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籌謀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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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元城,西街,「百草回春堂」。

  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型丹藥鋪,店主是位練氣後期的老丹師,平日裡售賣些低階丹藥,生意清淡。

  然而,最近月余,此店的生意卻悄然紅火起來。

  只因店鋪推出了一種名為「清瘴祛毒散」的新型解毒丹,對沼澤毒瘴、妖獸毒液、甚至一些偏門陰毒,皆有奇效,且價格適中,效果遠超同類丹藥,很快在底層散修和小型冒險隊中打響了名氣。

  此丹,正是蘇婉以「三眼蟾蜍毒囊」、「腐骨毒蜂皇漿」為主藥,輔以數種沼澤特有靈草,結合「乙木青華錄」的調和之法,改良煉製而成。

  她並未以真面目示人,而是易容後,以「柳葉」丹師的身份,將此丹獨家供貨給「百草回春堂」,抽取七成利潤。

  老店主樂得合不攏嘴,對這位神秘的「柳葉」丹師恭敬有加。

  「清瘴祛毒散」的暢銷,為劉平安二人帶來了穩定的靈石收入,每日進帳不下數百,兩月下來,已積攢了近三萬靈石。

  但這對於競拍「庚金之精」等寶物,仍是杯水車薪。

  劉平安則接了幾單繪製二階中上品符籙的委託。

  他繪製的「金剛盾符」、「流火箭符」、「神行符」,品質上乘,靈力充沛,在築基期修士中頗受好評,尤其是一些經常外出探險的散修,更是願意高價求購。

  憑藉精湛的制符技藝,他也賺取了近兩萬靈石。

  二人合計,已有五萬靈石左右。

  然而,根據天機閣的情報,那「庚金之精」的起拍價,預計就在五萬靈石左右,成交價很可能突破十萬。更別提還有「地心火蓮」、「天一真水」線索,以及可能的其他開銷。

  「還需更多。」劉平安沉吟。

  「或許,可以出售一些我們用不上的東西。」蘇婉提議。

  二人清點儲物袋。

  此次,他們決定將幾件用不上的、品質不錯但屬性不合的法器,以及一些非核心的、年份較高的輔藥,分批出售。

  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們分頭行動,在城中不同的商鋪,甚至通過黑市渠道,小心出貨。

  又籌集了近兩萬靈石。

  至此,可動用資金已達七萬。

  「還差一些,但勉強可參與競價了。至於那掮客所需的解毒之物……」劉平安看向蘇婉。

  「我已用剩餘的『三眼蟾蜍毒囊』和幾種珍稀輔藥,配合『乙木青華錄』中的秘法,煉製了一小瓶『萬靈祛毒膏』,此膏對多種奇毒、蠱毒、屍毒有緩解之效,雖非根治,但價值不菲,應能滿足那掮客的要求。」蘇婉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

  「好,此事交由你出面,務必小心,確認丹方真偽。」劉平安叮囑。

  「明白。」

  三日後,蘇婉易容後,通過中間人,與那掮客在一處茶樓暗室會面。

  掮客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修為練氣圓滿,眼神閃爍,一看便是久混黑市之人。

  驗過「萬靈祛毒膏」後,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對方能拿出如此品質的解毒之物。

  「道友爽快,此物確實符合要求。」掮客收起玉瓶,取出一枚殘破的獸皮卷,展開一角,露出部分古老文字和殘缺的丹方圖案,隱隱有「定神」、「寧魂」等字樣,以及幾味主藥的模糊名稱,確實與傳聞中的定神丹有幾分相似。

  「此乃我從一古墓中偶然所得,僅有三分之一內容,且關鍵處缺失。道友可拓印一份,但需立下心魔誓言,不得外傳,且需再付三千靈石作為辛苦費。」掮客道。

  蘇婉仔細查驗,確認獸皮年代久遠,文字古樸,不似作偽。雖殘缺嚴重,但結合丹霞子傳承,或可推演出部分有效信息,價值不菲。

  「可。」她立下誓言,付了靈石,拓印了一份。

  交易完成,雙方各自離去。

  蘇婉回到住處,將拓印的獸皮卷交給劉平安。

  二人研究半晌,結合傳承,確認此殘方確有定神丹的部分內容,尤其是關於「寧神花」、「養魂木」等幾味主藥的炮製與初步融合之法,對他們推演完整丹方大有裨益。

  「值了。」劉平安滿意地收起拓印。

  資金與丹方線索初步解決,二人心情稍松,繼續為拍賣會做最後準備。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清瘴祛毒散」的暢銷,以及劉平安高品質符籙的流出,終究還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這日,劉平安剛從一家符籙店交接完一批「金剛盾符」,收取靈石後,正欲離開。

  店外街道上,三名修士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人,身著玄元宗外門弟子服飾,修為築基中期,面容倨傲,身後兩人則是練氣圓滿,眼神不善。

  「閣下就是最近售賣符籙的『劉符師』?」玄元宗弟子上下打量著易容成中年文士的劉平安,語氣帶著審視。

  「正是在下,不知幾位道友有何指教?」劉平安拱手,不卑不亢。

  「指教不敢當。」玄元宗弟子皮笑肉不笑,「我乃玄元宗外門執事趙昆。最近城中流通一批品質上乘的符籙,據說出自閣下之手。我玄元宗以符陣立宗,對符道英才向來求賢若渴。不知劉符師可有興趣,加入我玄元宗,做個客卿符師?待遇從優。」

  原來是招攬,或者……試探。

  劉平安心中瞭然,平靜道:「多謝趙執事厚愛,在下閒散慣了,暫無加入宗門之念。」

  「哦?」趙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劉符師可要想清楚,玄元宗在這玄元城,還是有些分量的。閣下售賣符籙,按規矩,需向我宗繳納一成的『符稅』,並登記符師身份。此前不知者不罪,如今既已知曉,這稅款……」

  原來是敲竹槓,兼打探根底。

  劉平安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竟有此事?在下初來乍到,確實不知。只是近日開銷頗大,手頭拮据,這稅款……」

  「稅款之事,好說。」趙昆打斷他,目光掃過劉平安腰間的儲物袋,「聽說劉符師近日出售了一批年份不錯的『血線草』和『地靈果』,不知從何處得來?我宗正需此二物,若劉符師肯割愛,稅款之事,或可減免。」

  血線草、地靈果,正是他們之前出售的輔藥中的兩種,雖不算頂級,但年份較高,確實惹眼。

  「不過是早年遊歷所得,僥倖留存,已盡數售出,讓趙執事失望了。」劉平安搖頭。

  趙昆臉色沉了下來:「劉符師,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這符籙手法,與你出售的藥材,都不像是尋常散修能有。莫要自誤。」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兩名練氣修士,已隱隱呈合圍之勢,氣息鎖定劉平安。

  街上的行人見是玄元宗弟子,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劉平安目光微冷,看來今日難以善了。

  這趙昆,分明是見他「獨身」、修為「不高」(壓制在築基初期),又似有油水,便想強壓盤剝,甚至套問來歷。

  「趙執事這是何意?莫非玄元城不禁私鬥的規矩,只是擺設?」劉平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寒意。

  「規矩?」趙昆嗤笑,「規矩是給守規矩的人定的。劉符師若肯配合,自然是守規矩。若不肯……」他眼中寒光一閃。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

  「趙師兄,何事在此爭執?」

  一名身著玄元宗內門弟子服飾、面容俊朗、氣息已達築基後期的青年,緩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的護衛。

  「周師弟?」趙昆見到來人,臉色微變,收斂了幾分倨傲,拱手道,「不過是在與此位符師商議稅款與招攬之事,並無爭執。」

  「哦?」周姓青年目光掃過劉平安,又看了看趙昆三人,微微一笑,「稅款之事,自有執事堂按規章辦理,何須趙師兄親自攔街?這位道友既無意加入宗門,也不必強求。玄元城乃自由交易之地,只要守我宗門規矩,皆是我等客人。」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昆臉色一陣青白,悻悻道:「周師弟所言極是,是我孟浪了。告辭!」說罷,狠狠瞪了劉平安一眼,帶著手下匆匆離去。

  「多謝周道友解圍。」劉平安拱手致謝,心中卻警惕,這周姓青年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

  「道友客氣,在下玄元宗內門弟子周子墨。趙師兄行事魯莽,讓道友見笑了。」周子墨笑容和煦,目光在劉平安身上停留一瞬,「觀道友符籙,手法精妙,根基紮實,不似尋常散修,不知師承何處?」

  果然,還是探問根底。

  「家師乃山野散人,早已仙逝,不足掛齒。」劉平安含糊道。

  「原來如此。」周子墨也不深究,話鋒一轉,「三月後宗門拍賣會,想必道友也有興趣。屆時若有看中之物,或可合作。我玄元宗弟子,在拍賣會上,還是有些便利的。」

  拋出合作誘餌,繼續試探。

  「屆時再看,多謝周道友好意。」劉平安不置可否。

  「既如此,不打擾道友了,告辭。」周子墨深深看了劉平安一眼,含笑離去。

  望著周子墨離去的背影,劉平安眉頭微蹙。

  拍賣會在即,風波已起。

  玄元宗……看來也非清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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