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跨越兩個紀元的宗門
它分為三層。
第一層就是林昭站的地方，百里廣場。廣場邊緣立著一圈三千根玉柱，
每根柱子都有數十丈高，柱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表面緩緩移動，每一根柱子都垂下一道光柱，投入廣場下方。
第二層在廣場中央，十里範圍，是一片宮殿群。但每一座都像是從整塊靈玉中直接雕出來的，稜角分明，沒有一塊磚縫。
第三層只有一里大小，在最高處，被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籠罩。林昭眯著眼看了片刻，只隱約分辨出那是一方祭壇，更具體的輪廓卻怎麼都看不清。
林昭收回目光。
廣場上還有人，約莫兩百多位結丹真人，
三三兩兩走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獨自盤坐在廣場邊緣修煉。
看到青淵真君，不少人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見過真君。」
「青淵真君。」
「真君今日怎麼有空來仙城？」
青淵真君一一點頭，偶爾嗯一聲，帶著林昭穿過廣場，一直走到最外圍。
他在廣場邊緣站定，示意林昭往下看。
林昭低頭，然後整個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滄溟仙城之下，是一方龐大的靈力旋渦。
旋渦範圍足有數萬里之巨，由一圈圈幾乎完全液化的靈力構成，旋渦帶動著這些液態靈力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從旋渦中心又延伸出去數百道弧形的靈環，每一個靈環都長達數百里之巨，靈環和靈環之間又有無數的靈力通道連接，
靈力在旋渦中緩慢流淌，通過靈力通道從渦中流向靈環，又從靈環又被甩到旋渦中心，形成一個無盡的循環。
數萬里液化的靈力。這是什麼概念？
把雲洲靈脈一年產出的靈力全灌進去，也填不滿其中的一道靈環。
林昭深吸一口氣，把震撼壓在心裡，
他站在仙城的邊緣，往下方更遠看去，腳下是雲洲的大概輪廓，百萬里疆域在視野中鋪開，
山川河流縮小成了掌紋里的線條，山脈像是一道道深色的痕跡，河流是一道道的細線，星羅棋布的靈脈閃爍著或強或弱的靈光。
他看到了雲洲的一百三十八域，看到了域與域之間的交界，他甚至看到了更遠處——其他八洲的輪廓。
九洲像九塊巨大的浮冰，漂浮在蒼茫的世界上。
洲與洲之間是廣大的荒蕪區域，灰濛濛的，靈光稀疏得像將熄的炭火，又像一塊塊被燒焦的疤痕。
林昭甚至隱約看到了靈脈的流動，一條條靈脈在地下仿佛河流一般，從一個區域流向另一個區域，
靈力時大時小，像有什麼東西在調節著靈力的流動速度。
林昭從來沒有，從這個高度看過蒼元修仙界，此刻蒼元界，像是一幅被人鋪開的巨大畫卷，
正常來說不可能看到這麼遠。
太遠了，遠到超出了目力的極限，超出了神識的極限，超出了任何感知手段的極限。
「我們在世界屏障內。」青淵真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裡的位置特殊，不在世界裡，也不在世界外。透過這層世界屏障看外面，能看到蒼元修仙界的大概全貌。」
他指了指腳下的靈力旋渦。
「而且有這個。」
「滄溟仙城通過外圍的三千玉柱，控制著下方的靈力旋渦，然後調節雲洲百萬里的靈脈走向，雲洲的靈脈網絡，掌握在宗門手中。
宗門若是不想讓某域誕生太多修仙者，自然能讓一域化為絕靈之地，數萬里靈脈徹底枯竭。」
「宗門掌控這方靈力旋渦，在著世界屏障中，別說化神，哪怕是傳說中的返虛修士敢過來，也要被滄溟仙城活生生碾死。
滄溟仙城，是超越化神的六階靈寶，它只在世界屏障中活動，但它的靈力可以投射下去。
在雲洲百萬里疆域之內，沒人是宗門的對手，化神天君來了，一樣要死。
就算是雲洲之外，滄溟仙城也能連接下方的雲海仙城作為錨點，將靈力遠程傳過去。」
青淵真君收回手，負手而立。
「這才是宗門真正的底蘊，宗門結丹、元嬰修士只是些明面上的力量，夠用就行。」
林昭沉默了很久。
之前青淵真君講的，是境界和知識，他現在看到的，可是實實在在的力量。
他不是沒想過宗門的真正底蘊，但當那股力量就這麼展現在他眼前時，感受還是完全不同。
什麼叫霸主勢力，這就是霸主，和化神勢力完全是兩碼事。
「好了好了，以後有的是你看的。」
青淵真君的語氣輕鬆起來。
「宗門雖然強大，但蒼元界不是只有我們一家，其他霸主都有類似的存在，都懸停在世界屏障中。」
林昭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震動。「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聲音有些干。「您之前說世界是有天地意志的，蒼元修仙界更是億萬里之巨的龐大世界，
天地意志何其強大，滄溟仙城明顯超越了化神級別的存在，正常情況肯定會被踢出世界之外。」
青淵真君打了個響指。
「問到點子上了，很簡單，這些霸主勢力聯手，強行擊碎了蒼元修仙界的世界意志。
然後通過類似滄溟仙城的六階法寶，代替了一部分天地意志的權柄。」
林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真的能做到嗎？」
青淵真君搖了搖頭。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
他說，「但要是特殊時期呢？比如——世界毀滅的時候。」
他沒等林昭追問，直接說了下去。
「任何世界都有毀滅的一天，一方世界的壽命，極限就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一元之數，時間到了，世界崩裂，空間坍塌，億萬凡人修士一起埋葬於虛無。」
林昭輕聲問道。
「蒼元修仙界……也經歷過這些？」
青淵真君點了點頭。
「蒼元修仙界誕生的時間，其實只有五萬年，而宗門已經存在七萬年了，宗門是從上一紀元走過來的。」
他的語氣太多波瀾。「上一個紀元，世界走到盡頭，本來是該毀滅了，但那些強大的修仙者們不願意了，憑什麼時間到了，他們就得死？
於是它們展開了一場自救行動，那算是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最終，宗門的眾多強者，成功讓蒼元修仙界向死而生，歸墟寂滅之後，強行逆轉重生，然後進入了現在的新紀元。」
第一層就是林昭站的地方，百里廣場。廣場邊緣立著一圈三千根玉柱，
每根柱子都有數十丈高，柱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表面緩緩移動，每一根柱子都垂下一道光柱，投入廣場下方。
第二層在廣場中央，十里範圍，是一片宮殿群。但每一座都像是從整塊靈玉中直接雕出來的，稜角分明，沒有一塊磚縫。
第三層只有一里大小，在最高處，被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籠罩。林昭眯著眼看了片刻，只隱約分辨出那是一方祭壇，更具體的輪廓卻怎麼都看不清。
林昭收回目光。
廣場上還有人，約莫兩百多位結丹真人，
三三兩兩走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獨自盤坐在廣場邊緣修煉。
看到青淵真君，不少人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見過真君。」
「青淵真君。」
「真君今日怎麼有空來仙城？」
青淵真君一一點頭，偶爾嗯一聲，帶著林昭穿過廣場，一直走到最外圍。
他在廣場邊緣站定，示意林昭往下看。
林昭低頭，然後整個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滄溟仙城之下，是一方龐大的靈力旋渦。
旋渦範圍足有數萬里之巨，由一圈圈幾乎完全液化的靈力構成，旋渦帶動著這些液態靈力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從旋渦中心又延伸出去數百道弧形的靈環，每一個靈環都長達數百里之巨，靈環和靈環之間又有無數的靈力通道連接，
靈力在旋渦中緩慢流淌，通過靈力通道從渦中流向靈環，又從靈環又被甩到旋渦中心，形成一個無盡的循環。
數萬里液化的靈力。這是什麼概念？
把雲洲靈脈一年產出的靈力全灌進去，也填不滿其中的一道靈環。
林昭深吸一口氣，把震撼壓在心裡，
他站在仙城的邊緣，往下方更遠看去，腳下是雲洲的大概輪廓，百萬里疆域在視野中鋪開，
山川河流縮小成了掌紋里的線條，山脈像是一道道深色的痕跡，河流是一道道的細線，星羅棋布的靈脈閃爍著或強或弱的靈光。
他看到了雲洲的一百三十八域，看到了域與域之間的交界，他甚至看到了更遠處——其他八洲的輪廓。
九洲像九塊巨大的浮冰，漂浮在蒼茫的世界上。
洲與洲之間是廣大的荒蕪區域，灰濛濛的，靈光稀疏得像將熄的炭火，又像一塊塊被燒焦的疤痕。
林昭甚至隱約看到了靈脈的流動，一條條靈脈在地下仿佛河流一般，從一個區域流向另一個區域，
靈力時大時小，像有什麼東西在調節著靈力的流動速度。
林昭從來沒有，從這個高度看過蒼元修仙界，此刻蒼元界，像是一幅被人鋪開的巨大畫卷，
正常來說不可能看到這麼遠。
太遠了，遠到超出了目力的極限，超出了神識的極限，超出了任何感知手段的極限。
「我們在世界屏障內。」青淵真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裡的位置特殊，不在世界裡，也不在世界外。透過這層世界屏障看外面，能看到蒼元修仙界的大概全貌。」
他指了指腳下的靈力旋渦。
「而且有這個。」
「滄溟仙城通過外圍的三千玉柱，控制著下方的靈力旋渦，然後調節雲洲百萬里的靈脈走向，雲洲的靈脈網絡，掌握在宗門手中。
宗門若是不想讓某域誕生太多修仙者，自然能讓一域化為絕靈之地，數萬里靈脈徹底枯竭。」
「宗門掌控這方靈力旋渦，在著世界屏障中，別說化神，哪怕是傳說中的返虛修士敢過來，也要被滄溟仙城活生生碾死。
滄溟仙城，是超越化神的六階靈寶，它只在世界屏障中活動，但它的靈力可以投射下去。
在雲洲百萬里疆域之內，沒人是宗門的對手，化神天君來了，一樣要死。
就算是雲洲之外，滄溟仙城也能連接下方的雲海仙城作為錨點，將靈力遠程傳過去。」
青淵真君收回手，負手而立。
「這才是宗門真正的底蘊，宗門結丹、元嬰修士只是些明面上的力量，夠用就行。」
林昭沉默了很久。
之前青淵真君講的，是境界和知識，他現在看到的，可是實實在在的力量。
他不是沒想過宗門的真正底蘊，但當那股力量就這麼展現在他眼前時，感受還是完全不同。
什麼叫霸主勢力，這就是霸主，和化神勢力完全是兩碼事。
「好了好了，以後有的是你看的。」
青淵真君的語氣輕鬆起來。
「宗門雖然強大，但蒼元界不是只有我們一家，其他霸主都有類似的存在，都懸停在世界屏障中。」
林昭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震動。「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聲音有些干。「您之前說世界是有天地意志的，蒼元修仙界更是億萬里之巨的龐大世界，
天地意志何其強大，滄溟仙城明顯超越了化神級別的存在，正常情況肯定會被踢出世界之外。」
青淵真君打了個響指。
「問到點子上了，很簡單，這些霸主勢力聯手，強行擊碎了蒼元修仙界的世界意志。
然後通過類似滄溟仙城的六階法寶，代替了一部分天地意志的權柄。」
林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真的能做到嗎？」
青淵真君搖了搖頭。
「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
他說，「但要是特殊時期呢？比如——世界毀滅的時候。」
他沒等林昭追問，直接說了下去。
「任何世界都有毀滅的一天，一方世界的壽命，極限就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一元之數，時間到了，世界崩裂，空間坍塌，億萬凡人修士一起埋葬於虛無。」
林昭輕聲問道。
「蒼元修仙界……也經歷過這些？」
青淵真君點了點頭。
「蒼元修仙界誕生的時間，其實只有五萬年，而宗門已經存在七萬年了，宗門是從上一紀元走過來的。」
他的語氣太多波瀾。「上一個紀元，世界走到盡頭，本來是該毀滅了，但那些強大的修仙者們不願意了，憑什麼時間到了，他們就得死？
於是它們展開了一場自救行動，那算是一段波瀾壯闊的歷史。
最終，宗門的眾多強者，成功讓蒼元修仙界向死而生，歸墟寂滅之後，強行逆轉重生，然後進入了現在的新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