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歸墟裂隙,墟界遺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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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縫幽深,魔氣森森,越往深處,光線越發昏暗,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對於魂體狀態的劉平安而言,視覺並非唯一的感知方式。他魂力外放,如同無形的觸手,將周圍數十丈範圍內的一切,清晰地反饋到「心」中。

  岩壁粗糙,布滿了各種戰鬥和歲月留下的痕跡,偶爾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散發著邪惡氣息的符文,與之前祭壇上的紋路相似,但更加古老、殘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魔氣,以及……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隱晦的能量波動。

  正是這種隱晦的能量波動,吸引著劉平安魂體深處的歸墟魂丹。那是一種與歸墟之氣同源,但似乎更加精純、更加凝練,甚至帶著某種「沉澱」感的能量。仿佛……是歸墟之氣經過漫長歲月沉澱、凝聚後的某種形態。

  隨著深入,裂縫逐漸變得開闊,最終,劉平安來到了一處位於地底深處的、巨大的天然洞窟之中。

  洞窟約有數百丈方圓,高不見頂,四周是嶙峋的黑色岩石。洞窟中央,並非魔氣源泉,而是一個讓劉平安魂體都為之震顫的景象——

  一道巨大的、灰白色的、扭曲的、如同空間傷痕般的「裂隙」,憑空懸浮在洞窟半空!

  這「裂隙」長約十數丈,最寬處有丈許,邊緣模糊不定,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裂隙內部,並非洞窟的景象,而是一片深邃、混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暗虛無,隱隱有細碎的灰色閃電在內部划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寂滅、終結、空無的意韻。

  歸墟之氣!濃郁到幾乎液化、精純到極致的歸墟之氣,正從那裂隙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瀰漫在整個洞窟之中。而之前感應到的魔氣,不過是附著、徘徊在裂隙外圍,被歸墟之氣排斥、侵蝕後留下的殘餘氣息。

  洞窟的地面,靠近裂隙的地方,並非岩石,而是一種奇異的、閃爍著暗淡灰白光澤的晶體碎屑鋪就,仿佛某種礦脈的殘留。更遠處,散落著一些巨大的、形狀不規則的灰白色石塊,石塊表面光滑,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內部似乎也蘊含著微弱的歸墟氣息。

  「這是……一條通往歸墟的……空間裂縫?」 劉平安懸浮在洞窟邊緣,震撼地看著那道巨大的灰白裂隙。他從未見過如此穩定的、自然形成的、瀰漫著如此精純歸墟之氣的空間裂隙。這絕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種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在此地撕開了一道連接「歸墟」的口子,並且這道口子,似乎存在了極為漫長的歲月,以至於周圍的岩石都被歸墟之氣侵染、同化,形成了那種奇異的灰白晶體和石塊。

  「難怪此地死氣、怨氣、魔氣如此濃郁,卻偏偏有一絲歸墟之氣流動……原來根源在此!」 劉平安恍然大悟。這處洞窟,這裂隙,就像是這片絕地的「污染源」,不斷滲出歸墟之氣,侵蝕、同化著周圍的一切,使得這片區域生機斷絕,死氣瀰漫。而玄陰教將核心血祭壇建在附近,恐怕也是看中了此地濃郁的負面能量和歸墟之氣的特殊環境,有助於他們那邪惡的「聖子降臨」儀式。

  劉平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裂隙。越是靠近,歸墟之氣越是濃郁精純,魂丹的悸動也越發明顯。他嘗試吸收了一絲裂隙邊緣滲出的歸墟之氣,頓時,魂丹發出歡快的輕鳴,魂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了一絲!這裂隙中滲出的歸墟之氣,其精純度和能量層次,遠超他在歸墟空間邊緣吸收的那些,甚至比他自身魂丹凝聚的歸墟之力,還要精純凝練數倍!簡直是大補之物!

  「好精純的歸墟之氣!若能在此修煉,速度必能一日千里!」 劉平安心中驚喜。但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絲危險。那裂隙內部,灰暗虛無,深不可測,隱隱散發出的空間波動極不穩定,那些細碎的灰色閃電,更是讓他魂丹都感到一絲刺痛。顯然,這裂隙內部並非善地,很可能充斥著狂暴的空間亂流,或者連接著歸墟深處某個更加危險的區域,貿然進入,恐怕凶多吉少。

  他按捺下立刻進入裂隙修煉的衝動,開始仔細探查這處洞窟。魂力掃過地面那些灰白晶體碎屑和石塊,發現這些晶體和石塊中,蘊含著頗為可觀的、已經固化了的歸墟能量,雖然不如裂隙中滲出的氣體精純,但也遠超普通靈石,而且性質極為契合他。若是能煉化吸收,對魂力的提升和魂丹的穩固,大有裨益。

  「這些……難道是『歸墟晶』?或者說,『墟石』?」 劉平安心中猜測。歸墟之氣本就罕見,能固化形成晶石,更是聞所未聞。但這裡既然存在這樣一道穩定的歸墟裂隙,經年累月下,形成一些富含歸墟能量的礦物,倒也說得通。

  他嘗試用魂力攝取一小塊灰白晶體。晶體入手冰涼,觸感非金非玉,內部能量沉寂而穩定。劉平安心念微動,嘗試吸收。一縷精純溫和的歸墟能量,從晶體中緩緩流入魂體,被魂丹吸收,毫無滯澀,仿佛本就是一體。


  「果然可以吸收!而且能量溫和,易於煉化!」 劉平安大喜。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修煉資源!有了這些「墟石」,他魂力恢復和提升的速度將大大加快!

  他正打算收集一些墟石,忽然,魂力感知中,洞窟深處,那裂隙正下方的一片區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熟悉的波動。

  那波動,並非歸墟之氣,也非魔氣死氣,而是一種……禁制?或者說,是某種人為布置的、殘存的陣法波動?

  劉平安心中一凜,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朝著波動來源處飄去。

  在裂隙正下方,有一片相對平整的區域。地面上,並非天然岩石,而是鋪設著一種奇異的、暗銀色的金屬板,上面銘刻著複雜而玄奧的紋路,與周圍的灰白岩石格格不入。這些紋路大部分已經黯淡、破損,但依舊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動,散發出淡淡的、與歸墟之氣略有不同、但同樣古老蒼涼的氣息。

  而在金屬板區域的中央,赫然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通體呈一種奇異的灰白色,晶瑩如玉,不似凡骨。它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頭顱低垂,仿佛在靜靜參悟,又像是在默默等待。骸骨身上,披著一件殘破的、同樣呈灰白色的寬大袍服,袍服樣式古樸,非現今雲夢澤任何流派的服飾。

  最引人注目的是,骸骨的雙手,並非自然垂落,而是結著一個複雜而奇異的手印,按在身前的地面上。在手印按壓之處,金屬板上有一個微微凹陷的圓形區域,上面布滿了更加細密的符文。

  而那一絲微弱的、奇異的禁制波動,正是從這手印按壓之處,以及那殘破的灰白袍服上散發出來。

  劉平安停在骸骨數丈之外,凝神觀察。這骸骨不知在此地盤坐了多久,血肉早已化盡,但骨骼卻完好無損,且呈現出這種奇異的灰白晶瑩色澤,顯然生前修為極高,且很可能修煉了與歸墟相關的功法,以至於骨骼都被歸墟之氣侵染、同化。

  「這是一位……古修?而且,很可能是一位修煉歸墟之道的古修!」 劉平安心中震動。這洞窟,這裂隙,這骸骨,這奇異的金屬板和禁制……似乎在訴說著一段被遺忘的古老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魂力仔細掃過骸骨和周圍區域,確認沒有危險的後手或陷阱。骸骨周圍的禁制早已殘破不堪,只剩下微弱的波動,似乎只是維持著骸骨不散,以及……封印著骸骨手印按壓之處的那個圓形區域。

  劉平安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骸骨手印按壓的那個圓形凹陷上。那裡,似乎隱藏著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好奇心和對「機緣」的渴望占了上風。這位古修顯然與歸墟有關,其遺物或許對他有莫大幫助。

  他來到骸骨面前,對著骸骨恭敬地行了一禮,以魂力傳音道:「晚輩劉平安,無意冒犯前輩安息。誤入此地,得見前輩遺骸,感知前輩道韻,心嚮往之。若前輩留有遺澤,晚輩願承前輩之道,延續前輩之志。」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魂力凝聚的虛幻手掌),嘗試去觸碰骸骨手印按壓的那個圓形凹陷。

  就在他的魂力手掌即將觸碰到凹陷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具灰白晶瑩的骸骨,空洞的眼眶中,驟然亮起了兩團微弱的、灰白色的火焰!一股蒼涼、古老、浩大,卻又帶著一絲寂滅與疲憊的意念,如同沉睡了萬古的火山,驟然甦醒,掃過劉平安的魂體!

  劉平安魂體劇震,歸墟魂丹瘋狂示警,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籠罩全身,讓他瞬間動彈不得!這股意念之強,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修士,甚至比歸墟空間那柄古劍,也僅僅稍遜一籌!而且,其中蘊含的歸墟道韻,比他更加精純、更加深邃!

  「歸墟……後繼者……終於……來了嗎……」 一道微弱、斷續、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意念,直接在劉平安心神中響起,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疲憊。

  骸骨……活了?不,是骸骨中殘存的最後一絲真靈,或者說執念,被觸發了!

  劉平安心中駭然,但聽到「歸墟後繼者」幾個字,又強自鎮定下來,連忙以魂力回應:「晚輩劉平安,機緣巧合,得窺歸墟之道,凝聚魂丹。誤入前輩洞府,絕無冒犯之意,還請前輩恕罪!」

  那兩團灰白火焰微微跳動,骸骨的意念再次傳來,似乎帶著一絲……欣慰?

  「……魂丹……初結……墟力純淨……不錯……不錯……」

  「……吾號……墟靈子……於此……坐化……已……不知多少歲月……」

  「……此地……乃吾……當年……撕裂虛空……引來……一縷歸墟本源……開闢之……墟界節點……欲參悟……寂滅……輪迴……之秘……奈何……大道難求……壽元……終盡……」


  意念斷斷續續,信息破碎,但劉平安勉強聽明白了。這位自稱「墟靈子」的古修,是一位修煉歸墟之道的大能,在此地以莫大神通撕裂空間,引來了歸墟本源之氣,開闢了這處「墟界節點」(應該就是指那道歸墟裂隙),用於閉關參悟大道。但最終未能突破,壽元耗盡,坐化於此。而他留下的這絲真靈執念,似乎一直在等待著「歸墟後繼者」的到來。

  「……吾道……將絕……幸得……後繼……此物……贈汝……」

  骸骨那結著手印的雙手,忽然微微動了一下(仿佛耗盡了最後的力量),手印鬆開。與此同時,他手印按壓的那個圓形凹陷處,金屬板上的符文驟然亮起,發出柔和的光芒,然後,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體灰白、造型古樸的盒子,從凹陷中緩緩升起,懸浮在劉平安面前。

  盒子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紋飾,只有一種內斂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灰白質感。

  「……此乃……吾畢生……心血所聚……《歸墟道藏》……與……墟靈戒……內藏……吾之傳承……與……些許……積蓄……望汝……善用……莫負……歸墟……之道……」

  意念越來越微弱,那兩團灰白火焰也迅速黯淡下去。

  「……吾……去矣……此地……墟界節點……不穩……慎用……莫要……深入……裂隙……」

  最後一道意念落下,骸骨眼眶中的灰白火焰徹底熄滅。那具晶瑩的骸骨,仿佛失去了最後的力量支撐,發出一聲輕微的、仿佛塵埃落定的嘆息,然後,就在劉平安的注視下,化作點點灰白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連那件殘破的灰白袍服,也一同化光而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那個灰白色的古樸盒子,以及盒子下方金屬板上那個圓形的凹陷,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劉平安怔怔地懸浮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一位修煉歸墟之道的前輩大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等來了傳承者,留下遺澤,然後徹底消散於天地間。這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悲涼與沉重。

  他對著骸骨消散的地方,再次深深一拜:「晚輩劉平安,謝前輩賜法!前輩之道,晚輩必當銘記於心,善加修行,不敢有負!」

  拜罷,劉平安的目光,落在了懸浮在面前的灰白盒子上。盒子樸實無華,但入手卻有一種溫潤厚重之感,仿佛承載了萬古歲月。

  他嘗試以魂力探入,盒子並無禁制阻攔,輕易打開。

  盒內,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

  一件,是一枚灰白色的、造型古樸的戒指,戒面沒有任何寶石,只有一個簡單的、類似歸墟漩渦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與歸墟魂丹同源的氣息。這應該就是墟靈子前輩所說的「墟靈戒」,一枚儲物戒指,而且很可能是專門用於存放與歸墟相關物品的、特殊的儲物法寶。

  另一件,則是一枚灰白色的、非金非玉的簡。簡上沒有任何文字,但當劉平安的魂力觸碰到玉簡時,海量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他的魂體意識之中!

  《歸墟道藏》!

  並非具體的功法口訣,而是一位修煉歸墟之道的大能,畢生對「歸墟」大道的感悟、理解、推衍、猜想,以及一些與之相關的秘術、陣法、煉器、煉丹(如果歸墟之道也需要這些的話)的零散記載,包羅萬象,卻又不成體系,更像是一本修行筆記,或者說是「道」的闡述。

  信息龐大而雜亂,劉平安只是粗略掃過,便感到頭暈目眩,其中蘊含的大道至理,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境界和理解能力。但他能感覺到,這《歸墟道藏》的價值,無可估量!這不僅僅是一部功法,更是一位先行者,在「歸墟」這條艱難道路上,留下的路標、經驗和警示!有了它,劉平安在歸墟之道上的修行,將少走無數彎路,對歸墟之力的理解和運用,也將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強壓下立刻研讀《歸墟道藏》的衝動,將玉簡小心收起(暫時無法放入墟靈戒,只能以魂力包裹),然後拿起了那枚墟靈戒。

  魂力探入戒指,內部空間並不算大,約莫只有一間靜室大小,與高階修士動輒宮殿般的儲物法寶無法相比。但空間極其穩定,且內部瀰漫著淡淡的歸墟之氣,顯然經過特殊煉製,非常適合存放與歸墟相關的物品。

  戒指內,東西不多。一小堆約莫百來塊的、拳頭大小的、灰白色、晶瑩剔透的晶石,正是外面地面上那種「墟石」,但品質顯然更高,能量更加精純澎湃,應該是墟靈子當年修煉所用。此外,還有幾塊顏色各異、但都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骨片或玉片,上面似乎銘刻著一些殘缺的圖案或文字,不知是何用途。角落裡,還散落著幾件灰白色的、樣式古樸、破損嚴重的法寶殘片,以及一些劉平安不認識的、散發著奇異波動的材料。


  最讓劉平安注意的是,戒指空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枚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令牌。令牌非金非木,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類似「墟」字的符文,背面則是一片混沌的紋路。令牌入手冰涼,除了材質特殊,似乎並無其他神異。

  「這令牌……是何物?」 劉平安嘗試以魂力激發,令牌毫無反應。注入歸墟之力,令牌微微一亮,那「墟」字符文閃爍了一下,便又恢復了灰撲撲的樣子,再無其他變化。「似乎需要特殊的條件,或者特定的地點才能激發?」 劉平安猜測,將其小心收好。

  他將《歸墟道藏》玉簡和墟靈戒中的高品質墟石取出幾塊,握在手中,嘗試吸收。頓時,精純澎湃的歸墟能量湧入魂體,魂丹歡快地旋轉,魂力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凝練。這高品質墟石的修煉效果,比吸收空氣中游離的歸墟之氣,快了何止十倍!比吸收那些負面能量,更是精純溫和了無數倍!

  「有此資源,《歸墟道藏》指引,還有這墟界節點……我的修煉速度,將突飛猛進!」 劉平安心中振奮。這處洞窟,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修煉寶地!歸墟裂隙提供最精純的歸墟之氣,地面有大量普通墟石,墟靈戒中還有高品質墟石和前輩傳承,更重要的是此地隱秘,位於葬魔淵深處絕地,人跡罕至,玄陰教魔修剛被擊退,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至少要恢復到生前金丹期的戰力,不,要更強!然後,再圖謀重塑肉身,以及探查玄陰教和父母之仇!」 劉平安下定決心。

  他先在洞窟外圍,以魂力布置了幾個簡單的警戒和預警禁制(從《歸墟道藏》零散信息中學到的小技巧)。然後,在墟靈子骸骨消散處的金屬板區域,清理出一片空地。這裡最靠近歸墟裂隙,歸墟之氣最濃郁,而且金屬板上的符文似乎有聚攏、穩定歸墟之氣的效果,是絕佳的修煉位置。

  盤膝坐下(魂體模擬打坐姿態),劉平安一手握住一塊高品質墟石,一手握著《歸墟道藏》玉簡,分出一縷心神,開始研讀玉簡中那些他現在能夠理解的、關于歸墟之力基礎運用和魂體修煉的部分。另一部分心神,則引導墟石中精純的歸墟能量,以及從裂隙中滲出的精純歸墟之氣,源源不斷地注入魂丹,按照《寂滅歸墟訣》的路線,開始修煉、壯大魂力,淬鍊魂體,感悟歸墟道韻。

  灰白色的歸墟之氣,如同涓涓細流,從裂隙中滲出,被劉平安的魂體吸引,在他周身形成一個淡淡的灰白色氣旋。手中的墟石,也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精純能量被不斷抽離、吸收。

  時間,在這寂靜而隱秘的地底洞窟中,悄然流逝。

  劉平安的魂力,在精純能量的灌注和《歸墟道藏》的指引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穩步提升、凝練。魂體變得更加凝實、通透,隱隱有向實質化轉變的趨勢。歸墟魂丹也越發圓潤、凝練,表面的玄奧紋路更加清晰,旋轉間,仿佛能引動周圍歸墟之氣的共鳴。

  他沉浸在修煉之中,忘卻了外界的時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變強!儘快變強!然後,去解開身世之謎,去清算父母之仇,去阻止玄陰教的陰謀,去探尋那神秘的歸墟古路,以及……找到重塑肉身,真正「歸來」的方法!

  而在劉平安於地底洞窟潛心修煉之時,雲夢澤的局勢,也正以驚人的速度,發生著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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