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變成空氣了
韓牧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種很奇怪的存在，沒有身體，沒有重量，像一陣風，又像一縷光，飄蕩在維度的每一個角落。他能看到宇宙海中每一顆星辰的運轉，能聽到每一個生靈的心跳，能感受到每一縷能量的流動。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剛開始的時候韓牧很不習慣，他試著伸手去摸東西，但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手。他試著走路，但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腳。他試著喊一聲，但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嘴巴。
我真的變成空氣了。韓牧有些哭笑不得。
但很快他就發現，雖然沒有身體，但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他可以隨意移動到維度的任何一個地方，一念之間就能跨越億萬光年。他可以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甚至可以隱約看到未來的一些片段。這種感覺就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韓牧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創世神殿，他想看看鴻蒙仙子和韓念怎麼樣了。念頭一動，他就出現在了創世神殿的上空。
院子裡，鴻蒙仙子坐在石凳上，眼睛腫得像核桃，顯然哭了很久。韓念趴在她腿上，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時不時抽噎一下，夢裡都在傷心。周猛三人站在一旁，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沉悶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韓牧想走過去抱住他們，告訴他們自己還在。但他伸出手，不，他沒有手，他只是一團無形的存在，根本無法觸碰任何人。
「嫂子，你別太難過了，主上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周猛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鴻蒙仙子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韓念，眼淚又掉了下來，「念兒還這么小，他就沒了爹爹。」
「主上沒有死，他只是變成了維度的一部分，他還在我們身邊。」韓立說道，語氣很篤定，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對，主上肯定還在看著我們，說不定現在就站在我們旁邊呢。」羅峰也附和道，但他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不太信。
韓牧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難過的樣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想告訴他們自己就在這裡，但他說不出話，也無法顯形。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一片枯葉打著旋兒飄落下來，落在鴻蒙仙子的肩頭。她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片落葉，盯著葉脈的紋路看了很久，眼淚又流了下來。
韓牧心中一動，他試著控制那陣風，讓風吹動鴻蒙仙子的發梢。鴻蒙仙子猛地抬起頭，看向四周，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主上，是你嗎。」鴻蒙仙子輕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韓牧想回答，但做不到。他只能讓風再次吹動，吹起地上的花瓣，在鴻蒙仙子面前打了一個旋，然後緩緩落在她的手心。
鴻蒙仙子看著那些花瓣，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知道，韓牧還在，他就在她身邊。
接下來的日子，韓牧慢慢適應了這種新的存在方式。他發現雖然不能說話，不能觸碰，但他可以用其他方式跟家人交流。比如控制風的方向，調整光線的明暗，甚至在特定的條件下，可以在水面上映出一些模糊的字跡。
這天，韓念一個人在池塘邊釣魚。小傢伙學得有模有樣，學著韓牧以前的樣子，把魚竿架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面。魚漂動了一下，韓念屏住呼吸，猛地一提，一條巴掌大的鯽魚破水而出，銀白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爹爹，你看我釣到魚了。」韓念舉起魚竿，對著空氣喊道，臉上滿是驕傲。
韓牧看著兒子開心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控制一陣風，輕輕吹動韓念的頭髮，像是在摸他的頭。
韓念感覺到那陣風，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漏風的門牙。他知道爹爹在回應他。
「爹爹，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等我變得足夠強了，就把你變回來。」韓念對著天空喊道，聲音稚嫩卻堅定。
韓牧聽到這話，心中既感動又酸楚。他知道兒子說的是真心話，但他也知道，道化天地是不可逆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變回人了。但韓牧並不後悔，至少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了家人，保護了宇宙海，保護了所有他想保護的東西。
變成空氣的感覺，其實還不錯。韓牧這樣告訴自己。
時間一天天過去，鴻蒙仙子漸漸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她知道韓牧不喜歡看到她哭，所以她努力讓自己堅強起來。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培養韓念上，她要讓兒子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周猛三人也各自忙碌起來。周猛繼續訓練宇宙海的護衛隊，每天帶著一群新兵在宇宙海里操練，吼聲震天響。韓立埋頭研究新的陣法，把自己關在密室里好幾天不出來，出來的時候頭髮亂得像雞窩，但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芒。羅峰則一頭扎進煉丹房裡，說要煉製出一種能讓死人復活的丹藥。
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沒有人打擊羅峰的積極性。畢竟有目標總比沒有好。
韓牧就這樣以無形的狀態，陪伴在家人的身邊。看著韓念一天天長大，個子越來越高，聲音越來越粗。看著鴻蒙仙子一天天堅強起來，笑容越來越多。看著老友們各自忙碌，日子過得充實而有奔頭。他覺得很滿足。
雖然不能再擁抱他們，不能再和他們說話，但只要能看到他們平安喜樂，他就知足了。
這天夜裡，韓牧漂浮在宇宙海的上空，看著滿天繁星。星光灑在他的意識上，涼涼的，柔柔的。他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如果他能在維度中凝聚出一具臨時的身體，哪怕只能存在很短的時間，他也想再見家人一面。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道化天地之後，他已經和維度融為一體，強行凝聚身體只會損耗維度的本源，得不償失。
算了，就這樣吧。韓牧嘆了口氣，雖然他早就沒有肺了，但還是習慣性地做了嘆氣的動作。
就在韓牧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維度深處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古老而強大，仿佛來自維度的起源，像是一顆沉睡了無數年的心臟突然跳動了一下。
韓牧皺了皺眉，他決定去看一看。
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剛開始的時候韓牧很不習慣，他試著伸手去摸東西，但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手。他試著走路，但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腳。他試著喊一聲，但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嘴巴。
我真的變成空氣了。韓牧有些哭笑不得。
但很快他就發現，雖然沒有身體，但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他可以隨意移動到維度的任何一個地方，一念之間就能跨越億萬光年。他可以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甚至可以隱約看到未來的一些片段。這種感覺就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韓牧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創世神殿，他想看看鴻蒙仙子和韓念怎麼樣了。念頭一動，他就出現在了創世神殿的上空。
院子裡，鴻蒙仙子坐在石凳上，眼睛腫得像核桃，顯然哭了很久。韓念趴在她腿上，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時不時抽噎一下，夢裡都在傷心。周猛三人站在一旁，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沉悶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韓牧想走過去抱住他們，告訴他們自己還在。但他伸出手，不，他沒有手，他只是一團無形的存在，根本無法觸碰任何人。
「嫂子，你別太難過了，主上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周猛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鴻蒙仙子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韓念，眼淚又掉了下來，「念兒還這么小，他就沒了爹爹。」
「主上沒有死，他只是變成了維度的一部分，他還在我們身邊。」韓立說道，語氣很篤定，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對，主上肯定還在看著我們，說不定現在就站在我們旁邊呢。」羅峰也附和道，但他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不太信。
韓牧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難過的樣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想告訴他們自己就在這裡，但他說不出話，也無法顯形。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一片枯葉打著旋兒飄落下來，落在鴻蒙仙子的肩頭。她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片落葉，盯著葉脈的紋路看了很久，眼淚又流了下來。
韓牧心中一動，他試著控制那陣風，讓風吹動鴻蒙仙子的發梢。鴻蒙仙子猛地抬起頭，看向四周，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主上，是你嗎。」鴻蒙仙子輕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韓牧想回答，但做不到。他只能讓風再次吹動，吹起地上的花瓣，在鴻蒙仙子面前打了一個旋，然後緩緩落在她的手心。
鴻蒙仙子看著那些花瓣，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知道，韓牧還在，他就在她身邊。
接下來的日子，韓牧慢慢適應了這種新的存在方式。他發現雖然不能說話，不能觸碰，但他可以用其他方式跟家人交流。比如控制風的方向，調整光線的明暗，甚至在特定的條件下，可以在水面上映出一些模糊的字跡。
這天，韓念一個人在池塘邊釣魚。小傢伙學得有模有樣，學著韓牧以前的樣子，把魚竿架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面。魚漂動了一下，韓念屏住呼吸，猛地一提，一條巴掌大的鯽魚破水而出，銀白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爹爹，你看我釣到魚了。」韓念舉起魚竿，對著空氣喊道，臉上滿是驕傲。
韓牧看著兒子開心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控制一陣風，輕輕吹動韓念的頭髮，像是在摸他的頭。
韓念感覺到那陣風，咧嘴笑了起來，露出兩顆漏風的門牙。他知道爹爹在回應他。
「爹爹，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等我變得足夠強了，就把你變回來。」韓念對著天空喊道，聲音稚嫩卻堅定。
韓牧聽到這話，心中既感動又酸楚。他知道兒子說的是真心話，但他也知道，道化天地是不可逆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變回人了。但韓牧並不後悔，至少他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了家人，保護了宇宙海，保護了所有他想保護的東西。
變成空氣的感覺，其實還不錯。韓牧這樣告訴自己。
時間一天天過去，鴻蒙仙子漸漸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她知道韓牧不喜歡看到她哭，所以她努力讓自己堅強起來。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培養韓念上，她要讓兒子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周猛三人也各自忙碌起來。周猛繼續訓練宇宙海的護衛隊，每天帶著一群新兵在宇宙海里操練，吼聲震天響。韓立埋頭研究新的陣法，把自己關在密室里好幾天不出來，出來的時候頭髮亂得像雞窩，但眼睛裡全是興奮的光芒。羅峰則一頭扎進煉丹房裡，說要煉製出一種能讓死人復活的丹藥。
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沒有人打擊羅峰的積極性。畢竟有目標總比沒有好。
韓牧就這樣以無形的狀態，陪伴在家人的身邊。看著韓念一天天長大，個子越來越高，聲音越來越粗。看著鴻蒙仙子一天天堅強起來，笑容越來越多。看著老友們各自忙碌，日子過得充實而有奔頭。他覺得很滿足。
雖然不能再擁抱他們，不能再和他們說話，但只要能看到他們平安喜樂，他就知足了。
這天夜裡，韓牧漂浮在宇宙海的上空，看著滿天繁星。星光灑在他的意識上，涼涼的，柔柔的。他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念頭，如果他能在維度中凝聚出一具臨時的身體，哪怕只能存在很短的時間，他也想再見家人一面。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道化天地之後，他已經和維度融為一體，強行凝聚身體只會損耗維度的本源，得不償失。
算了，就這樣吧。韓牧嘆了口氣，雖然他早就沒有肺了，但還是習慣性地做了嘆氣的動作。
就在韓牧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維度深處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古老而強大，仿佛來自維度的起源，像是一顆沉睡了無數年的心臟突然跳動了一下。
韓牧皺了皺眉，他決定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