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韓牧上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一早,韓牧洗漱完畢,摸了摸光滑的腦袋,對著鏡子咧嘴笑了笑,然後出門去上課。

  剛走到教室門口,韓牧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在爭論,有人在起鬨,還有人拍桌子罵娘。他推門進去,看到教室里一百名學生分成兩撥,正在激烈地爭吵著什麼,一個個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橫飛。

  「吵什麼呢。」韓牧走上講台,拍了拍桌子。

  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站了出來,光頭鋥亮,滿臉橫肉,脖子上青筋暴起,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他衝著韓牧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挑釁和不屑:「韓老師,我們正在討論你昨天講的那個理論,關於在生死關頭激發潛力的說法,我覺得不對。」

  「哪裡不對。」韓牧不動聲色地問道。

  「你說人在生死關頭會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這點我承認。但你又說這種爆發可以通過日常訓練來模擬和掌控,我認為不可能。」魁梧青年大聲說道,聲音在教室里迴蕩,引得其他學生紛紛點頭附和,「生死就是生死,訓練就是訓練,兩者根本不能混為一談。訓練場上練得再好,真到了拼命的時候,該腿軟還是腿軟。」

  韓牧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鐵牛,是至高議會第七席的弟子。」魁梧青年昂著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鐵牛是吧,你說的有道理,但不完全對。」韓牧走下講台,來到鐵牛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三尺,「我問你,你有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搏殺。」

  鐵牛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有過幾次。」

  「那你當時是什麼感覺。」

  「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是憑本能反應,打完都不記得自己幹了什麼。」鐵牛老實答道。

  「這就對了。」韓牧說道,「本能反應是怎麼來的,是靠無數次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如果你平時訓練得足夠多,足夠狠,到了生死關頭,你的身體會比你的腦子更快做出正確的反應。這就是我說的,通過訓練來模擬和掌控。你以為那些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是靠運氣嗎,他們是靠成千上萬次揮刀練出來的本能。」

  鐵牛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他憋了半天,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又鼓了起來,說道:「光說不練假把式,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場,讓我見識見識你說的那種本事。你要是贏了,我心服口服,以後你說什麼我聽什麼。你要是輸了,就別在這兒誤人子弟了。」

  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韓牧,等著他的反應。有些人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有些人則露出擔憂的神色。

  韓牧笑了笑,正要說話,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想打架,先過我這一關。」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破舊灰色長袍的老者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竹掃帚。老者頭髮花白,頭頂光溜溜的,臉上布滿皺紋,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掃地老頭。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目光掃過之處,沒人敢跟他對視。

  韓牧看到來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岳父大人,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鴻蒙道祖。他拄著掃帚,慢悠悠地走進教室,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來到鐵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說道:「小伙子,你想跟我女婿打,先打贏我這個老頭子再說。」

  鐵牛看著眼前這個瘦巴巴的老頭,不屑地哼了一聲,鼻孔都快朝天了:「老人家,你一把年紀了,我可不想欺負你。萬一打出個好歹來,我還得賠醫藥費。」

  「欺負我,你試試看。」鴻蒙道祖把掃帚往地上一杵,只聽咔嚓一聲,青石板鋪的地面頓時裂開了一道縫,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開來。

  鐵牛臉色一變,瞳孔猛地收縮,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老頭是個高手。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他也不能慫。鐵牛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一拳轟向鴻蒙道祖的面門,拳風呼嘯,威力十足,空氣都被打得發出一聲爆響。

  鴻蒙道祖不閃不避,伸出兩根手指,輕飄飄地夾住了鐵牛的拳頭。那動作看起來輕描淡寫,就像是從地上撿起一片落葉。鐵牛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骨頭都被捏得咯吱作響,他使勁掙了幾下,臉都憋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愣是抽不回來。

  「小伙子,力道不錯,但還差得遠。」鴻蒙道祖鬆開手指,輕描淡寫地往前一送。

  鐵牛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半天沒爬起來。他坐在地上,滿臉震驚地看著鴻蒙道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教室里一片譁然。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鴻蒙道祖,那幾個剛才跟著起鬨的學生,現在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鐵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恭恭敬敬地給鴻蒙道祖鞠了一躬,腰彎得超過了九十度:「前輩好本事,晚輩服了,心服口服。」

  鴻蒙道祖擺了擺手,然後看向韓牧,笑道:「你小子教課就教課,別跟人動手,有失身份。真要動手,讓老頭子我來。」

  「岳父教訓的是。」韓牧笑道。

  經過這個小插曲,學生們對韓牧的態度變得更加恭敬了。接下來的課程進行得非常順利,再也沒有人敢挑釁,連交頭接耳的都沒有。韓牧講得興起,把壓箱底的感悟都掏了出來,學生們聽得如痴如醉,筆記記得密密麻麻,筆尖在紙上唰唰作響。

  中午下課,韓牧找到鴻蒙道祖,問道:「岳父大人,你怎麼跑到更高維度來了。」

  鴻蒙道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說道:「我一直都在這裡。之前在創世神殿住了一段時間,覺得無聊,就又回來了。這裡清淨,適合養老,每天早上掃掃地,曬曬太陽,日子過得舒坦。」

  「那你怎麼當起掃地僧了。」韓牧笑道。

  「掃掃地,活動活動筋骨,順便看看有沒有不開眼的傢伙欺負我女婿。」鴻蒙道祖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說道,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韓牧心中一暖,他知道岳父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

  「對了,岳父大人,你對至高議會了解多少。」韓牧問道。

  鴻蒙道祖放下茶杯,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那七個老傢伙,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邀請你來講課,表面上是看重你的才華,實際上很可能另有所圖。你小心點,別被人當槍使了。」

  韓牧點了點頭。

  鴻蒙道祖站起身,拿起掃帚,拍了拍韓牧的肩膀:「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繼續掃地去了。有事就來找我,我就在隔壁那條街上掃地。」

  韓牧看著岳父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