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反咬
一段有驚無險的小插曲過後，弗蘭克只當是露娜受不了那份痛苦，故意引導他停止鍊金管道的吸血和提煉。
但只有以靈魂狀態站在弗蘭克身側的露娜知道，自己到底在謀劃些什麼。她已經拿到了空氣，以及凝聚出的風暴之力。
黑暗中，微弱的晶瑩之光再度升起，弗蘭克愕然，發現露娜剛才滴落的眼淚，被氣泡托起浮了上來。
不安的感覺爬滿整片空間，隱約中，弗蘭克仿佛看見了露娜清澈的微笑。
轟！
高能粒子立即釋放出無比強烈的能量反應，那滴眼淚成為了切斷枷鎖的閃光，在淡藍色長髮後方，一根根鍊金管道應聲斷裂，璀璨的血液瞬間鋪滿整片空間，遮住了露娜的身影。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瓦萊莎猛跑過來，一把拉走愣在原地的弗蘭克，抽出法杖對準玻璃牆。
啪嗒！
無數條風流拍打在厚重的玻璃上，像是癲狂的手臂在擁擠掙扎，上面銘刻的禁制魔法陣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碎裂。
一隻雪白的手觸碰到弗蘭克剛才手掌停留的位置，玻璃應聲破開無數條裂隙，真空浮動，恐怖的吸引力瞬間吸乾地下室的空氣，魔法師爆開的軀體將玻璃牆完全砸開，湧入那無止境的血色風暴之中。
若不是瓦萊莎及時展開防護魔法，她和弗蘭克恐怕也會被瞬間殺死。
「放逐。」
露娜的聲音像是來自虛空，瓦萊莎眉頭一皺，在感知到大範圍領域形成的剎那，她連忙拖著弗蘭克，用貫穿術式轟穿地底，然後迅速沖向地表。
在兩人身後，拓展的領域充斥著狂暴的太陽射線，周遭的外層物質被高溫輻射剝離，一切都在風暴中蒸騰消融。
王城的居民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見猛烈爆炸的教廷之下，升起了一輪破碎黑夜的日冕，大半個王城被甩飛出去，淡藍色的細絲散逸燃燒，噴灑熾熱的太陽風洪流，開始無差別攻擊所有血肉生物。
等國王回過神，屍橫遍野，哀泣聲湮滅在風暴中，烈焰熊熊燃燒出黑霧，整座王城已經淪為了人間地獄。
奪回屬於自身的力量，粒子薄霧修補了露娜的半透明身軀，她如今已經重獲自由，唯一有資格擋在她面前的，便只剩下神明。
她抬頭望天，夜空，一隻從天而降的巨掌，強勢鎮壓了日冕，綻放出遮蔽整座王城的絢爛極光。
靈魂體的露娜站在一棟房屋上揪心不已，戰鬥的餘波響徹哀嚎，等到極光消散，那位露娜也同時不見了蹤影。
圍聚而來的強者們臉色突變，只見那隻巨掌抬起來時，已經被削斷了一根手指，連接的皮肉斷裂，手指如山嶽般重重砸碎了整條街道。
「你的秘密還真是複雜……」不知何時出現的亞妮，來到了露娜身邊，隨後猛地抓住她的肩膀。
「但這些都不重要，告訴我，你兄長去哪了？奧斯瓦爾德在哪裡？」
露娜吃了一驚，自打來到這裡後，還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並與她產生肢體接觸。
「亞妮？兄長大人？等等，這裡現在是什麼時間？」
「這裡是你的靈魂世界，從時間線來看，應該是第二世，艾麗妮聚兵起義的那段時期。」
亞妮將信將疑看了露娜一眼，確定她是真的沒有搞清楚狀況。
打了個響指，亞妮散掉這片靈魂世界，像是抖落沙畫，將眼前的一切都恢復成空無的白。
丟下露娜，沒能找到奧斯瓦爾德的亞妮，陷入了自閉中，她蜷縮在虛無之地的空白里，憤怒的情緒早就消散的一乾二淨。
就跟露娜說的一樣，不過是一道虛假的化身，沒必要去浪費自己的情感，還弄出如此丟人的戲碼。
可她忍受不了漫長的孤獨，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她的茫然，她的憤怒，或許只能對「奧斯瓦爾德」發泄。
記憶逐漸連接在一起，總算理清了前因後果的露娜，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無奈嘆了口氣。
下次還是離這些勇者小隊的成員遠一點，無論她們是敵是友，無論做些什麼，她們都能製造出意外，然後把全部事情搞砸。
差一點，明明就差那麼一點，她和兄長大人就能把這群該死的傢伙一網打盡！
還有那個瓦萊莎，魔法師協會會長，難怪她總是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原來在上一世，自己是栽到了她的手裡……
至於弗蘭克，露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成為這個時代的國王，對於野心勃勃的弗蘭克來說，或許是一種命中注定般的不幸。
「你的這個權能，可以用來殺人嗎？」露娜思索片刻後問道。
亞妮的聲音悶悶傳來，「她們都出去了，你是最後一個。」
聞言，露娜微微感到驚訝，她明白靈魂世界有多難纏，記憶的破碎很容易讓人在裡面迷失。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殺了黛安娜，或者殺了大賢者？」
亞妮撇撇嘴，苦笑道：「露娜，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神明，你覺得她把我設計成這副鬼樣子，是為了讓我獲得力量去反抗她嗎？」
覺醒靈魂的詛咒權能，對亞妮來說，反而是一件麻煩事。她能察覺到，生命女神已經對她投來了視線。
露娜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也把我放出去，兄長大人應該在外面，他會擔心我的。」
「不行，我現在還不想見到他。」亞妮傲嬌搖頭，手指在虛無之地上畫著圈，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你說，他也會擔心我嗎？」
「不會。」
露娜秒答，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兄長巴不得你們都去死。」
亞妮的目光轉過來，三分委屈，三分不爽，三分難堪，還有一分的釋懷，全都被露娜用更堅定的眼神頂了回去。
「我們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亞妮。」露娜聲音放緩，認真解釋道：「從你加入勇者小隊的那一天起，不論是哪位兄長大人，都不可能再接受你。」
「你們能贏，我們認，成王敗寇是千古不變的定理，但你們輸了之後，我們這邊也不會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你不要被兄長大人的表象迷惑了，他短暫接受你們，是認為你們對未來還有價值，女神隕落之日，就是兄長大開殺戒之時，而首當其衝被清算的，就是你所在的勇者小隊。」
鬥爭是嚴酷的，如果勇者等人在打敗女神的過程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奧斯瓦爾德或許還會繞著圈子解決他們。
但既然大家都如此沒用，那等到清算時刻，自然就是手起刀落。
「其實，人活到最後，發現沒有一個人真正愛你，沒有一個人真正在乎你……還挺難受的。」
亞妮自嘲笑了笑，她現在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圍聚在勇者身邊，多情也是情啊。
露娜走上前，彎腰拍了拍她的肩膀，難得寬慰了一句。「不是有人愛過你嗎？往好處想想，說不定那位兄長，正因為你的選擇，過上了輕鬆快樂的生活。」
但只有以靈魂狀態站在弗蘭克身側的露娜知道，自己到底在謀劃些什麼。她已經拿到了空氣，以及凝聚出的風暴之力。
黑暗中，微弱的晶瑩之光再度升起，弗蘭克愕然，發現露娜剛才滴落的眼淚，被氣泡托起浮了上來。
不安的感覺爬滿整片空間，隱約中，弗蘭克仿佛看見了露娜清澈的微笑。
轟！
高能粒子立即釋放出無比強烈的能量反應，那滴眼淚成為了切斷枷鎖的閃光，在淡藍色長髮後方，一根根鍊金管道應聲斷裂，璀璨的血液瞬間鋪滿整片空間，遮住了露娜的身影。
「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瓦萊莎猛跑過來，一把拉走愣在原地的弗蘭克，抽出法杖對準玻璃牆。
啪嗒！
無數條風流拍打在厚重的玻璃上，像是癲狂的手臂在擁擠掙扎，上面銘刻的禁制魔法陣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碎裂。
一隻雪白的手觸碰到弗蘭克剛才手掌停留的位置，玻璃應聲破開無數條裂隙，真空浮動，恐怖的吸引力瞬間吸乾地下室的空氣，魔法師爆開的軀體將玻璃牆完全砸開，湧入那無止境的血色風暴之中。
若不是瓦萊莎及時展開防護魔法，她和弗蘭克恐怕也會被瞬間殺死。
「放逐。」
露娜的聲音像是來自虛空，瓦萊莎眉頭一皺，在感知到大範圍領域形成的剎那，她連忙拖著弗蘭克，用貫穿術式轟穿地底，然後迅速沖向地表。
在兩人身後，拓展的領域充斥著狂暴的太陽射線，周遭的外層物質被高溫輻射剝離，一切都在風暴中蒸騰消融。
王城的居民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見猛烈爆炸的教廷之下，升起了一輪破碎黑夜的日冕，大半個王城被甩飛出去，淡藍色的細絲散逸燃燒，噴灑熾熱的太陽風洪流，開始無差別攻擊所有血肉生物。
等國王回過神，屍橫遍野，哀泣聲湮滅在風暴中，烈焰熊熊燃燒出黑霧，整座王城已經淪為了人間地獄。
奪回屬於自身的力量，粒子薄霧修補了露娜的半透明身軀，她如今已經重獲自由，唯一有資格擋在她面前的，便只剩下神明。
她抬頭望天，夜空，一隻從天而降的巨掌，強勢鎮壓了日冕，綻放出遮蔽整座王城的絢爛極光。
靈魂體的露娜站在一棟房屋上揪心不已，戰鬥的餘波響徹哀嚎，等到極光消散，那位露娜也同時不見了蹤影。
圍聚而來的強者們臉色突變，只見那隻巨掌抬起來時，已經被削斷了一根手指，連接的皮肉斷裂，手指如山嶽般重重砸碎了整條街道。
「你的秘密還真是複雜……」不知何時出現的亞妮，來到了露娜身邊，隨後猛地抓住她的肩膀。
「但這些都不重要，告訴我，你兄長去哪了？奧斯瓦爾德在哪裡？」
露娜吃了一驚，自打來到這裡後，還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並與她產生肢體接觸。
「亞妮？兄長大人？等等，這裡現在是什麼時間？」
「這裡是你的靈魂世界，從時間線來看，應該是第二世，艾麗妮聚兵起義的那段時期。」
亞妮將信將疑看了露娜一眼，確定她是真的沒有搞清楚狀況。
打了個響指，亞妮散掉這片靈魂世界，像是抖落沙畫，將眼前的一切都恢復成空無的白。
丟下露娜，沒能找到奧斯瓦爾德的亞妮，陷入了自閉中，她蜷縮在虛無之地的空白里，憤怒的情緒早就消散的一乾二淨。
就跟露娜說的一樣，不過是一道虛假的化身，沒必要去浪費自己的情感，還弄出如此丟人的戲碼。
可她忍受不了漫長的孤獨，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她的茫然，她的憤怒，或許只能對「奧斯瓦爾德」發泄。
記憶逐漸連接在一起，總算理清了前因後果的露娜，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無奈嘆了口氣。
下次還是離這些勇者小隊的成員遠一點，無論她們是敵是友，無論做些什麼，她們都能製造出意外，然後把全部事情搞砸。
差一點，明明就差那麼一點，她和兄長大人就能把這群該死的傢伙一網打盡！
還有那個瓦萊莎，魔法師協會會長，難怪她總是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原來在上一世，自己是栽到了她的手裡……
至於弗蘭克，露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成為這個時代的國王，對於野心勃勃的弗蘭克來說，或許是一種命中注定般的不幸。
「你的這個權能，可以用來殺人嗎？」露娜思索片刻後問道。
亞妮的聲音悶悶傳來，「她們都出去了，你是最後一個。」
聞言，露娜微微感到驚訝，她明白靈魂世界有多難纏，記憶的破碎很容易讓人在裡面迷失。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殺了黛安娜，或者殺了大賢者？」
亞妮撇撇嘴，苦笑道：「露娜，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神明，你覺得她把我設計成這副鬼樣子，是為了讓我獲得力量去反抗她嗎？」
覺醒靈魂的詛咒權能，對亞妮來說，反而是一件麻煩事。她能察覺到，生命女神已經對她投來了視線。
露娜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也把我放出去，兄長大人應該在外面，他會擔心我的。」
「不行，我現在還不想見到他。」亞妮傲嬌搖頭，手指在虛無之地上畫著圈，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你說，他也會擔心我嗎？」
「不會。」
露娜秒答，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兄長巴不得你們都去死。」
亞妮的目光轉過來，三分委屈，三分不爽，三分難堪，還有一分的釋懷，全都被露娜用更堅定的眼神頂了回去。
「我們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亞妮。」露娜聲音放緩，認真解釋道：「從你加入勇者小隊的那一天起，不論是哪位兄長大人，都不可能再接受你。」
「你們能贏，我們認，成王敗寇是千古不變的定理，但你們輸了之後，我們這邊也不會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你不要被兄長大人的表象迷惑了，他短暫接受你們，是認為你們對未來還有價值，女神隕落之日，就是兄長大開殺戒之時，而首當其衝被清算的，就是你所在的勇者小隊。」
鬥爭是嚴酷的，如果勇者等人在打敗女神的過程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奧斯瓦爾德或許還會繞著圈子解決他們。
但既然大家都如此沒用，那等到清算時刻，自然就是手起刀落。
「其實，人活到最後，發現沒有一個人真正愛你，沒有一個人真正在乎你……還挺難受的。」
亞妮自嘲笑了笑，她現在有些明白了，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圍聚在勇者身邊，多情也是情啊。
露娜走上前，彎腰拍了拍她的肩膀，難得寬慰了一句。「不是有人愛過你嗎？往好處想想，說不定那位兄長，正因為你的選擇，過上了輕鬆快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