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終局,歸墟之主(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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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滅之眼,全力爆發!

  那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白光束,仿佛割裂了空間,無視了距離,瞬間跨越了劉平安與煉屍、黑袍魔修之間的數十丈距離!

  首當其衝的,是那隻撲來的築基巔峰煉屍。它原本猩紅的雙眼,在接觸到那灰白光束的剎那,第一次露出了類似「恐懼」的情緒——那是低等魔物面對至高規則時的本能戰慄!

  灰白光束無聲無息地洞穿了煉屍的頭顱。沒有爆炸,沒有血花。被光束觸及的煉屍頭部,如同被歲月風化億萬年的岩石,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和結構,寸寸崩解,化為最細微的灰燼,連一絲怨氣都未能留下。煉屍那堪比精鋼的身軀,在灰白光束余勢的掃蕩下,同樣迅速湮滅,不過呼吸間,便徹底消失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一擊,秒殺築基巔峰煉屍!

  這還不是結束!灰白光束去勢不減,直指緊隨其後的黑袍魔修!

  那黑袍魔修原本志在必得,眼中滿是殘忍和貪婪,想著如何將這幾個膽大包天的正道修士碎屍萬段,抽魂煉魄。然而,當那灰白光束出現的瞬間,他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抗拒的冰冷與寂滅之意,將他完全鎖定!

  他想躲,但身體如同被凍結在時空之中,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他想催動護身魔器,但識海中一片空白,所有念頭都在那灰白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這是什麼力量?!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充滿無盡恐懼和不解的嘶吼。

  灰白光束掠過他的身軀。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萬物終焉的靜謐。黑袍魔修的身體,從被光束觸及的胸口開始,迅速變得灰敗、疏鬆,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的炭筆畫,一點點、一層層地化為虛無。他的修為、他的魔元、他的神魂、他的記憶……所有屬於「存在」的一切,都在那純粹的寂滅之力下,被還原為最本源的「無」。

  金丹初期的黑袍魔修,連同他身上的魔器、魔甲,在劉平安這傾盡全力的一擊之下,形神俱滅,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寂靜。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陰煞裂隙旁,那群原本被黑袍魔修震懾、正在惶恐不安地進行獻祭的雜魚魔修們,徹底呆住了。他們看著那兩個膽大包天闖入者之一的灰白身影,僅僅一擊,便秒殺了他們敬畏有加的黑袍大人和那兇悍的煉屍,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那不是對強者的敬畏,而是對某種超越理解、如同天災般力量的本能害怕。

  就連劉平安自己,也對這一擊的威力感到微微驚訝。全力爆發的「寂滅之眼」,配合他對寂滅真意更深的理解,威力竟比預想的還要強橫。這不僅是能量的對撞,更是「道」的碾壓。歸墟寂滅,萬物歸無,對於魔道這種建立在掠奪、污染、混亂之上的存在,有著絕對的克制。

  「走!」 劉平安沒有絲毫停留,深知這驚天一擊必定引來更大麻煩。他一把抓住還有些發愣的明玉仙子,魂力捲起兩名雖驚不亂、立刻跟上來的築基弟子,「墟步」接連施展,魂體在虛空中連續閃爍,幾個起落,便已遁出數里之外,迅速消失在濃重的魔氣和嶙峋怪石之後。

  直到他們徹底消失,那些魔修才如夢初醒,發出驚恐的尖叫,作鳥獸散,連那陰煞裂隙和獻祭都顧不上了。

  ……

  與此同時,鬼嚎嶺據點。

  烈陽子和冷鋒率領的南路佯攻小隊,剛剛與一隊玄陰教巡邏魔修「遭遇」,正打得火熱。烈陽子祭出離火神劍,火焰滔天,將數名築基魔修逼得手忙腳亂;冷鋒劍光如電,遊走其間,專挑破綻下手,殺人於無形。他們故意製造出巨大的動靜,吸引著周圍魔修的注意。

  突然,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死寂的意念波動,如同無形的漣漪,從北側方向擴散開來,瞬間掃過整個鬼嚎嶺區域!

  正在激戰的烈陽子動作猛地一滯,心中莫名一悸,仿佛被某種遠古凶獸盯上,遍體生寒!

  「這是……劉師弟的氣息?!」 冷鋒也停下手,臉色凝重地望向北方,「好可怕的寂滅之意!他那邊……出大事了?」

  「不管怎樣,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撤!」 烈陽子當機立斷,冷哼一聲,離火神劍爆發出更強悍的火焰,逼退圍攻的魔修,與冷鋒交換一個眼神,果斷施展遁術,帶著小隊成員,借著魔氣和混亂,迅速脫離戰場,按照預定路線,朝著與北路相反的方向且戰且退,吸引走了大部分追擊的魔修。

  ……

  劉平安帶著明玉等人,一路疾行,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全力施展魂力感知,確認沒有強者尾隨,才稍稍鬆了口氣。這一擊「寂滅之眼」,幾乎抽空了他三成魂力,魂丹都黯淡了幾分,急需恢復。


  「劉師弟,你沒事吧?」 明玉仙子看著劉平安略顯虛幻的身影,關切道。剛才那一擊的威勢,她至今心有餘悸。

  「無妨,消耗有些大,調息片刻便好。」 劉平安擺擺手,找了一處隱蔽的岩縫,盤膝坐下,立刻運轉《寂滅歸墟訣》,瘋狂吸收周圍的魔氣和陰煞之氣,轉化為歸墟魂力。墟靈戒中的高品質墟石,也化作精純能量,補充著他的消耗。

  兩名築基弟子機警地在周圍放哨。

  就在劉平安修煉恢復之時,他體內,那一直處於飽和狀態、試圖開闢墟海而未果的魂丹,在吸收了剛剛那股磅礴的、混雜著陰煞之氣和一絲裂隙深處泄露的奇異能量的歸墟之力後,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魂丹核心,那一點始終無法突破的桎梏,似乎被一股來自外部的巨大壓力(寂滅之眼爆發後殘留的意志)和內部海量的、精純的歸墟能量,共同衝擊著!

  嗡——!

  魂丹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無數玄奧的灰色道紋,那些道紋仿佛活了過來,相互勾連、組合,形成一個更複雜、更宏大的圖案!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浩瀚、都要深邃的吸力,從魂丹內部爆發!周圍方圓百丈內的魔氣、陰煞之氣、甚至地脈中流淌的微弱能量,都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劉平安的魂體,被魂丹貪婪地吞噬、煉化!

  劉平安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灰白漩渦瘋狂旋轉,仿佛兩個微型宇宙在生滅演化!

  「這是……要突破了?!」 明玉仙子感受到那恐怖的能量潮汐,驚呼出聲。

  劉平安無暇解釋,他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著這股突如其來的、沛然莫御的突破契機!魂丹表面的道紋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最終,在道紋的中心,一點微不可查的「虛無」出現了!

  那不是黑暗,也不是透明,而是一種概念的「無」,是萬物終結後的歸宿!

  這一點「虛無」迅速擴大、延展,將整個魂丹內部都「轉化」為了同樣的「虛無」!但這「虛無」之中,卻又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生生不息的歸墟本源之力!

  墟海,開闢了!

  雖然只是極其微小的一隅,如同池塘初現,但那確確實實是一片能夠容納、孕育、增幅歸墟之力的「海」!

  一股遠比金丹期強大了數倍、甚至十倍以上的恐怖魂力波動,從劉平安虛幻的軀體中轟然爆發!雖然因為剛剛開闢,墟海尚小,魂力總量增加有限,但那魂力的質量、純度、以及對寂滅真意的掌控,已然發生了質的飛躍!

  金丹巔峰?不,這已經觸摸到了元嬰級的門檻,而且是蘊含歸墟真意的特殊元嬰門檻!

  劉平安緩緩站起,感受著體內那片微縮的、灰濛濛的「墟海」在緩緩律動,每一次律動,都讓他對寂滅、對歸墟、對萬物的生滅循環,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他看向明玉和兩名弟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少了幾分之前的平靜,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仿佛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淡漠與威嚴。

  「我沒事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走,我們繼續任務。萬魂谷……看來,需要我親自去看一看了。」

  他抬頭,望向東方。儘管隔著千山萬壑、濃重魔氣,但他新開闢的墟海,讓他對那股源自萬魂谷的、龐大而邪惡的魂力波動,感應得更加清晰了。那血雲漩渦的中心,那所謂的「聖子降臨」之地,正散發著越來越強烈的、令人作嘔的祭祀波動和怨力。

  而且,在那股邪惡波動的最核心,他似乎……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熟悉的、屬於「玄陰之體」的特殊氣息!

  林清月?!

  她竟然真的被玄陰教抓到了萬魂谷,並且成為了「聖子降臨」儀式的一部分?還是說……她本身就是儀式的關鍵?

  劉平安眼中,灰白漩渦深處,燃起一絲冰冷的怒火和決絕。

  「玄陰教……幕後黑手……還有,我的父母……」 他低聲自語,聲音仿佛穿越了萬古時空,「無論你們準備了什麼,今日,我都會將一切,歸於寂滅。」

  他看向明玉等人:「明玉師姐,傳訊給烈陽子師兄和墨玄子長老,告知我們這邊的情況,特別是陰煞裂隙和神秘黑袍魔修,以及我突破的消息。然後,我們改變計劃,不再偵查外圍,直接前往萬魂谷核心!」

  「直接前往核心?!」 明玉仙子失聲驚呼,這太冒險了!

  「沒錯。」 劉平安語氣不容置疑,「時間緊迫,清月師姐可能已在其中。而且,我感覺,萬魂谷的儀式,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能再等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虛化,仿佛融入了陰影與魔氣之中,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跟上我!」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出現在百丈之外。

  明玉仙子和兩名弟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和決然。他們知道,劉平安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們保護的「復生師弟」,而是即將攪動風雲、決定戰局的……歸墟之主!

  ……

  萬魂谷。

  谷底,巨大的血色祭壇之上,林清月被無數漆黑的鎖鏈束縛,懸浮在半空。她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周身散發著冰冷的玄陰之氣,但那氣息中,卻混雜著一絲不祥的、源自九幽深處的暗紅血光。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進行著極其痛苦的抗爭。

  祭壇下方,數十名玄陰教高階魔修,圍繞著九個巨大的陣眼,瘋狂催動著血祭大陣。陣眼之中,是無數被強行拘來的生魂和精血,正在被大陣煉化,化作滾滾洪流,注入祭壇中心的血色光柱,直衝雲霄,與谷地上空的血雲漩渦相連!

  血雲漩渦越轉越快,中心越來越紅,仿佛一隻巨大的、充滿了惡意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時辰已到!恭迎聖子降臨!以此玄陰聖女為引,以萬魂為食,重開幽冥之門,聖子降世,統御魔道,再臨人間!」 主持儀式的,是一名身披血紅長袍、氣息達到元嬰初期的玄陰教大長老,聲音嘶啞而狂熱!

  「不好!她在抵抗!玄陰之體的本源在抗拒儀式!」 一名魔修驚呼。

  「沒關係!九幽玄陰氣已經與她神魂交融,儀式不可逆!就算她反抗,也不過是讓聖子降臨的過程更順暢一些,多提供一些『佐料』罷了!」 大長老獰笑,手中法訣變幻更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灰白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光束,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寂滅之光,毫無徵兆地,從萬魂谷外圍的虛空裂隙中射入!

  它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直接命中了谷地上空那巨大的血雲漩渦中心!

  「嗤——!」

  如同燒紅的利刃切入凝固的血液,灰白光束瞬間在血雲漩渦上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漩渦的旋轉猛地一滯,發出一陣仿佛玻璃碎裂的刺耳尖嘯!

  整個萬魂谷的天地能量,瞬間紊亂!血祭大陣的光芒劇烈閃爍,幾乎崩潰!

  「什麼人?!」 玄陰教大長老駭然變色,猛地看向光束射來的方向。

  只見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同漫步於自家庭院,無視了谷中肆虐的混亂能量和魔氣,一步步從虛空中走出。他每一步踏出,腳下都仿佛有無形的漣漪盪開,所過之處,狂暴的能量和魔氣都自動分開、湮滅,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他看都沒看那些驚慌失措的魔修,目光直接鎖定了祭壇之上,那個被鎖鏈束縛、微微顫抖的清冷身影。

  「清月師姐,我來晚了。」

  劉平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他抬起手,並指如劍,隔空朝著那些束縛林清月的漆黑鎖鏈,輕輕一划。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那些蘊含著強大禁制和魔力的鎖鏈,便如同遇到陽光的積雪,無聲無息地斷裂、消散。

  緊接著,他目光轉向那名驚怒交加的玄陰教大長老,以及祭壇下那些企圖反撲的高階魔修。

  灰白色的瞳孔中,那片微縮的墟海微微蕩漾。

  「現在,該清算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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