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荒海仙城
十名築基弟子站在北辰真君面前，列成一排。
見人到齊，閻峰開始講解秘境的情況和規則，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這處秘境，源自萬年前一個坐擁五階靈寶的宗門，宗門覆滅之際，其最後一位元嬰真君將靈寶與宗門底蘊盡數封存，放逐虛空。最近才被宗門捕捉到痕跡，即將現世。
秘境內部詳情無人知曉，萬年虛空放逐，他們這批人，將會是第一批踏入其中的修士。
眾人聞言，紛紛皺起眉頭。未知的秘境，向來意味著未知的兇險。
閻峰又補充道，宗門的元嬰真君在外界，已經先行試探過。
秘境內縱橫數千里，內部留有人類繁衍的痕跡，甚至已形成類似於王朝的秩序，大體環境安全。
聽到這話，不少人才暗暗鬆了口氣。
「你們進去後的任務，」閻峰語氣一頓，淡淡道，「就是搞事，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林昭留意到，說這句話時，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在每張臉上都稍作停留。
最後閻峰宣布，他也會一同進入秘境。
大半弟子聞言，都用餘光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懷疑與不屑。
閻峰並未參與百年大比，憑什麼平白獲得一個秘境名額？
夏晉更是聽出了他語氣里那絲以領隊自居的意味，嘴角不屑地撇了撇，雖然沒說話。
但心中卻暗自冷笑，區區一個破落戶，也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可不像其它弟子，對閻峰的底細一無所知，若不是北辰真君在此，他當場便要出手挑釁。
目光微斜，掃了一眼身旁的林昭——這傢伙還差不多。
林昭自始至終安靜佇立，北辰真君在前，保持敬畏是基本的。
同時他心中也有個疑問，那就是眼前的北辰真君，是本尊還是法身，之前在演武場的時候，可是一身灰袍，現在的是藍袍，林昭可不認為只是簡單換了件衣服那麼簡單。
北辰真君的注意力沒在這些弟子身上。
他在等人。
半天后，青淵真君到了。
他來得慢悠悠的，走得比凡人還慢。
穿著一件青色的法衣，頭髮隨意束著，青年模樣，面容俊朗，眼神懶散，看上去二十歲出頭。
他落在廣場上，打了個哈欠，沖北辰真君點了點頭。
眾人行禮。林昭也第一次見這位宗門內大名鼎鼎的青淵真君。
青淵真君看了他一眼。林昭連忙低頭。青淵真君笑了笑，收回目光。
----
北辰真君一揮手，把眾人卷進北辰殿。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星辰石，像夜空一樣閃爍。地面是整塊的玉石，溫潤光滑。
北辰殿升空，穿過宗門的傳送陣，來到雲洲的一處直屬宗門仙城——荒海仙城。
仙城像一座關口，延綿千里，城牆高聳，城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城外是一望無際的荒原，灰黃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邊，也不知道在防備著什麼。
北辰殿沒有停留。
離開仙城後，北辰殿撕裂空間，直接瞬移了出去。
林昭站在北辰殿外的小廣場上，十個人都在，林昭感覺不到空間的撕扯，北辰殿的禁制把所有外力都擋在了外面。
但他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空間像一塊被撕開的布，裂縫邊緣是扭曲的光線，裂縫外面是一片虛無的黑暗，什麼都沒有。
普通元嬰修士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的瞬移。
萬里之遙，輕易跨越。
閻峰站在林昭旁邊，看著外面的虛空，仿佛知道林昭在想什麼，忽然開口道：「這不算什麼，習慣就好。」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夏晉在旁邊插了一句：「知道的明白這北辰殿，是北辰真君的法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呢。」
閻峰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夏師弟說笑了。」閻峰的聲音還穩，但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我說笑了嗎？」夏晉歪著頭看他，「你剛才那語氣，我聽著不像是在介紹北辰殿，像是在介紹你自己的東西。」
閻峰的嘴角抽了一下。
兩個人開始陰陽怪氣。夏晉的嘴比他快多了，一句接一句，不重樣。
閻峰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昭在旁邊看著，有點意外，夏晉在擂台上話不多，沒想到私下這麼毒舌。
最後兩人同時看向林昭。
「林師弟，你說呢？」閻峰問。
夏晉也看著他，嘴角掛著笑。
林昭沉默了幾息，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天氣不錯。」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這鬼地方，哪來的天氣？外面就是虛空，連光芒都是北辰殿自己發出的。
閻峰愣了一下，然後拂袖而去。
夏晉哈哈大笑，笑得彎了腰。笑了好一陣才直起來，拍了拍林昭的肩膀：「你這個人，有意思。」
林昭沒接話，看著遠去的閻峰搖搖頭。
鍊氣階段的閻峰，還是很讓人敬佩的。被元嬰種下奪舍印記，從外洲逃到雲洲，跨越數百萬里。
但可惜，進了宗門有了庇護，雖然撐下來了，心靈卻變得敏感，面對元嬰的壓力，不敢長久外出歷練，只能依附宗門。心氣消磨了大半，早已不復當年。
裴岳走過來，站在林昭旁邊。
他看著虛空，聲音不大，說道：「一時的苦難最能磨鍊人。但長久的苦難，會扭曲人的心靈意志。」
林昭點頭贊同，一味沉浸在苦難里的結果，就是把自己拖進去。
他想起了朱炎。國破家亡之際，化苦難為力量，藉助一柄魔刀，硬生生殺上結丹。那種人才讓人敬佩。
林昭又想起另外一句話——只要你肯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林昭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不會經歷這些，但他知道，只要有實力，就能跨過一切苦難。
閻峰要是有北辰真君的實力，何必在乎這些？
----
半個月後。
北辰殿停在一處巨大的湖泊上空。
湖面近萬里，一眼望不到邊。水是深藍色的，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嵌在大地上。
湖面上沒有波浪，但水下有暗流涌動，偶爾能看到巨大的陰影從水底掠過——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湖面上空，已經有兩方勢力在等了。
見人到齊，閻峰開始講解秘境的情況和規則，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這處秘境，源自萬年前一個坐擁五階靈寶的宗門，宗門覆滅之際，其最後一位元嬰真君將靈寶與宗門底蘊盡數封存，放逐虛空。最近才被宗門捕捉到痕跡，即將現世。
秘境內部詳情無人知曉，萬年虛空放逐，他們這批人，將會是第一批踏入其中的修士。
眾人聞言，紛紛皺起眉頭。未知的秘境，向來意味著未知的兇險。
閻峰又補充道，宗門的元嬰真君在外界，已經先行試探過。
秘境內縱橫數千里，內部留有人類繁衍的痕跡，甚至已形成類似於王朝的秩序，大體環境安全。
聽到這話，不少人才暗暗鬆了口氣。
「你們進去後的任務，」閻峰語氣一頓，淡淡道，「就是搞事，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林昭留意到，說這句話時，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在每張臉上都稍作停留。
最後閻峰宣布，他也會一同進入秘境。
大半弟子聞言，都用餘光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懷疑與不屑。
閻峰並未參與百年大比，憑什麼平白獲得一個秘境名額？
夏晉更是聽出了他語氣里那絲以領隊自居的意味，嘴角不屑地撇了撇，雖然沒說話。
但心中卻暗自冷笑，區區一個破落戶，也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可不像其它弟子，對閻峰的底細一無所知，若不是北辰真君在此，他當場便要出手挑釁。
目光微斜，掃了一眼身旁的林昭——這傢伙還差不多。
林昭自始至終安靜佇立，北辰真君在前，保持敬畏是基本的。
同時他心中也有個疑問，那就是眼前的北辰真君，是本尊還是法身，之前在演武場的時候，可是一身灰袍，現在的是藍袍，林昭可不認為只是簡單換了件衣服那麼簡單。
北辰真君的注意力沒在這些弟子身上。
他在等人。
半天后，青淵真君到了。
他來得慢悠悠的，走得比凡人還慢。
穿著一件青色的法衣，頭髮隨意束著，青年模樣，面容俊朗，眼神懶散，看上去二十歲出頭。
他落在廣場上，打了個哈欠，沖北辰真君點了點頭。
眾人行禮。林昭也第一次見這位宗門內大名鼎鼎的青淵真君。
青淵真君看了他一眼。林昭連忙低頭。青淵真君笑了笑，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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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真君一揮手，把眾人卷進北辰殿。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星辰石，像夜空一樣閃爍。地面是整塊的玉石，溫潤光滑。
北辰殿升空，穿過宗門的傳送陣，來到雲洲的一處直屬宗門仙城——荒海仙城。
仙城像一座關口，延綿千里，城牆高聳，城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城外是一望無際的荒原，灰黃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邊，也不知道在防備著什麼。
北辰殿沒有停留。
離開仙城後，北辰殿撕裂空間，直接瞬移了出去。
林昭站在北辰殿外的小廣場上，十個人都在，林昭感覺不到空間的撕扯，北辰殿的禁制把所有外力都擋在了外面。
但他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空間像一塊被撕開的布，裂縫邊緣是扭曲的光線，裂縫外面是一片虛無的黑暗，什麼都沒有。
普通元嬰修士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的瞬移。
萬里之遙，輕易跨越。
閻峰站在林昭旁邊，看著外面的虛空，仿佛知道林昭在想什麼，忽然開口道：「這不算什麼，習慣就好。」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夏晉在旁邊插了一句：「知道的明白這北辰殿，是北辰真君的法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呢。」
閻峰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夏師弟說笑了。」閻峰的聲音還穩，但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我說笑了嗎？」夏晉歪著頭看他，「你剛才那語氣，我聽著不像是在介紹北辰殿，像是在介紹你自己的東西。」
閻峰的嘴角抽了一下。
兩個人開始陰陽怪氣。夏晉的嘴比他快多了，一句接一句，不重樣。
閻峰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昭在旁邊看著，有點意外，夏晉在擂台上話不多，沒想到私下這麼毒舌。
最後兩人同時看向林昭。
「林師弟，你說呢？」閻峰問。
夏晉也看著他，嘴角掛著笑。
林昭沉默了幾息，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天氣不錯。」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這鬼地方，哪來的天氣？外面就是虛空，連光芒都是北辰殿自己發出的。
閻峰愣了一下，然後拂袖而去。
夏晉哈哈大笑，笑得彎了腰。笑了好一陣才直起來，拍了拍林昭的肩膀：「你這個人，有意思。」
林昭沒接話，看著遠去的閻峰搖搖頭。
鍊氣階段的閻峰，還是很讓人敬佩的。被元嬰種下奪舍印記，從外洲逃到雲洲，跨越數百萬里。
但可惜，進了宗門有了庇護，雖然撐下來了，心靈卻變得敏感，面對元嬰的壓力，不敢長久外出歷練，只能依附宗門。心氣消磨了大半，早已不復當年。
裴岳走過來，站在林昭旁邊。
他看著虛空，聲音不大，說道：「一時的苦難最能磨鍊人。但長久的苦難，會扭曲人的心靈意志。」
林昭點頭贊同，一味沉浸在苦難里的結果，就是把自己拖進去。
他想起了朱炎。國破家亡之際，化苦難為力量，藉助一柄魔刀，硬生生殺上結丹。那種人才讓人敬佩。
林昭又想起另外一句話——只要你肯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林昭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不會經歷這些，但他知道，只要有實力，就能跨過一切苦難。
閻峰要是有北辰真君的實力，何必在乎這些？
----
半個月後。
北辰殿停在一處巨大的湖泊上空。
湖面近萬里，一眼望不到邊。水是深藍色的，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嵌在大地上。
湖面上沒有波浪，但水下有暗流涌動，偶爾能看到巨大的陰影從水底掠過——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湖面上空，已經有兩方勢力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