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暗手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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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無話。

  劉平安在前,雲華真人與方寒等五名弟子緊隨其後,眾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與天陣子約定的匯合地點——一處名為「斷龍崖」的上古封印主節點附近趕去。沿途遇到零散魔物,劉平安皆是隨手解決,毫不拖泥帶水。只是他臉色略顯蒼白,氣息也有些不穩,顯然之前硬抗金丹圓滿魔物自爆,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輕鬆。

  方寒等人幾次欲言又止,眼中充滿了擔憂和後怕。雲華真人更是取出數瓶上好的療傷丹藥,卻被劉平安擺手拒絕。

  「無妨,些許震盪,調息片刻即可。」劉平安聲音平靜,但眾人能感覺到他體內法力運轉有些滯澀,顯然傷勢不輕。畢竟那是接近元嬰門檻的自爆,若非「歸墟領域」玄妙,加上混沌之力的強悍防禦,換做其他金丹後期修士,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劉長老,此次多虧您……」雲華真人語氣誠摯,帶著深深的感激。若非劉平安力挽狂瀾,他們一行人早已葬身魔腹,或者死於赤燎等人的圍殺之下。

  劉平安打斷他:「分內之事。當務之急,是儘快與天陣子長老匯合。赤燎等人伏誅,魔物自爆,動靜太大。葬魔淵深處那些存在,恐怕已經察覺。接下來,恐怕不會太平。」

  他目光望向葬魔淵更深處的黑暗,那裡魔氣翻騰,隱有雷鳴之聲,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甦醒。之前搜魂那「淵心魔將」殘破魔丹,得到的信息雖然零碎,但其中「魔帥」、「封印鬆動」、「裡應外合」等字眼,讓他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玄陰派,乃至可能還有其他勢力,與葬魔淵深處的魔物勾結,所圖必定不小。天陣子和鐵劍真人那邊,恐怕真的遇到了大麻煩。

  眾人聞言,心頭更沉,不敢再有言語,只是默默加快速度。

  數個時辰後,前方地形陡然變化。連綿的黑色山脈在此被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截斷,峽谷對面,是更加高聳、魔氣如墨的陡峭崖壁。一道寬達數百丈、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橫亘在眾人面前,如同一條沉睡的黑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這裡,便是葬魔淵外圍與中環的分界線之一——斷龍淵。

  在斷龍淵邊緣,一處相對平坦的平台上,矗立著數根高達數十丈、通體漆黑、布滿玄奧符文的巨大石柱。石柱按照某種玄妙的方位排列,隱隱構成一個龐大的陣法,只是此刻,這些石柱大多殘破不堪,符文黯淡,有些甚至已經斷裂、傾頹。這裡,便是「斷龍崖」封印節點,一處重要的上古封印次級樞紐。

  平台之上,此刻正有十數道身影,分作兩撥,遙遙對峙。氣氛凝重,劍拔弩張。

  一撥以天陣子為首,身邊跟著多寶真人、妙音真人,以及四名雲夢宗弟子,人人帶傷,氣息不穩,尤其是天陣子,道袍破損,臉色蒼白,嘴角隱有血漬,顯然經歷過一番苦戰。他們背靠著一根相對完好的石柱,結成防禦陣型,神色警惕。

  另一撥,則以鐵劍真人為首,身邊是黑煞老人,以及三名雲夢宗弟子。鐵劍真人鬚髮戟張,手持一柄寬闊的黑色重劍,劍身染血,煞氣逼人,他怒目圓睜,瞪著對面,胸膛微微起伏。黑煞老人則站在鐵劍真人身側,面色陰沉,目光閃爍。

  而在兩撥人中間,還站著三人。正是烈火派的炎陽上人,玄陰派的鬼影上人,以及……一名身著雲夢宗長老服飾、面色焦黃、眼神陰鷙的老者。這老者劉平安未曾見過,但從其氣息判斷,赫然也是一位金丹後期修士!而且,看其站位,隱隱與炎陽上人、鬼影上人成掎角之勢,將天陣子等人隱隱包圍。

  當劉平安帶著雲華真人等人抵達平台時,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

  「天陣子長老!鐵劍長老!」方寒看到兩位長老,尤其是天陣子受傷,驚呼出聲。

  眾人的到來,打破了平台上的僵持。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劉平安一行人身上。

  天陣子看到劉平安等人安然無恙,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看到劉平安略顯蒼白的臉色,又閃過一絲憂慮。鐵劍真人則是眉頭一皺,目光掃過劉平安身後,不見赤燎等人蹤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炎陽上人目光落在劉平安身上,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恢復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疑。赤燎他們……失敗了?怎麼可能?!四位金丹,其中還有血骷上人和毒心居士那兩個老魔頭,對付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子,就算他有些詭異手段,也不該失手才對!莫非……

  鬼影上人依舊是那副陰森模樣,兜帽下的幽綠眸子掃過劉平安,又掃過他身後的雲華真人等人,最後落在劉平安身上,聲音沙啞地開口:「劉小友安然無恙,可喜可賀。不知赤燎長老與劣徒何在?還有那兩位同行的道友,怎未與小友一同歸來?」


  劉平安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尤其是在那陌生的雲夢宗黃臉老者身上略微停留,然後看向鬼影上人,淡淡道:「赤燎長老?還有貴派那位藏頭露尾的高徒?劉某未曾見到。至於另外兩位道友……更是素未謀面。怎麼,他們與鬼影上人走散了?」

  此言一出,平台上一片寂靜。

  炎陽上人臉色一沉:「劉平安!休要胡言!赤燎師弟明明與你同路探查,怎會未曾見到?莫不是你對赤燎師弟做了什麼?!」

  鬼影上人周身黑氣微微波動,聲音更加陰冷:「小友,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我那劣徒,雖不成器,但自有秘法與我聯繫。方才他還傳訊於老夫,說與赤燎長老、血骷、毒心二位道友,正與劉小友『相談甚歡』呢。」

  「相談甚歡?」劉平安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原來鬼影上人所說的『相談甚歡』,是指聯手布下殺局,欲將劉某置於死地麼?」

  「什麼?!」

  「此話當真?!」

  天陣子、鐵劍真人,以及多寶真人、妙音真人等人,俱是臉色大變,驚怒交加地看向炎陽上人和鬼影上人。

  炎陽上人眼中厲色一閃,喝道:「劉平安!你血口噴人!赤燎師弟與你雖有齟齬,但同為正道,豈會行此卑劣之事?定是你這魔頭,暗中勾結魔物,害了赤燎師弟,還想反咬一口!天陣子道兄,鐵劍道兄,此子來歷不明,手段詭異,我看他才是魔道奸細!方才那驚天動地的自爆波動,定是他在與魔物交易時出了岔子!」

  鬼影上人也陰惻惻地道:「不錯。老夫那劣徒的同心符,氣息已然消散,定是遭了毒手。劉平安,你作何解釋?方才那魔物自爆,威力驚天,若非與強大魔物交手,豈能引發?以你的修為,如何能在那等自爆下安然脫身?除非……你本就與那魔物是一夥的!」

  兩人一唱一和,竟將髒水反潑到了劉平安頭上,指責他勾結魔物,殺害同道。

  「放屁!」鐵劍真人脾氣火爆,聞言大怒,重劍一橫,怒視炎陽和鬼影,「劉小友乃是我雲夢宗貴客,更是受雲夢上人親自邀請前來助陣!豈容你等污衊!倒是你們,鬼鬼祟祟,與那來歷不明的魔道散修混在一起,意欲何為?!」他目光如電,掃向那黃臉老者,「還有你,古河!你不在宗門鎮守『鎖魔塔』,為何會出現在此?還與他們攪在一起?!」

  那被稱為古河的黃臉老者,眼皮微抬,聲音乾澀:「鐵劍師弟,此言差矣。老夫正是奉了雲夢上人口諭,前來葬魔淵探查異動,並協助天陣子師兄加固封印。至於為何與炎陽道友、鬼影道友同行,不過是碰巧遇上,結伴而行罷了。倒是這位劉小友……」他陰鷙的目光看向劉平安,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赤燎長老與玄陰派高徒失蹤,他嫌疑最大。依老夫看,應當先將此子拿下,仔細審問,搜魂查證,以明真相!」

  「古河!你敢!」天陣子怒喝一聲,牽動傷勢,咳出一口鮮血,臉色更加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劉小友乃我雲夢宗貴客,更是此次破解魔氣侵蝕的關鍵!誰敢動他,便是與我雲夢宗為敵!雲夢同心令在此,見令如見上人!爾等,莫非想造反不成?!」

  天陣子手中,那枚非金非木的令牌再次出現,散發著蒙蒙清光,一股浩大威嚴的氣息瀰漫開來。

  看到雲夢同心令,炎陽上人和鬼影上人眼神微變,顯然對此令頗為忌憚。那古河長老也是眉頭一皺,但隨即冷笑道:「天陣子師兄,你身受重傷,這雲夢同心令,還能發揮幾成威力?況且,此子來歷蹊蹺,手段詭異,難保不是魔道安插的棋子!為了雲夢澤安危,為了封印大計,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若上人怪罪,老夫一力承擔!」

  「你!」天陣子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牽動內傷,一時說不出話來。他之前與一頭相當於金丹圓滿的「噬魂魔」激戰,雖將其斬殺,但自身也受了不輕的傷,此刻面對古河、炎陽、鬼影三位金丹後期,確實力不從心。鐵劍真人雖然戰力強橫,但之前也消耗不小,且黑煞老人態度曖昧,未必會全力相助。

  一時間,平台之上,氣氛再次緊張到了極點。炎陽上人、鬼影上人、古河三人隱隱成合圍之勢,氣機鎖定劉平安和天陣子等人。而鐵劍真人與黑煞老人,則有些猶豫,似乎也在權衡利弊。

  劉平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瞭然。這古河長老,恐怕早已與炎陽、鬼影勾結,甚至可能就是雲夢宗內的內鬼!難怪赤燎他們能精準找到自己,難怪天陣子他們會遇襲受傷。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目的,恐怕不僅僅是除掉自己這個「變數」,更是要破壞此次封印加固,甚至……圖謀葬魔淵深處的某物!

  「看來,雲夢宗內,也並非鐵板一塊。」劉平安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古河道友是吧?」劉平安看向那黃臉老者,目光平靜無波,「你說奉了雲夢上人口諭前來,口諭何在?憑證何在?雲夢同心令乃上人信物,見令如見人。天陣子長老持令在此,你卻口出狂言,要擒拿於我,甚至不惜對同門出手。你這是奉的上人的口諭,還是……某些見不得光之人的密令?」

  古河臉色一沉:「黃口小兒,休得挑撥離間!老夫行事,何需向你解釋?待將你拿下,搜魂之後,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搜魂?」劉平安笑了,笑容中帶著冰冷的諷刺,「就憑你?」

  他踏前一步,儘管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不穩,但一股無形的氣勢,卻陡然升起。那是一種歷經生死、視金丹如螻蟻的淡漠,是一種掌控寂滅、俯瞰眾生的超然。雖然受傷,但方才連斬數位金丹、硬抗自爆的餘威猶在,此刻刻意釋放,竟讓古河、炎陽、鬼影三人,心頭莫名一凜。

  「劉某的魂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搜的。」劉平安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古河身上,「你口口聲聲說劉某勾結魔物,證據呢?赤燎等人截殺於我,反被我所殺,那是他們咎由自取。倒是你們……」

  劉平安語氣轉冷,一字一句道:「與玄陰派這等修煉魔功、與魔物為伍的宗門勾結,與血骷上人、毒心居士那等惡貫滿盈的魔道散修勾結,更在宗門內暗通款曲,謀害同門,破壞封印……古河,炎陽,鬼影,你們三人,才是真正的宗門叛徒,魔道奸細!」

  「放肆!」

  「找死!」

  「血口噴人!」

  古河、炎陽、鬼影三人同時怒喝,殺機畢露。劉平安這番話,句句誅心,徹底撕破了臉皮。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試便知。」劉平安忽然抬手,掌心光芒一閃,出現了幾件東西。

  一枚赤紅色的儲物袋,屬於赤燎。

  一枚漆黑、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儲物戒指,來自那玄陰派弟子。

  還有一枚血色骷髏令牌,以及一個墨綠色的毒囊,分別來自血骷上人和毒心居士。

  「赤燎的儲物袋,貴派高徒的戒指,還有血骷上人的血骷令,毒心居士的本命毒囊。」劉平安將這些東西亮出,聲音傳遍全場,「這些東西,想必諸位不陌生吧?赤燎等人截殺於我,被我反殺,這些便是證據。至於他們為何要殺我……」

  劉平安目光如電,看向鬼影上人:「這就要問問鬼影上人,和貴派那位修煉了《玄陰噬魂大法》,能與魔物溝通的『高徒』了!還有古河長老,你身上那股與『淵心魔將』同源的魔氣,雖然隱匿得極好,但在劉某眼中,卻如黑夜明燈,清晰可見!」

  「淵心魔將」四字一出,鬼影上人周身黑氣猛地一滯。古河長老更是臉色劇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慌。炎陽上人也是瞳孔收縮,下意識地看向古河。

  天陣子、鐵劍真人等人聞言,更是震驚無比。淵心魔將?那可是葬魔淵中赫赫有名的金丹圓滿魔物!古河身上,竟然有它的魔氣?

  「你……你胡說什麼!什麼淵心魔將,老夫不知!」古河厲聲喝道,但眼神中的慌亂卻出賣了他。

  「不知?」劉平安冷笑,「那淵心魔將臨死前,可是說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比如,它與某位雲夢宗長老暗中交易,以修士生魂和精血,換取封印節點的情報和破損之法;比如,它奉命接應幾位『貴客』,深入葬魔淵內環,面見『魔帥』大人;又比如,它身上有一件信物,可與那位長老遠距離聯絡……」

  劉平安每說一句,古河的臉色就白一分,炎陽和鬼影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信物,就在它殘存的魔丹之中。」劉平安手中,又出現了那顆布滿裂痕的暗金色魔丹,魔丹之上,一絲極其隱晦、與古河同源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古河長老,需要劉某將這魔丹中的印記激發,讓大家看看,這印記的主人是誰嗎?」

  「你……你竟敢毀我魔種!壞我大事!給我死來!」古河被徹底揭穿,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眼中凶光暴漲,厲喝一聲,竟是不顧一切,率先出手!他周身黃光爆閃,一股厚重如山的土行法力洶湧而出,化作一隻巨大的岩石手掌,遮天蔽日,朝著劉平安狠狠拍下!同時,他袖中飛出一道烏光,速度快如閃電,直射劉平安眉心!赫然是一件歹毒的針形法寶!

  這古河,竟是土、金雙靈根,主修土行,輔修金行,偷襲的飛針法寶更是陰毒無比!

  「古河!你敢!」天陣子和鐵劍真人又驚又怒,沒想到古河竟敢當眾殺人滅口!兩人同時出手,天陣子祭出一面八卦陣盤,擋向那岩石巨掌;鐵劍真人則揮動重劍,斬向那道烏光。


  然而,炎陽上人和鬼影上人,也在同一時間動了!

  炎陽上人周身烈焰騰起,化作一條火焰巨蟒,咆哮著纏向鐵劍真人,阻止他救援。鬼影上人則身形一晃,融入陰影,下一瞬,數道漆黑的鬼爪,悄無聲息地抓向天陣子後背要害!

  他們竟是要聯手,將劉平安和天陣子等人,一舉格殺在此!

  「小心!」雲華真人和方寒等人驚呼,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炎陽上人火焰巨蟒的餘波逼退。

  眼看岩石巨掌被八卦陣盤稍稍阻擋,但那陰毒的烏光飛針,卻繞過鐵劍真人的劍光,依舊射向劉平安眉心!而鬼影上人的偷襲,也已到了天陣子身後!

  千鈞一髮之際,劉平安動了。

  他並未躲閃那射向眉心的烏光飛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一夾。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響起。那快如閃電、歹毒無比的烏光飛針,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針身劇烈震顫,烏光吞吐,卻無法掙脫那兩根看似普通的手指。

  「雕蟲小技。」劉平安淡淡開口,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烏光飛針,竟被他硬生生夾斷!針中蘊藏的古河神識烙印,瞬間被一股霸道的寂滅之力絞碎!

  「噗——!」 本命法寶被毀,古河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駭然。他這「裂魂針」乃是以千年寒鐵之精混合多種毒物煉製,鋒銳無比,專破護體靈光和神魂,竟然被對方徒手夾斷?!

  與此同時,劉平安左手對著身後虛虛一拍。

  一隻灰白色的手掌虛影憑空出現,拍向天陣子身後抓來的數道漆黑鬼爪。

  鬼爪與灰白手掌碰撞,無聲無息。那陰森詭譎的鬼爪,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消融、湮滅。陰影中傳來鬼影上人一聲悶哼,顯然吃了虧。

  「什麼?!」

  「這怎麼可能?!」

  炎陽上人和剛剛顯出身形的鬼影上人,同時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古河的裂魂針,鬼影的幽冥鬼爪,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破解?!

  劉平安夾斷裂魂針,拍散幽冥鬼爪,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只是做了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掃過驚怒交加的古河、炎陽、鬼影三人。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他鬆開手指,斷裂的裂魂針叮噹落地。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灰白氣流,開始在他周身緩緩流淌。

  「既然你們一心求死,劉某……便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劉平安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古河面前,不足一尺!速度快到極致,仿佛突破了空間的限制!

  古河駭然失色,他根本沒看清劉平安是如何動的!倉促之間,他只能狂吼一聲,體內土行法力瘋狂湧出,在身前凝聚出層層疊疊的厚重岩甲,同時祭出一面土黃色盾牌,擋在身前。

  然而,面對劉平安那覆蓋著淡淡灰白氣流、緩緩印來的手掌,那足以抵擋金丹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岩甲和盾牌,卻如同紙糊的一般。

  手掌輕輕按在土黃色盾牌上。

  盾牌靈光瞬間熄滅,然後如同經歷了千萬年的歲月侵蝕,迅速變得灰暗、斑駁,最後「咔」的一聲,碎裂成無數塊。

  手掌印在層層岩甲上。

  岩甲如同沙堆般垮塌,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最後,手掌印在了古河倉促間架起的雙臂之上。

  「不——!」 古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感覺一股冰冷死寂、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湧入他的丹田紫府,湧入他的神魂識海!

  他體內的法力,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他強橫的肉身,生機飛速流逝。他驚恐的神魂,如同風中的殘燭,驟然熄滅。

  古河臉上的驚駭凝固了,眼神迅速黯淡,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乾枯,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僵立在原地。

  一陣微風吹過。

  古河的身體,連同他身上那件雲夢宗長老服飾,如同沙雕般垮塌,化作一蓬灰白色的塵埃,簌簌落下。

  一掌,雲夢宗金丹後期長老,古河,形神俱滅!

  靜。

  死一般的寂靜,再次籠罩了斷龍崖平台。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堆人形灰燼,又緩緩抬頭,看向那收回手掌、神色依舊平淡的劉平安。

  炎陽上人和鬼影上人,臉上的殺意和猙獰徹底凝固,變成了無邊的驚駭和恐懼。他們甚至沒看清劉平安是如何出手的,古河,一個和他們同階的金丹後期高手,就這麼……沒了?

  天陣子和鐵劍真人,也是目瞪口呆,儘管他們早已知道劉平安實力深不可測,但親眼見到他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掌拍死古河,心中的震撼依舊無以復加。這到底是什麼神通?這是什麼力量?!

  劉平安緩緩轉身,目光落在炎陽上人和鬼影上人身上,那平靜的目光,此刻在他們眼中,卻比最凶厲的魔物還要可怕。

  「現在,輪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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