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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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頭車!

  奧斯瓦爾德猛然睜開雙眼,嚇出一身冷汗。

  他好像做了一個無比漫長的夢,夢裡他還是那般無助孤獨,直到遇見系統那一手無比犀利的泥頭車居合斬。

  別的不說,那玩意兒的壓迫力比什麼不死巨蟒強多了。

  夢醒時分,遍布全身的劇痛隨之而來,緊接著是雷德那張鬍子拉碴的大臉。

  一見到他睜眼,雷德便咬著嘴唇,嚎啕不哭起來,豆大的眼淚嘩嘩往奧斯瓦爾德的臉上砸。

  「你tm離我遠點。」奧斯瓦爾德想要避開這老男人的眼淚,結果身上沒有絲毫力氣不說,一動就扯得傷口發疼。

  雷德愣了一下,哭得更傷心了。

  「大人啊!是我對不起你啊!是我沒用啊!」

  「嚎喪!」

  奧斯瓦爾德氣得想給他兩巴掌,剛費力抬起手,就見雷德被人一把丟了出去。

  珍妮詩清秀的面容映入眼帘,她似乎也哭過,眼睛紅紅的,臉上的表情卻很是平靜。

  「都出去,安靜點,給公爵大人一點新鮮空氣。」

  醫生發話了,士兵們也不敢不聽從,紛紛跳下正在緩慢行進的馬車。

  穩住奧斯瓦爾德的手臂慢慢放下,珍妮詩跪坐在馬車上,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

  「公爵大人,還有哪不舒服的地方?」

  「死不了,受傷什麼的再所難免,不過……為什麼我喉嚨也這麼疼?」

  聞言,珍妮詩心虛的別過頭。「那個,公爵大人昏迷了幾天,為了讓你進食,我們用了點小手段。」

  「這樣啊……」

  奧斯瓦爾德倒也不在意這些,此刻的他被包的跟個粽子一樣,能活下來都謝天謝地了。

  「我們現在到哪了?」

  「大人,馬上就到冰城了。」

  奧斯瓦爾德艱難點了點頭,珍妮詩立即拿出枕頭塞到他頸椎下,以便奧斯瓦爾德能更好的觀察附近。

  「去告訴雷德,我受重傷的事不要傳出去,對外只說解決了災厄即可。另外,通知艾麗妮,做好陣亡將士的撫恤與安葬工作,還有士兵們的獎賞。」

  「倖存者要安頓好,要撥出資金幫他們重建家園。實在不願回去的,就讓他們去闊谷城定居。」

  「不死巨蟒的骨頭也要分批次運回冰城,那玩意兒是好東西,能賣出高價。」

  「還有讓艾麗妮命令各地貴族,做好巡視領地的工作,同時剿匪的工作也不能停下。」

  「最後給露娜寫一封信,我受傷的事就別讓她知道了,但也要她收起貪玩的性子,早日回到冰城。」

  珍妮詩匆忙記下,她還是第一次做這種秘書工作。

  「後面這些事,都交給誰去做?」

  「交給艾麗妮,讓她自己安排。」奧斯瓦爾德閉上眼,已經是有些疲憊,便不再言語。

  此次不死巨蟒討伐戰,比他想像的還要艱難。

  主要在他全力一擊沒有擊碎魔晶,反而崩碎了劍刃後,戰局就再也不受控制了。

  早知道就不該丟下馬槊的……奧斯瓦爾德忍不住這樣想,可事實上,他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只能使用劍。

  其實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今他身邊並沒有什麼頂尖的戰力。

  艾麗妮要幫助他穩定領地,費德里科還在成長,能派出一個珍妮詩就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命……

  一直到太陽落山,奧斯瓦爾德一行才回到冰城。

  被人抬著擔架進入公爵府,奧斯瓦爾德立即對匆匆趕來的艾麗妮說:「最近你看著點,不要讓人走漏我受重傷的消息。」

  「是……」

  艾麗妮低下頭,一路跟著眾人將奧斯瓦爾德送進房間。

  待到珍妮詩再次施展聖愈魔法退下後,房間裡便只剩下了兩人。

  奧斯瓦爾德坐躺在床上,發現艾麗妮還是穿著女僕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丁點離開的意思。

  「你那雪茄,我還沒試過,拿一根來吧。」

  「大人您還沒有痊癒,剛才修女也是叮囑過的……」艾麗妮繼續低著頭回答。


  奧斯瓦爾德嘆氣,「就抽兩口,我身體疼得厲害。」

  這一點他還真沒有撒謊,事實上,直到此刻,他仍然感覺身體在漏風,隨著每一次呼吸,全身傷口刀割般的疼。

  如果現在面前有一瓶止疼藥,他一定會全倒進肚子裡。

  艾麗妮抬頭,眼眸濕潤如一汪秋水,默不作聲去給奧斯瓦爾德取來雪茄和菸灰缸。

  咔嚓一聲,火光映照兩人不太平靜的臉,又隨之熄滅。

  奧斯瓦爾德咬著雪茄,抬起頭,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重重吐出一抹煙霧。

  「就這麼舉著,你不累?」

  艾麗妮端著菸灰缸,小心翼翼侍立在旁,哪有上一世叱詫風雲的半分模樣,倒真成了貼身女僕。

  「坐吧,我睡多了,聊聊天也好。」奧斯瓦爾德緩緩抬手,取下正在燃燒的雪茄。

  艾麗妮聽令坐下,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奧斯瓦爾德卻是自顧自說起了話。

  「其實你的判斷很準確,要解決這麼危險的災厄,整個北方領除了我以外,再無人可行。」

  「突發情況就是這樣,沒什麼有跡可循,遇到了哪還顧得上什麼計劃,也別想著穩妥,世上哪有十拿九穩的難事,很多人都是擅長謀劃卻不敢輕易下判斷,白白錯過時機。」

  「所以你不必自責,這次我們都做的很好,是我戰鬥時大意了,才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安慰的話語讓艾麗妮終於流下了淚,她啜泣的聲音很輕,卻還是讓奧斯瓦爾德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他才繼續抽了口雪茄,開玩笑似的說:「以前我不聽你的,你要哭;現在聽你的,你也要哭,遇上我,你就這麼多眼淚嗎?」

  艾麗妮聞言,抹了抹淚水,勉強擠出個笑容。

  她的一舉一動,倒是讓奧斯瓦爾德想起了她哭得最凶的那次,原因也很可笑,是因為奧斯瓦爾德打算解除她貼身女僕的職務,讓她專心做秘書長,處理政務。

  明明是她除了每天穿女僕裝,什麼活都不用干,還每月拿兩份工資,結果搞得像是自己欺負她一樣。

  伸出手,輕輕取下奧斯瓦爾德嘴上叼著的雪茄,艾麗妮將其摁滅在菸灰缸里,畢竟說好的就兩口。

  「我不像公爵大人,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你的眉頭自進入公爵府,就再也沒放下來過,可還有什麼事要做?」

  奧斯瓦爾德搖搖頭,很多事哪怕是艾麗妮也無法給他分憂,不過她想知道的話,說說也可以。

  「兩件事,一件是闊谷城大軍匯聚,我如今身體不便,闊谷城需要一個相當有威望的人去鎮守。另一件是關於魔族軍,我們遭遇災厄的消息,瞞不過魔族,今年他們肯定會再次南下試探,只是我現在無法判斷他們出兵多少。」

  艾麗妮沉默,這兩件事,她的確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想了想,她便只好把手放在奧斯瓦爾德的額頭上揉了揉,物理性幫他解決憂愁。

  奧斯瓦爾德啞然一笑,只覺身體的負擔都輕鬆了不少。

  另一邊,這幾天露娜的生活並不好過,就連吃飯都不香了。

  住進王宮,每天一覺醒來就要面對十幾名女僕,換著花樣給她梳妝打扮,雜七雜八的東西一股腦往她臉上抹。

  本小姐到底是有多見不得人啊!

  露娜氣急,卻又不能大口喘氣,因為那該死的女僕還要給她束腰。

  一大早就要面對這些酷刑,讓露娜無比懷念在北方領的好日子。早上起來抹把臉刷個牙,隨便穿套休閒的衣服,頭髮一紮就能出門玩。

  規矩?公爵府沒有規矩,甚至某貼身女僕都是在公爵辦公桌上吃的早餐。

  但皇宮規矩多啊,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大喊不能鬧,總結下來露娜的感受就是兩個字:憋屈!

  本來就已經夠煩人了,偏偏那閒得無事的國王還喜歡找她,偏偏她不得不對這個虛偽的傢伙笑臉相迎。

  唉,要不是想到兄長給自己安排的有任務,露娜都打算翻出王宮直接回北方領了。

  無比鬱悶的露娜正坐在花園裡發呆,不曾想那國王又帶著一大堆隨從走過來了。

  一想到自己兄長和艾麗妮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露娜再看向這個整日沒個正經事做的國王時,頭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沒辦法,是真的繃不住。


  「露娜小姐,北方領不死族的事,你聽說了嗎?」弗蘭克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饒有興致折下了一朵花,放在鼻尖聞了聞。

  「北方軍南下了?」露娜撓頭,不是說南方領在鬧不死族嗎,怎麼和我們北方領扯上了關係。

  南方領公爵不會真給了三千枚金幣,讓兄長南下清剿不死族吧?

  弗蘭克呵呵一笑,「不是,是你們北方領內部出現了數萬不死族大軍,聽說裡面還有S級災厄不死巨蟒。」

  露娜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又鎮定下來,挑了挑眉對弗蘭克說,「我猜,應該都解決了對吧?」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下輪到弗蘭克吃驚了,看來,他還是小瞧了露娜,或者說,他低估了露娜在北方領的重要性。

  一般的大小姐,可無法輕易分析出自己領地的綜合實力,至少她們在成年前,都不會被允許前往軍營等關鍵場所。

  露娜表示無語,還怎麼知道的,感情你對我兄長的強大一無所知……

  額,不對,既然陛下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究竟每天在拉攏些什麼啊,你到底看上北方領什麼東西了啊!

  被露娜猜出來後,弗蘭克也沒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收起身上慵懶的氣質,正式邀請道:「露娜小姐,今晚我的未婚妻芭芭拉小姐將要舉辦宴會,我能否邀請你作為我的女伴一同出行?」

  露娜眨巴眼,又偏了偏頭,不是陛下,你到底說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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