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領悟化神法界的力量
正常結丹是掌控領域，在領域內可以壓制對手、增幅自己、調用靈氣。
元嬰是改變領域——在領域內更改天地萬象的屬性和形態。
他剛才做的，是把元力直接轉化為靈力，把妖毒的結構從內部拆解破壞，這已經摸到了一些元嬰的邊。
離推開這道門還差一些。
不過，快了。
-----
過了幾天。林昭還在釣魚。
聖湖邊的人更少了。
蘇淮還在，大師姐偶爾來送東西，放下就走。
林昭每天坐在老地方，靠著樹幹上，但他身上的氣息每天在變化。
他坐在那裡，眼睛盯著湖面，但那雙眼睛裡人性的溫度在一點一點褪去。
林昭的天之狀態，再次降臨了。
他起身，就這麼站起來，朝湖面走去。
蘇淮愣了一下。
「林昭？」
林昭沒有回頭。
他走到湖邊，沒有停，然後一腳就踏上了水面。
林昭沒有沉下去。他的腳踩在水面上，像踩在平地上，水面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漣漪擴散出去。
蘇淮站了起來，大師姐也在岸邊，她正蹲在地上整理漁具，抬頭看到林昭站在水面上。
在他們的認知里，聖湖的力量是絕對的。
上萬年來，無數強者嘗試過用各種方法踏上湖面——沒有人成功過。
只要踏上湖面，水底的力量就會把人拖下去，只有聖島出產的聖物，才能在湖面上行走。
這是上萬年的經驗，上萬年的鐵律。
現在有人直接站在湖面上。
林昭在走。不快，一步一步，像在散步一樣。
他沒有使用任何法器，沒有催動任何力量，好像他是走在自家的院子裡一般。
他的氣息仿佛和聖湖的力量融為了一體。
蘇淮看著林昭的背影，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也許今天，他要看到一個神話降臨世間。
走到半路，林昭停了修煉。
四周是無盡的湖水，聖島在前方，他站在水面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湖水。
然後湖水開始冰封。
從他腳下開始，一層冰面往外擴散，冰面擴散的速度不快，但不停。
十丈，百丈，一里，五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整個十里湖面，包括下方的湖水，被徹底冰封住。
岸邊的人全站起來了。
蘇淮站著沒動，他的手在發抖，大師姐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很大。
林昭沒有冰靈根，但哪怕是冰靈根的結丹真人要做到這樣也不容易。
他只是運用這些時候獲得的力量更改了水的特性——液態，固態，氣態，三者本就可以互相轉換。
他做的只是簡單把轉換的過程改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動手。
冰層開始融化。
不——是燃燒。
冰面變透明，火光從冰層內部往上冒，整片冰湖同時開始燃燒。
火焰是紅色的，但沒有溫度。蘇淮站在數里外，都感覺不到任何灼熱。風吹過來，還是涼的。
水在燃燒。
違背一切常理規律，但它就是發生了。
因為林昭更改了水的某一條特性——然後水就可以燃燒，仿佛和油一樣。
外界的元力被火焰瘋狂吸納，聖湖積累上萬年的元力，在這一刻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焰越燒越高，發出低沉的呼聲，顏色從紅色變成藍色，從藍色變成熾白。
十里聖湖，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林昭站在火海中央，衣袍沒有被燒著，頭髮沒有被烤著，火焰從他身邊掠過，像風一樣。
沒有人說話。蘇淮退出數里外，大師姐退到更遠的地方，附近所有的修士和武者也全都退了。
湖心只剩下林昭一個人，周圍滿是沖天的火焰。
一天一夜。
聖湖被燃燒殆盡，燒乾的湖水變成了雲。
雲團在天空中堆積，厚重，巨大，綿延百里，連古城上方都被覆蓋了。
林昭抬頭看百里雲層，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雲層開始變化。
四元劍龍，從雲層中探出龍首，百丈龍身，鱗甲由雲氣和元力交織而成，黑銀色的符文在龍身上流轉。
四元應龍，展開四色雲翼，地水火風在翼面上翻湧，每一次扇動都帶動整片雲濤涌動。
神魂劍塔，一座雲塔從雲層中拔地起。九層，塔身由旋轉的雲氣構成，塔尖直指蒼穹
劍蓮，雲蓮在雲層中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化為一個巨大的旋渦，緩慢旋轉。發出沉悶的隆隆聲，像磨盤碾動天空。
林昭站在雲層下方，仰頭。
他把所有曾經領悟過的形態，都用雲演化了一遍。
雲在天上流動，形態在變——劍龍，應龍，劍塔，劍蓮。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他輕聲說了一句。
「這就是元嬰的境界。」
他已經領悟了元嬰的境界，但還做不到。
剛才冰封聖湖，點燃湖水，化水為雲——都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力量。他借了外力，聖湖積累了上萬年的元力，他只是輕輕改了一下方向。
但「改變」本身，就是元嬰的力量。
他飛起來，落在聖島上。聖柱還是老樣子，百丈粗，千丈高，通體灰白色。
然後林昭在天之狀態下「看」到了。
聖柱在他眼中不再是石頭，是一張網。
元力構成的法網，從聖柱往下延伸，扎進島里，穿過湖床，延伸向整個秘境。
法網的節點是九大聖地，網的中心是五階靈寶。
這是靈寶的法界。
林昭順著法網往外看，他看到了元力的來源——虛空。
靈寶強行撕開虛空，從世界之外抽取狂暴的靈力，注入秘境，因為沒有經過世界的轉化，這些靈力狂暴靈、難以被人吸納，所以才叫元力。
所以秘境才誕生了能吸納元力的武者。
正常的靈力，要經過世界本身的過濾。世界像一個巨大的磨盤，把虛空中狂暴的能量碾碎過濾，變成溫和適合生靈吐納的靈力。
宗門幾個妖獸養殖秘境就是這麼做的——牽引虛空能量，轉化為靈氣，催生妖獸。
羅天秘境不一樣。
五階靈寶這上萬年來，不間斷地把元力灌進來，能量積累到一定程度，開始轉化為物質——山、水、土、石、空氣。
物質又承載更多的能量，循環往復，秘境越來越大，越來越穩定，直到有了自己的日月循環。
物質和能量，可以互相轉化。
這是元嬰真君最核心的能力，他們領悟了這一層，所以能憑空造物，能點石成金，能化水為火。
林昭藉助天之狀態，看到了法界的真正面目。
規則。
化神天君和五階靈寶之所以強大，不只是法力更強，是他們掌握了規則。
元嬰是改變領域——在領域內更改天地萬象的屬性和形態。
他剛才做的，是把元力直接轉化為靈力，把妖毒的結構從內部拆解破壞，這已經摸到了一些元嬰的邊。
離推開這道門還差一些。
不過，快了。
-----
過了幾天。林昭還在釣魚。
聖湖邊的人更少了。
蘇淮還在，大師姐偶爾來送東西，放下就走。
林昭每天坐在老地方，靠著樹幹上，但他身上的氣息每天在變化。
他坐在那裡，眼睛盯著湖面，但那雙眼睛裡人性的溫度在一點一點褪去。
林昭的天之狀態，再次降臨了。
他起身，就這麼站起來，朝湖面走去。
蘇淮愣了一下。
「林昭？」
林昭沒有回頭。
他走到湖邊，沒有停，然後一腳就踏上了水面。
林昭沒有沉下去。他的腳踩在水面上，像踩在平地上，水面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漣漪擴散出去。
蘇淮站了起來，大師姐也在岸邊，她正蹲在地上整理漁具，抬頭看到林昭站在水面上。
在他們的認知里，聖湖的力量是絕對的。
上萬年來，無數強者嘗試過用各種方法踏上湖面——沒有人成功過。
只要踏上湖面，水底的力量就會把人拖下去，只有聖島出產的聖物，才能在湖面上行走。
這是上萬年的經驗，上萬年的鐵律。
現在有人直接站在湖面上。
林昭在走。不快，一步一步，像在散步一樣。
他沒有使用任何法器，沒有催動任何力量，好像他是走在自家的院子裡一般。
他的氣息仿佛和聖湖的力量融為了一體。
蘇淮看著林昭的背影，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也許今天，他要看到一個神話降臨世間。
走到半路，林昭停了修煉。
四周是無盡的湖水，聖島在前方，他站在水面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湖水。
然後湖水開始冰封。
從他腳下開始，一層冰面往外擴散，冰面擴散的速度不快，但不停。
十丈，百丈，一里，五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整個十里湖面，包括下方的湖水，被徹底冰封住。
岸邊的人全站起來了。
蘇淮站著沒動，他的手在發抖，大師姐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很大。
林昭沒有冰靈根，但哪怕是冰靈根的結丹真人要做到這樣也不容易。
他只是運用這些時候獲得的力量更改了水的特性——液態，固態，氣態，三者本就可以互相轉換。
他做的只是簡單把轉換的過程改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動手。
冰層開始融化。
不——是燃燒。
冰面變透明，火光從冰層內部往上冒，整片冰湖同時開始燃燒。
火焰是紅色的，但沒有溫度。蘇淮站在數里外，都感覺不到任何灼熱。風吹過來，還是涼的。
水在燃燒。
違背一切常理規律，但它就是發生了。
因為林昭更改了水的某一條特性——然後水就可以燃燒，仿佛和油一樣。
外界的元力被火焰瘋狂吸納，聖湖積累上萬年的元力，在這一刻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焰越燒越高，發出低沉的呼聲，顏色從紅色變成藍色，從藍色變成熾白。
十里聖湖，瞬間化為一片火海。
林昭站在火海中央，衣袍沒有被燒著，頭髮沒有被烤著，火焰從他身邊掠過，像風一樣。
沒有人說話。蘇淮退出數里外，大師姐退到更遠的地方，附近所有的修士和武者也全都退了。
湖心只剩下林昭一個人，周圍滿是沖天的火焰。
一天一夜。
聖湖被燃燒殆盡，燒乾的湖水變成了雲。
雲團在天空中堆積，厚重，巨大，綿延百里，連古城上方都被覆蓋了。
林昭抬頭看百里雲層，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握。
雲層開始變化。
四元劍龍，從雲層中探出龍首，百丈龍身，鱗甲由雲氣和元力交織而成，黑銀色的符文在龍身上流轉。
四元應龍，展開四色雲翼，地水火風在翼面上翻湧，每一次扇動都帶動整片雲濤涌動。
神魂劍塔，一座雲塔從雲層中拔地起。九層，塔身由旋轉的雲氣構成，塔尖直指蒼穹
劍蓮，雲蓮在雲層中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化為一個巨大的旋渦，緩慢旋轉。發出沉悶的隆隆聲，像磨盤碾動天空。
林昭站在雲層下方，仰頭。
他把所有曾經領悟過的形態，都用雲演化了一遍。
雲在天上流動，形態在變——劍龍，應龍，劍塔，劍蓮。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他輕聲說了一句。
「這就是元嬰的境界。」
他已經領悟了元嬰的境界，但還做不到。
剛才冰封聖湖，點燃湖水，化水為雲——都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力量。他借了外力，聖湖積累了上萬年的元力，他只是輕輕改了一下方向。
但「改變」本身，就是元嬰的力量。
他飛起來，落在聖島上。聖柱還是老樣子，百丈粗，千丈高，通體灰白色。
然後林昭在天之狀態下「看」到了。
聖柱在他眼中不再是石頭，是一張網。
元力構成的法網，從聖柱往下延伸，扎進島里，穿過湖床，延伸向整個秘境。
法網的節點是九大聖地，網的中心是五階靈寶。
這是靈寶的法界。
林昭順著法網往外看，他看到了元力的來源——虛空。
靈寶強行撕開虛空，從世界之外抽取狂暴的靈力，注入秘境，因為沒有經過世界的轉化，這些靈力狂暴靈、難以被人吸納，所以才叫元力。
所以秘境才誕生了能吸納元力的武者。
正常的靈力，要經過世界本身的過濾。世界像一個巨大的磨盤，把虛空中狂暴的能量碾碎過濾，變成溫和適合生靈吐納的靈力。
宗門幾個妖獸養殖秘境就是這麼做的——牽引虛空能量，轉化為靈氣，催生妖獸。
羅天秘境不一樣。
五階靈寶這上萬年來，不間斷地把元力灌進來，能量積累到一定程度，開始轉化為物質——山、水、土、石、空氣。
物質又承載更多的能量，循環往復，秘境越來越大，越來越穩定，直到有了自己的日月循環。
物質和能量，可以互相轉化。
這是元嬰真君最核心的能力，他們領悟了這一層，所以能憑空造物，能點石成金，能化水為火。
林昭藉助天之狀態，看到了法界的真正面目。
規則。
化神天君和五階靈寶之所以強大，不只是法力更強，是他們掌握了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