的奠基者之一。
這份發現讓亞瑟的戒備之情瞬間達到了頂峰，他甚至懷疑，這個看似是救贖者出現的女人，其內心深處隱藏著更不為人知的目的。
艾娃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她的手指再次輕觸，光幕上的數據陡然一變。
「翡翠夢境市，東北方向，城郊貧民窟區域。那裡剛剛檢測到一個小型現實畸變點」，公司維穩部門正在部署。」
光幕上出現了一個城市地圖，一個閃爍著紅點的區域被精準地標示出來，密密麻麻的數字圍繞著紅點，顯示著正在被快速調動的維穩部隊信息。
隨後，她操作安全屋的設備，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動從控制中心發出，在城市地圖上形成一道短暫的波紋，緊接著，那個代表「現實畸變點」的紅點倏然熄滅，圍繞著它的維穩部隊信息也隨之停滯，整個區域在公司的監控系統中變成一片空白。
「他們會以為是系統故障，或者說，是某個被他們清除的不穩定因素」製造的假象。」艾娃的聲音淡淡地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這一刻，亞瑟和伊芙琳才真正意識到，艾娃·斯特林並非僅僅是手握一些秘密情報的富家女。
她正在親身參與這場信息戰爭，甚至擁有足以干擾國家級維穩系統的能力。
她的技術深度和掌控力，已經達到了足以與國家級勢力正面抗衡的程度。
這不是一個弱小的抵抗組織，而是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在無聲地撕扯著「美利堅之夢」公司精心編織的幻境。
「這太瘋狂了，艾娃。」伊芙琳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以及對未知力量的強烈困惑。
她試圖用科學的邏輯去解釋艾娃展現的一切，但艾娃超越時代的科技，卻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壁，徹底摧毀了伊芙琳長期建立的認知體系。
「你怎麼做到的？這種————這種繞過所有已知防火牆和加密協議的手段，那底層的數據流，它幾乎扭曲了已知的所有邏輯。」
艾娃轉過身，面對著他們，那雙冰封般的眸子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知識就是力量。」她輕聲說，沒有絲毫炫耀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公司自認為他們掌握了所有的秘密，卻忘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也是由秘密構建的。」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伊芙琳手中緊握的可攜式加密信號分析儀。
「你感受到了，不是嗎？那並非純粹的科技。那是——」她話鋒一轉，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現，「虛空編程」。」
伊芙琳猛地一震，那幾個字就像一道電流擊穿了她所有的防禦。她緊盯著艾娃，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詢問，卻又害怕答案。
「虛空編程？」亞瑟皺眉，他是一個老派的偵探，對這些超出現實的東西一向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這和我們救林錚有什麼關係？」他再次強調林錚的名字，試圖將這場對話拉回他所關心的核心。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艾娃走到伊芙琳面前，食指輕輕叩擊了一下可攜式加密信號分析儀的屏幕。
「你以為公司那些所謂的科學家，真的能掌握得了立國之契」的奧秘嗎？
他們不過是被賜予了部分的殘缺知識，讓他們像猴子一樣，在有限的範圍內搭建所謂的能量模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伊芙琳因長時間緊張而泛白的手背上。
「他們甚至不理解，他們賴以調控林錚精神勢能差」的理論，其底層邏輯源自何方。」
艾娃轉頭望向亞瑟。
「亞瑟警官，你剛才提到了林錚。你現在對他了解多少？」
亞瑟的心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他看著艾娃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她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一步步地壓垮他們的意志，逼迫他們接受她的主導。
「我們知道他正在被那個芬奇教授折磨，正在被灌輸所謂的空想烏托邦」，然後再被無情地撕碎。」亞瑟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我們知道他的天賦，知道那個混蛋芬奇正在利用他的天賦來校準什麼狗屁的儀式參數」。」
「我知道他很痛苦，我知道他正在被那些非人的東西撕扯！」亞瑟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他幾乎要咆哮出來，卻又在最後一刻強行壓制，只是胸膛劇烈起伏。
伊芙琳放下可攜式加密信號分析儀，也向前一步，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冷靜，仿佛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得以維持。她的科學信念被艾娃展示出的殘酷真相擊潰，她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結局。
「我————我看到那些數據，林錚的大腦活動模式、他的生理反饋，那遠超任何已知的疼痛和絕望範疇。」伊芙琳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試圖以此抵消那種由內而外傳來的戰慄。
「他不是在被物理折磨，他是在被——被系統性地摧毀他作為人的全部意義。
他的精神世界正在被拆解、重構，甚至被污染。」
她抬起頭，那雙失去了眼鏡遮擋的眼睛，充滿了血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是對林錚處境的深切擔憂。
「我們不能讓他徹底失去自我，不能讓他變成一個被美利堅之夢」公司利用的空殼。」
艾娃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或許是滿意，或許是某種更加深遠的東西。
「是的，他正在變成最完美的數據樣本」。」她輕聲重複，仿佛在確認一個事實，而不是在提醒他們。
她再次將屏幕切回林錚那痛苦扭曲的臉龐，他的表情因極度折磨而變得模糊，右眼則被那團漆黑混沌完全吞噬，看起來就像一個空洞而深不見底的旋渦。
「芬奇教授正在逐步摧毀林錚的自我認知，讓他變成理想國計劃」中最完美的數據樣本。我們時間不多了。」艾娃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再次將緊迫感直接甩到了二人臉上。
亞瑟緊咬牙關，拳頭緊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憤怒。艾娃在掌控所有信息和選擇的同時，卻以最直接的方式剝奪了他們猶豫的權利，強迫他們進入她設定的遊戲。
伊芙琳則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飛速滾動的數據，她的大腦正瘋狂地運作，試圖理解艾娃之前提過的「虛空編程」。某個被她偶然捕捉到的字符序列，讓她脊背發涼，那確實是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理解的，與「虛空編程」相關的古老符號，暗示著艾娃的實力可能遠超科技範疇。
艾娃再次點開主屏幕，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畫面自然地切換。
屏幕上出現了一幅靜態圖像，是芬奇教授的特寫鏡頭。他戴著一副雪白的醫用手套，一絲不苟，眉峰緊鎖，神情顯得陰鷙而專注，正俯身盯著沉睡中的林錚。
他的另一隻手輕輕地觸摸著林錚的太陽穴，指腹摩挲的動作帶著一種病態的憐愛，嘴角卻勾起一抹滿足而邪惡的笑容。
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對真理的狂熱追求，對人性的極致蔑視，以及對自己實驗成果的無限自負。
這個畫面仿佛定格了一個永恆的瞬間，但真正讓人如墜冰窟的，是芬奇教授笑容背後的牆壁上，赫然懸掛著一張放大的畫像。
那是「美利堅之夢」公司董事長西奧多·斯特林年輕時的畫像。畫像上的男人，氣質威嚴而內斂，眼神深邃，竟與眼前的艾娃·斯特林有著驚人的相似，眉眼間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仿佛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艾娃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幅畫像，她的手指再次輕觸屏幕，畫像便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她的表情依舊波瀾不驚，沒有解釋，沒有眼神交匯，一切都發生在無聲之中。
然而，這個瞬間的畫面衝擊，在亞瑟和伊芙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艾娃家族的深層秘密，以及她那始終深藏不露的真實動機，似乎在一剎那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牽引了出來，如同一根冰冷的絲線，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他們從未設想過的恐怖真相。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助我們？為什麼要救林錚？」伊芙琳緊皺著眉頭，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事兒絕不簡單。
艾娃對他們沒有惡意，若是斯特林派來的臥底想釣出什麼信息來，那根本沒有必要，他們可查到的內容不管怎麼看都是平平無奇，說白了他們三人就是憑著一腔熱血在做事罷了。
那她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