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故人因果
冥土運轉，輪迴有序。林玄坐鎮冥殿，一邊穩固因窺探前塵而略有波動的神魂，一邊體悟著黃泉歸位後帶來的種種玄妙變化。
那張以冥土為中心、不斷擴張的「法則之網」，如今覆蓋的範圍愈發遼闊，其內亡魂接引、能量流轉的效率也因黃泉本源的補全而大大提升。
這一日，他正通過法則之網，感知著網內生靈那如同繁星般生滅的氣機，忽然，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絲熟悉因果波動的「死寂」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氣息來自極其遙遠的下界，一個名為青冥界的修真小世界。
其強度，不過堪堪達到金丹期的邊緣，且正如同風中殘燭，急速黯淡下去，顯然其主人壽元將盡，已然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引起林玄注意的，並非這氣息的弱小，而是那纏繞在其上的一絲極其細微、卻跨越了漫長時空與境界差距，依舊未曾徹底磨滅的……因果之線！
這條線，連接著他，林玄！
林玄心神微動，神念順著這條因果線追溯而去。剎那間，一幕塵封已久的記憶畫面，自他心間浮現——
那還是在他初踏修真路，於青冥界青雲宗身為一個小小的練氣期弟子之時。
傳功長老墨淵，一位面容清癯、性情溫和的金丹初期修士，看他遠超常人的心性與潛力，心生惜才之念，破例將他收為記名弟子，時常點撥，雖未正式拜師，卻也算有傳道授業之恩。
正是墨淵長老早期的些許關照與指點，為他打下了還算堅實的基礎，也讓他在那競爭殘酷的青雲宗內，多了一絲喘息之機。
這份恩情，對於當時螻蟻般的林玄而言，堪稱雪中送炭。
只是後來，他機緣巧合得以離開青冥界，踏入更加廣闊的修真世界，修為一路高歌猛進，直至今日執掌輪迴，威震星空。
而墨淵長老，則因資質所限，加之青冥界資源匱乏，恐怕終其一生，也難破金丹壁壘，最終只能壽元耗盡，化為一抔黃土。
悠悠歲月，彈指而過。若非今日這因果線牽動，林玄幾乎快要忘記這位早期的引路人了。
「墨淵……長老。」林玄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複雜。
修行之路，殘酷無比。
一步慢，步步慢，最終便是仙凡永隔，黃土埋骨。
如墨淵這般困守一隅、壽盡而亡的修士，在諸天萬界中，何止億萬？本是常態。
但，他林玄，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他是輪迴之主，執掌眾生歸宿！
恩是恩，怨是怨。
他林玄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仇必誅！這是他的道心，亦是他的規矩！
「昔日傳道點撥之恩，雖微，卻不可不報。」林玄眼神恢復平靜，卻帶著一種執掌命運的淡漠與威嚴，「既然汝魂將歸吾之冥土，那這輪迴秩序，便為汝……破例一次！」
他心念一動，不再僅僅是被動感知，而是主動通過那張無形的法則之網，鎖定了那道正從青冥界飄蕩而出、渾渾噩噩朝著冥土方向而來的微弱魂靈——正是墨淵長老死後所化！
此時的墨淵魂靈，脆弱不堪，僅保留著最基本的形態，面容模糊，眼神空洞，只有對「歸宿」的本能嚮往，朝著那冥冥中吸引他的輪迴之地飄去。
依照正常流程，他將在黃泉中洗滌掉前塵記憶，包括與林玄的那段因果，然後根據其一生功過（無功無過，平平無奇），大概率是投入人道，轉世為一個普通的凡俗生靈，再次開始那渺茫的輪迴掙扎。
但，林玄豈會讓此事發生？
「吾之故人，豈能與庸碌之輩同流？」
他端坐冥殿，並未起身，只是隔空朝著那遙遠星空、墨淵魂靈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指點出。
沒有光華，沒有聲勢。但一股無形的、至高無上的輪迴主宰意志，已然跨越了無盡星域，降臨在了那道脆弱的魂靈之上！
「定。」
言出法隨！
那正本能飄向冥土的墨淵魂靈，驟然停滯在了星空之中，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其渾噩的狀態被強行打破，那即將被輪迴之力沖刷消散的前塵記憶，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穩固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由純粹輪迴法則構築的接引神橋，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墨淵魂靈腳下，金光大道，鋪陳星海，其規格與氣勢，遠超接引尋常亡魂時的景象！
神橋載著茫然的墨淵魂靈，以超越想像的速度，穿透層層空間壁壘，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抵達初冥淨土之外！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冥土眾多陰神、巫族，以及那些尚有靈智的強大亡魂眼中。
他們看著那突如其來的、散發著主宰威嚴的接引神橋，以及橋上那道弱小的魂靈，無不震驚萬分，議論紛紛。
「那是……主宰親自接引？」
「何等存在，竟能讓主宰如此興師動眾？」
「看其魂力，微弱不堪，生前修為恐怕極其低微……為何？」
在無數道或震驚、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接引神橋徑直穿過冥土壁壘，越過那奔流的玄黃黃泉，直接抵達了冥殿之前，林玄的座下。
神橋消散，墨淵的魂靈有些茫然地懸浮在半空。
他恢復了短暫的清明，看著周圍這完全陌生、充斥著無盡威嚴與輪迴氣息的森嚴殿宇，看著下方那條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玄黃大河，以及那高懸的、仿佛能洞徹一切的寶鏡，還有周圍那些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鬼神與巫族……他完全懵了。
這裡是哪裡？陰曹地府嗎？可這氣象，遠比傳說中恐怖和……神聖！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端坐在冥殿主位之上，那道玄袍身影。
黑髮黑瞳，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萬古星空，周身瀰漫著執掌眾生歸宿的無上威嚴……這面容，依稀有些熟悉，卻又陌生得如同俯瞰塵世的神祇。
「你……你是……」墨淵魂靈顫抖著，努力回憶。
林玄看著下方那渺小、茫然卻帶著一絲熟悉感的魂靈，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蘊含著震動靈魂的威嚴，響徹整個冥土：
「墨淵，故人相見，不識得了麼？」「吾，林玄。」
林玄？！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入了墨淵殘存的記憶深處！
那個當年在青雲宗，資質尚可、被他隨手點撥過幾句、收為記名弟子的練氣期小子……林玄？！那個後來據說離開了青冥界，不知所蹤的林玄？！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這身氣息，這排場，這……這哪裡還是那個小小的練氣修士？！這分明是……是執掌幽冥的……神明！
巨大的衝擊，讓墨淵的魂體都劇烈波動起來，幾乎要當場潰散！他無法理解，無法相信！
「不必驚慌。」林玄淡淡道，一股柔和的力量穩定住他的魂體，「昔日青雲宗內，汝有點撥之恩。今汝壽盡，魂歸吾之冥土，此乃因果。」
他目光掃過下方震驚的冥土眾生，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之意：
「吾立輪迴，賞罰分明，恩仇必報！」
「墨淵於吾微末時有恩，此乃善因！」
「今日，吾便賜汝善果！」
「免汝黃泉洗滌之苦，保汝前世記憶靈智不滅！」
「賜汝冥土鬼修之身，享冥土氣運，於巫祀殿潛修，司掌部分低階魂靈引導之責！」
「他日若修行有成，亦可為冥土神吏，得享長生！」
話音落下，林玄屈指一彈，一道精純無比的幽冥本源混合著一絲功德之力，瞬間沒入墨淵脆弱的魂體之中！
嗡！
墨淵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強大！轉眼間，便化作一道凝實的鬼體，雖然修為只是相當於築基期，卻靈智完好，記憶無損，更是與冥土氣息相連，成為了此方天地認可的鬼修！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與清晰的記憶，看著周圍那些強大的鬼神與巫族投來的（因主宰之故）帶著善意的目光，再抬頭看向那高踞殿上、如同創世神祇般的林玄……
墨淵徹底明白了。
他當年無意間結下的一點善緣，今日，竟得到了如此不可思議的回報！這何止是一步登天？這簡直是逆轉了生死輪迴！
他激動得魂體顫抖，朝著林玄，深深拜伏下去，聲音哽咽卻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敬畏：
「墨淵……謝過……主宰恩典！願永世追隨主宰，效犬馬之勞！」
林玄微微頷首：「帶他下去，安置於巫祀殿。」
立刻有陰神上前，恭敬地引著依舊如同身在夢中的墨淵離去。
處理完此事，林玄目光再次掃過冥土眾生，宏大的道音如同律令，烙印在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深處：
「都看清楚了？」
「吾之冥土，自有法度！」
「於吾有恩者，縱隔萬界，縱歷輪迴，必得厚報！」
「於吾有怨者，縱逃九天，縱匿黃泉，必遭清算！」
「此，即為吾之輪迴鐵律！」
聲震冥土，萬靈懾服！
經此一事，林玄恩怨分明、賞罰果斷的形象，深深烙印在所有冥土生靈心中。
而墨淵的際遇，也成為了冥土之中一則流傳的佳話，激勵著後來者，也警示著所有存在。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在這位輪迴之主麾下，行善積德，似乎真的……有了更加直接而厚重的意義。
林玄此舉，不僅是為了報答昔日恩情，更是藉此向整個冥土，乃至未來可能納入輪迴秩序的所有世界，宣告他的行事準則！
他的輪迴，不僅有序，更……有情有義，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那張以冥土為中心、不斷擴張的「法則之網」，如今覆蓋的範圍愈發遼闊，其內亡魂接引、能量流轉的效率也因黃泉本源的補全而大大提升。
這一日，他正通過法則之網，感知著網內生靈那如同繁星般生滅的氣機，忽然，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絲熟悉因果波動的「死寂」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氣息來自極其遙遠的下界，一個名為青冥界的修真小世界。
其強度，不過堪堪達到金丹期的邊緣，且正如同風中殘燭，急速黯淡下去，顯然其主人壽元將盡，已然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引起林玄注意的，並非這氣息的弱小，而是那纏繞在其上的一絲極其細微、卻跨越了漫長時空與境界差距，依舊未曾徹底磨滅的……因果之線！
這條線，連接著他，林玄！
林玄心神微動，神念順著這條因果線追溯而去。剎那間，一幕塵封已久的記憶畫面，自他心間浮現——
那還是在他初踏修真路，於青冥界青雲宗身為一個小小的練氣期弟子之時。
傳功長老墨淵，一位面容清癯、性情溫和的金丹初期修士，看他遠超常人的心性與潛力，心生惜才之念，破例將他收為記名弟子，時常點撥，雖未正式拜師，卻也算有傳道授業之恩。
正是墨淵長老早期的些許關照與指點，為他打下了還算堅實的基礎，也讓他在那競爭殘酷的青雲宗內，多了一絲喘息之機。
這份恩情，對於當時螻蟻般的林玄而言，堪稱雪中送炭。
只是後來，他機緣巧合得以離開青冥界，踏入更加廣闊的修真世界，修為一路高歌猛進，直至今日執掌輪迴，威震星空。
而墨淵長老，則因資質所限，加之青冥界資源匱乏，恐怕終其一生，也難破金丹壁壘，最終只能壽元耗盡，化為一抔黃土。
悠悠歲月，彈指而過。若非今日這因果線牽動，林玄幾乎快要忘記這位早期的引路人了。
「墨淵……長老。」林玄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複雜。
修行之路，殘酷無比。
一步慢，步步慢，最終便是仙凡永隔，黃土埋骨。
如墨淵這般困守一隅、壽盡而亡的修士，在諸天萬界中，何止億萬？本是常態。
但，他林玄，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他是輪迴之主，執掌眾生歸宿！
恩是恩，怨是怨。
他林玄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仇必誅！這是他的道心，亦是他的規矩！
「昔日傳道點撥之恩，雖微，卻不可不報。」林玄眼神恢復平靜，卻帶著一種執掌命運的淡漠與威嚴，「既然汝魂將歸吾之冥土，那這輪迴秩序，便為汝……破例一次！」
他心念一動，不再僅僅是被動感知，而是主動通過那張無形的法則之網，鎖定了那道正從青冥界飄蕩而出、渾渾噩噩朝著冥土方向而來的微弱魂靈——正是墨淵長老死後所化！
此時的墨淵魂靈，脆弱不堪，僅保留著最基本的形態，面容模糊，眼神空洞，只有對「歸宿」的本能嚮往，朝著那冥冥中吸引他的輪迴之地飄去。
依照正常流程，他將在黃泉中洗滌掉前塵記憶，包括與林玄的那段因果，然後根據其一生功過（無功無過，平平無奇），大概率是投入人道，轉世為一個普通的凡俗生靈，再次開始那渺茫的輪迴掙扎。
但，林玄豈會讓此事發生？
「吾之故人，豈能與庸碌之輩同流？」
他端坐冥殿，並未起身，只是隔空朝著那遙遠星空、墨淵魂靈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指點出。
沒有光華，沒有聲勢。但一股無形的、至高無上的輪迴主宰意志，已然跨越了無盡星域，降臨在了那道脆弱的魂靈之上！
「定。」
言出法隨！
那正本能飄向冥土的墨淵魂靈，驟然停滯在了星空之中，仿佛被凍結了一般。其渾噩的狀態被強行打破，那即將被輪迴之力沖刷消散的前塵記憶，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穩固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由純粹輪迴法則構築的接引神橋，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墨淵魂靈腳下，金光大道，鋪陳星海，其規格與氣勢，遠超接引尋常亡魂時的景象！
神橋載著茫然的墨淵魂靈，以超越想像的速度，穿透層層空間壁壘，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抵達初冥淨土之外！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冥土眾多陰神、巫族，以及那些尚有靈智的強大亡魂眼中。
他們看著那突如其來的、散發著主宰威嚴的接引神橋，以及橋上那道弱小的魂靈，無不震驚萬分，議論紛紛。
「那是……主宰親自接引？」
「何等存在，竟能讓主宰如此興師動眾？」
「看其魂力，微弱不堪，生前修為恐怕極其低微……為何？」
在無數道或震驚、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注視下，接引神橋徑直穿過冥土壁壘，越過那奔流的玄黃黃泉，直接抵達了冥殿之前，林玄的座下。
神橋消散，墨淵的魂靈有些茫然地懸浮在半空。
他恢復了短暫的清明，看著周圍這完全陌生、充斥著無盡威嚴與輪迴氣息的森嚴殿宇，看著下方那條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慄的玄黃大河，以及那高懸的、仿佛能洞徹一切的寶鏡，還有周圍那些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鬼神與巫族……他完全懵了。
這裡是哪裡？陰曹地府嗎？可這氣象，遠比傳說中恐怖和……神聖！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端坐在冥殿主位之上，那道玄袍身影。
黑髮黑瞳，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萬古星空，周身瀰漫著執掌眾生歸宿的無上威嚴……這面容，依稀有些熟悉，卻又陌生得如同俯瞰塵世的神祇。
「你……你是……」墨淵魂靈顫抖著，努力回憶。
林玄看著下方那渺小、茫然卻帶著一絲熟悉感的魂靈，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蘊含著震動靈魂的威嚴，響徹整個冥土：
「墨淵，故人相見，不識得了麼？」「吾，林玄。」
林玄？！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入了墨淵殘存的記憶深處！
那個當年在青雲宗，資質尚可、被他隨手點撥過幾句、收為記名弟子的練氣期小子……林玄？！那個後來據說離開了青冥界，不知所蹤的林玄？！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這身氣息，這排場，這……這哪裡還是那個小小的練氣修士？！這分明是……是執掌幽冥的……神明！
巨大的衝擊，讓墨淵的魂體都劇烈波動起來，幾乎要當場潰散！他無法理解，無法相信！
「不必驚慌。」林玄淡淡道，一股柔和的力量穩定住他的魂體，「昔日青雲宗內，汝有點撥之恩。今汝壽盡，魂歸吾之冥土，此乃因果。」
他目光掃過下方震驚的冥土眾生，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裁決之意：
「吾立輪迴，賞罰分明，恩仇必報！」
「墨淵於吾微末時有恩，此乃善因！」
「今日，吾便賜汝善果！」
「免汝黃泉洗滌之苦，保汝前世記憶靈智不滅！」
「賜汝冥土鬼修之身，享冥土氣運，於巫祀殿潛修，司掌部分低階魂靈引導之責！」
「他日若修行有成，亦可為冥土神吏，得享長生！」
話音落下，林玄屈指一彈，一道精純無比的幽冥本源混合著一絲功德之力，瞬間沒入墨淵脆弱的魂體之中！
嗡！
墨淵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強大！轉眼間，便化作一道凝實的鬼體，雖然修為只是相當於築基期，卻靈智完好，記憶無損，更是與冥土氣息相連，成為了此方天地認可的鬼修！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與清晰的記憶，看著周圍那些強大的鬼神與巫族投來的（因主宰之故）帶著善意的目光，再抬頭看向那高踞殿上、如同創世神祇般的林玄……
墨淵徹底明白了。
他當年無意間結下的一點善緣，今日，竟得到了如此不可思議的回報！這何止是一步登天？這簡直是逆轉了生死輪迴！
他激動得魂體顫抖，朝著林玄，深深拜伏下去，聲音哽咽卻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敬畏：
「墨淵……謝過……主宰恩典！願永世追隨主宰，效犬馬之勞！」
林玄微微頷首：「帶他下去，安置於巫祀殿。」
立刻有陰神上前，恭敬地引著依舊如同身在夢中的墨淵離去。
處理完此事，林玄目光再次掃過冥土眾生，宏大的道音如同律令，烙印在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深處：
「都看清楚了？」
「吾之冥土，自有法度！」
「於吾有恩者，縱隔萬界，縱歷輪迴，必得厚報！」
「於吾有怨者，縱逃九天，縱匿黃泉，必遭清算！」
「此，即為吾之輪迴鐵律！」
聲震冥土，萬靈懾服！
經此一事，林玄恩怨分明、賞罰果斷的形象，深深烙印在所有冥土生靈心中。
而墨淵的際遇，也成為了冥土之中一則流傳的佳話，激勵著後來者，也警示著所有存在。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在這位輪迴之主麾下，行善積德，似乎真的……有了更加直接而厚重的意義。
林玄此舉，不僅是為了報答昔日恩情，更是藉此向整個冥土，乃至未來可能納入輪迴秩序的所有世界，宣告他的行事準則！
他的輪迴，不僅有序，更……有情有義，有恩必償，有仇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