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體修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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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雲舟在暮雲山脈上空疾馳,將黑水澤那片不祥的沼澤遠遠甩在身後。舟內氣氛有些沉默,葉鴻羽、葉凌風等人雖因葉鴻天成功進入遺蹟而欣喜,但劉平安之前的兇險經歷,以及那黑水玄蛇最後暴怒的嘶鳴,都讓他們心有餘悸。葉鴻羽幾次看向盤膝調息、神色沉靜的劉平安,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默默操控飛舟,朝著約定好的匯合地點——百里外的「亂石谷」飛去。

  劉平安閉目調息,體內法力緩緩運轉,修復著之前急速飛遁和應對毒瘴帶來的細微損耗,袖口處被黑水玄蛇毒液擦中的焦痕,在混沌生死法力的滋養下,也以緩慢但堅定的速度癒合。他並未完全沉浸在恢復中,一部分心神始終保持著對外界的警惕。雖然已遠離黑水澤核心區域,但在這危機四伏的暮雲山脈,任何大意都可能帶來致命的後果。

  約莫一個時辰後,穿雲舟在一片由無數巨大灰白色岩石組成的、如同迷宮般的山谷外降落。此地便是「亂石谷」,地形複雜,易於隱藏,且距離黑水澤足夠遠,是事先約定好的撤退匯合點之一。

  葉鴻羽尋了一處隱蔽的石窟,布下簡單的隱匿和預警陣法,眾人便在石窟中安頓下來,等待葉鴻天歸來。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石窟內一片寂靜,只有山風吹過石縫的嗚咽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正午到黃昏,再到夜幕降臨,星斗滿天。葉鴻天依舊毫無音訊。葉鴻羽和葉凌風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焦急之色。進入遺蹟已有數個時辰,按理說,無論成敗,也該有個結果了。莫非……

  劉平安依舊盤膝靜坐,神色平靜,但心中也暗自警惕。那金岩尊者遺蹟,既是上古體修大能遺留,其中禁制、考驗,絕非等閒。葉鴻天雖是金丹初期,又有玉簡和那截指骨作為線索,但能否順利取得傳承或寶物,仍是未知之數。更重要的是,那黑水玄蛇暴怒回巢,發現遺蹟入口被開啟,會作何反應?是否會守在潭底,等待葉鴻天出來?

  夜漸深,亂石谷中越發寂靜,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蕭索。

  忽然,盤膝靜坐的劉平安,猛地睜開了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幾乎同時,葉鴻羽和葉凌風也似有所感,霍然起身,看向黑水澤方向。

  遠處天際,一道極其黯淡、幾乎微不可察的青色流光,正歪歪斜斜、速度明顯大減地朝著亂石谷方向飛來。那流光之中的氣息,正是葉鴻天!只是,此刻葉鴻天的氣息,極其紊亂、微弱,而且充滿了掩飾不住的疲憊與一絲……驚悸?

  「是大哥!」葉鴻羽又驚又喜,但隨即臉色大變,因為他清晰地感應到,葉鴻天的狀態很不對勁!

  劉平安身形一晃,已出現在石窟外。葉鴻羽和葉凌風連忙跟上。

  不過片刻,那道青色流光便飛至亂石谷上空,光芒一斂,露出葉鴻天的身形。只見他原本整潔的青色道袍,此刻多處破損,沾染著暗紅色的血跡和黑色的淤泥,髮髻散亂,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漬。他左手無力地垂著,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右手則緊緊抓著一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腹之間,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焦黑掌印,散發著詭異的烏光,仿佛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與法力。

  「大哥!」葉鴻羽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攙扶。

  葉鴻天看到眾人,眼中露出一絲如釋重負,但更多的卻是後怕與凝重。他身形一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被葉鴻羽扶住。

  「葉道友,先療傷。」劉平安沉聲道,目光掃過葉鴻天胸口的焦黑掌印,眉頭微皺。這傷勢……不像是黑水玄蛇造成的,倒像是某種陰毒、霸道的掌力,而且其中蘊含的勁力極為古怪,似乎在不斷破壞生機,腐蝕法力。

  葉鴻天艱難地點了點頭,在葉鴻羽攙扶下,進入石窟,盤膝坐下,立刻取出一瓶丹藥,看也不看,一股腦倒入口中。隨著丹藥化開,他蒼白的臉上才稍微恢復了一絲血色,但胸口的焦黑掌印,依舊烏光閃爍,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劉平安上前一步,伸出兩指,搭在葉鴻天手腕脈門,一縷精純的混沌生死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體內。法力一進入,劉平安便感到一股陰寒、歹毒、帶著強烈侵蝕性的異種能量,正在葉鴻天經脈臟腑中肆虐,瘋狂破壞著他的生機,吞噬他的法力。葉鴻天自身的青嵐劍氣,雖然竭力抵抗,但似乎對這種異種能量有些束手無策,只能勉強將其壓制,無法驅除。

  「好陰毒的掌力!」劉平安心中微凜。這掌力中蘊含的意境,似乎與「死寂」、「腐朽」有關,但又有所不同,更偏向於一種「掠奪」、「吞噬」的邪性。若非葉鴻天根基紮實,又是金丹之軀,恐怕早已被這掌力侵蝕殆盡,化為一具乾屍了。

  「李……李道友……」葉鴻天緩緩睜開眼,聲音嘶啞,帶著痛苦與疲憊,「此番……多虧道友引開那孽畜,葉某……方能進入遺蹟……」


  「葉道友不必多言,先療傷要緊。」劉平安打斷他,沉聲道,「你這傷勢古怪,掌力陰毒,若不及時驅除,恐傷及根基。李某或可一試。」

  葉鴻天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苦笑道:「有勞道友了。此掌力……詭異非常,葉某的青嵐劍氣難以化解,反而有被其同化吞噬之感。」

  劉平安不再多言,示意葉鴻羽等人退開些許。他深吸一口氣,調動丹田中的混沌生死金丹。灰濛濛的法力洶湧而出,但這一次,他並未動用其包容生死、輪轉不息的全部特性,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其中的「生」之力暫時剝離,將那股冰冷、死寂、蘊含著終結道韻的「終結」之力,與混沌法力中偏向「寂滅」、「消磨」的部分相結合,凝成一股更加凝練、更加冰冷、仿佛能終結一切異常狀態的灰色法力。

  他操控著這股特殊的灰色法力,緩緩注入葉鴻天體內。灰色法力一進入,立刻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朝著那肆虐的陰毒掌力撲去!

  嗤嗤嗤!

  兩者相遇,並未發生劇烈的衝突,反而如同冰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那陰毒霸道的掌力,竟在灰色法力的侵蝕下,發出細微的、仿佛被「消融」、「終結」的聲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消散!

  有效!劉平安心中一喜。他領悟的終結道韻,雖然主要針對「生機」的終結,但其「終結異常」、「消磨異力」的本質,似乎對這種陰毒、侵蝕性的掌力,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這就像用「終結」的概念,去「終結」掉這股不屬於葉鴻天本身的、異常的外來能量。

  葉鴻天身體猛地一顫,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但眼中卻充滿了驚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折磨他許久、幾乎要將他生機侵蝕殆盡的陰毒掌力,正在被迅速瓦解、消融!雖然過程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相比於之前那種生機不斷流失的絕望感,這點痛苦根本不算什麼。

  劉平安全神貫注,操控著灰色法力,在葉鴻天經脈中遊走,所過之處,那陰毒掌力如同驕陽下的積雪,迅速消融。約莫一炷香後,葉鴻天體**最後一絲陰毒掌力,也被灰色法力徹底「終結」。

  噗!

  葉鴻天猛地張口,噴出一大灘漆黑如墨、散發著腥臭氣息的淤血。淤血落地,竟將地面的岩石都腐蝕出一個小坑。吐出這口淤血,葉鴻天臉上瞬間恢復了幾分血色,氣息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股衰敗、被侵蝕的感覺,已蕩然無存。

  「呼——」葉鴻天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對著劉平安,鄭重地抱拳,深深一禮:「李道友救命之恩,葉某沒齒難忘!此等大恩,葉某定當厚報!」

  葉鴻羽和葉凌風也連忙躬身行禮,滿臉感激。

  劉平安收回法力,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驅除那陰毒掌力,對他消耗不小,尤其是精確操控終結道韻,極為耗費心神。他服下一粒清霖丹,調息片刻,才擺擺手道:「葉道友不必客氣,分內之事。道友這掌傷……似乎並非那黑水玄蛇所致?」

  提到傷勢,葉鴻天臉上的慶幸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甚至……還有一絲後怕。

  「道友所料不差。」葉鴻天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此掌傷,乃是在那金岩尊者遺蹟中所受。」

  「遺蹟之中,還有他人?或是……遺蹟本身的禁制?」劉平安目光一凝。

  葉鴻天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神色複雜:「非是人,也非是單純禁制。那遺蹟……有古怪!」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講述在遺蹟中的遭遇。

  原來,他憑藉那截暗金指骨和玉簡中的線索,果然在毒龍潭底一處極為隱秘的岩壁上,找到了遺蹟入口。入口被一層強大的禁制封鎖,但那截指骨似乎是鑰匙之一,配合特定法訣,他成功開啟了禁制,進入其中。

  遺蹟內部,並非想像中宮殿樓閣,而是一條幽深、向下延伸的甬道。甬道以某種堅硬的暗金色岩石砌成,牆壁上刻滿了古樸、粗獷的壁畫,描繪的都是一些巨人開山裂石、搏殺巨獸、錘鍊己身的場景,充滿了蠻荒、雄渾的氣息,顯然是體修一脈的風格。

  沿著甬道下行數百丈,來到一處空曠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三丈、通體暗金、肌肉虬結、作仰天咆哮狀的巨人雕像,正是那金岩尊者!雕像栩栩如生,散發著沉重如山的威壓,令人望而生畏。

  雕像前方,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似乎原本供奉著什麼,但已被人取走。石室四周,散落著幾具骸骨,看其骨骼色澤與形態,似乎年代極為久遠,生前修為也都不弱,至少是築基後期乃至金丹層次。這些骸骨大多殘缺不全,仿佛經歷了慘烈大戰。


  葉鴻天在石室中仔細搜索,除了那尊雕像和幾具骸骨,並未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玉簡中提到的傳承、寶物,似乎早已被人取走。他不死心,以那截暗金指骨為引,仔細感應,終於發現,雕像背後,竟有一道極為隱蔽的暗門。

  打開暗門,後面是一條更加狹窄、向下傾斜的通道。他沿著通道前行,來到一處更加隱秘、不過數丈方圓的小型石室。這石室空空蕩蕩,只在中央,擺放著一個尺許見方的暗金色玉盒。

  葉鴻天大喜,以為找到了金岩尊者的傳承或遺寶。然而,當他滿懷期待地打開玉盒時,異變陡生!

  玉盒之中,並非想像中的功法玉簡或神兵利器,而是一枚雞蛋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詭異血色紋路、仿佛還在微微搏動的……心臟?!

  不,那不是真正的心臟,而像是以某種特殊材料煉製而成,但卻散發著濃郁無比的氣血之力,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邪異、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氣息!

  就在葉鴻天打開玉盒,看到那枚「黑色心臟」的瞬間,那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冷邪惡到極點的意志,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衝擊葉鴻天的識海!同時,玉盒之中,一道漆黑如墨的掌印,毫無徵兆地凝聚成形,閃電般印向葉鴻天的胸口!

  事出突然,距離又近,葉鴻天只來得及勉強提起法力,在胸前布下一層護體青光。但那漆黑掌印威力奇大,且蘊含著極其詭異的侵蝕、吞噬之力,瞬間擊潰了他的護體靈光,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葉鴻天如遭重擊,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那枚「黑色心臟」在發出這一擊後,似乎耗盡了力量,表面的血色紋路黯淡下去,重新變得死寂。而石室也劇烈震動起來,似乎觸發了某種自毀禁制。

  葉鴻天強忍重傷和神魂被衝擊的劇痛,不敢有絲毫停留,一把抓起旁邊石台上那似乎與玉盒放在一起、但之前被忽略的一枚古樸玉簡,以及玉盒旁邊散落的幾塊暗金色、似乎是某種煉體材料的礦石,便瘋狂向外逃竄。

  當他狼狽不堪地逃出遺蹟入口,重新回到毒龍潭底時,正對上聞訊趕回、暴怒無比的黑水玄蛇那猩紅冰冷的豎瞳!若非他見機得快,強行催動秘法,燃燒精血,以重傷之軀施展出遠超平常的遁速,險之又險地衝出毒龍潭,恐怕就要葬身蛇腹了。即便如此,也被那黑水玄蛇的尾巴擦中,傷上加傷,最後憑藉穿雲舟,才僥倖逃出生天。

  聽完葉鴻天的講述,石窟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能想像到當時的驚險,葉鴻天能活著逃出來,已是僥天之幸。

  「黑色心臟……詭異掌印……吞噬生機的邪異氣息……」劉平安眉頭緊鎖,這金岩尊者的遺蹟,似乎並非單純的體修傳承之地,反而透著一股邪性。

  「那玉簡和礦石呢?」葉鴻羽連忙問道。

  葉鴻天從懷中取出兩物,正是那枚古樸玉簡和幾塊暗金色的礦石。礦石只有雞蛋大小,共三塊,入手沉重無比,散發著精純的金屬性靈力和一股灼熱的氣血之力,顯然不是凡物。

  「這礦石,似乎是『庚金血元石』,是煉製體修法寶或輔助鍛體的上佳材料,價值不菲。」葉鴻天將三塊礦石推到劉平安面前,又拿起那枚古樸玉簡,神色複雜,「至於這枚玉簡……葉某還未曾查看。當時情況緊急,只來得及將其帶走。」

  劉平安的目光,也落在那枚古樸玉簡上。玉簡呈暗金色,與那尊雕像材質相似,表面刻著一些模糊的古老紋路。

  葉鴻天深吸一口氣,將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震驚、狂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大哥,如何?」葉鴻羽緊張地問道。

  葉鴻天深吸幾口氣,平復下激動的心情,緩緩道:「這玉簡中記載的,並非金岩尊者的主修功法,而是一門名為《不滅金身訣》的殘卷,以及……一處上古傳送陣的殘缺坐標和啟動法門!」

  「《不滅金身訣》?上古傳送陣?」葉鴻羽和劉平安同時動容。

  「不錯!」葉鴻天眼中精光閃爍,「這《不滅金身訣》,雖只是殘卷,但其中記載的鍛體法門,精妙絕倫,遠超我青嵐宗現存任何煉體功法!若能補全,價值無可估量!至於那上古傳送陣……」他看向劉平安,沉聲道,「玉簡中記載,此傳送陣,似乎是金岩尊者當年遊歷各界時,偶然發現並記錄的一處古陣,通往一處未知地域。坐標殘缺不全,啟動法門也有缺失,但……其中提到的一些空間波動特徵和陣法紋路,似乎與李道友之前打聽的『跨界』之事,有所關聯!」

  跨界傳送陣!劉平安心頭猛地一跳!他強壓下激動,儘量平靜地問道:「葉道友可否詳細說說?」


  葉鴻天點了點頭,將玉簡遞給劉平安:「道友請看。這最後部分,記錄了一些零碎的信息和陣圖。其中提到,那傳送陣位於南域極西的『葬神戈壁』深處,似乎連接著某個……被稱為『破碎之墟』的地方。而啟動陣法,除了需要海量靈石和特定法訣,似乎還需要一種名為『虛空石』的罕見材料,以及……一枚蘊含特殊空間波動的『鑰匙』。」

  劉平安接過玉簡,神識沉入。果然,在玉簡最後,有一些殘缺的陣圖和信息。陣圖複雜玄奧,許多地方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座龐大無比的傳送陣輪廓。信息中提到「葬神戈壁」、「破碎之墟」、「虛空石」等字眼。而那所謂的「鑰匙」,描述更是語焉不詳,只提到「與金岩尊者所得之某物有關」。

  「與金岩尊者所得之某物有關?」劉平安心中一動,看向葉鴻天,「葉道友在那遺蹟中,除了這玉簡和礦石,可還發現其他特殊之物?比如……類似『鑰匙』的東西?」

  葉鴻天苦笑搖頭:「那石室之中,除了玉盒、玉簡和這幾塊礦石,別無他物。玉盒中那邪門的『黑色心臟』自然不算。或許,那『鑰匙』早已被人取走,或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這「跨界傳送陣」的信息,對劉平安而言,無疑是一道曙光!葬神戈壁……破碎之墟……雖然依舊模糊,但至少有了一個方向!

  「那《不滅金身訣》殘卷,以及這幾塊庚金血元石,按照約定,歸李道友所有。」葉鴻天將三塊暗金色礦石和記載著《不滅金身訣》殘卷的玉簡複製了一份,將原版遞給劉平安,神色鄭重,「此番若非道友鼎力相助,葉某不僅無法得到這殘卷,恐怕連性命都要丟在那遺蹟之中。大恩不言謝,日後道友但有所需,只要不違背道義,我青嵐宗上下,必定義不容辭!」

  劉平安沒有推辭,接過玉簡和礦石。這《不滅金身訣》殘卷,對他淬鍊肉身大有裨益,庚金血元石亦是珍貴材料。至於那枚記錄著古傳送陣信息的玉簡,葉鴻天也複製了一份給他。

  「葉道友客氣了,各取所需罷了。」劉平安收起東西,目光望向黑水澤方向,若有所思,「那遺蹟中的『黑色心臟』和詭異掌力,葉道友如何看?金岩尊者的傳承,似乎並非那麼簡單。」

  葉鴻天臉色也凝重起來:「那東西……邪性非常,絕非正道。其氣息陰冷、邪惡,充滿掠奪與吞噬之意,與體修一脈堂堂正正、氣血磅礴的路子截然相反。我懷疑,那並非金岩尊者所留,而是後來者,或者……是某種邪惡之物,鳩占鵲巢,甚至可能……金岩尊者本人,都遭了不測!那幾具骸骨,或許就是探尋者,被那『黑色心臟』所害!」

  這個猜測,讓石窟內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一位上古體修大能的遺蹟,竟然隱藏著如此邪門的東西?

  「此事非同小可。」劉平安沉聲道,「那『黑色心臟』雖暫時沉寂,但難保不會再次甦醒,或者吸引其他邪祟。葉道友離開時,可曾徹底關閉遺蹟入口?」

  葉鴻天搖頭:「當時只顧逃命,入口只是隨意掩上,禁制並未完全修復。那黑水玄蛇盤踞在外,短時間內應無人能進入。但時間久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那邪門的「黑色心臟」,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埋藏在黑水澤深處。

  「此事需從長計議。」葉鴻天嘆道,「當務之急,是我需儘快返回宗門療傷,並將此事稟明宗主。那《不滅金身訣》殘卷,對我青嵐宗亦至關重要。至於那古傳送陣的信息……」他看向劉平安,「李道友若有意探尋,葉某可提供所知的一切信息,並盡力為道友收集『虛空石』等物的線索。」

  「有勞葉道友。」劉平安拱手。能得到《不滅金身訣》殘卷和古傳送陣的線索,此行收穫已然不小。至於那邪門的「黑色心臟」和金岩尊者遺蹟的秘密,眼下並非深究之時。

  眾人又在亂石谷休整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葉鴻天傷勢稍穩,便與劉平安等人乘坐穿雲舟,悄然返回楓葉城。

  回到青雲客棧,劉平安再次閉關。此行雖險,但收穫頗豐。不僅得到了體修功法殘卷和古傳送陣線索,更重要的是,與青嵐宗建立了良好的關係,為日後在此界行走,打下了一個不錯的基礎。

  接下來,便是消化所得,提升實力,然後……探尋那位於葬神戈壁深處的上古傳送陣,尋找返回玄黃大世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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