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結丹降臨
鎮守府的後院裡，徐川正拿著一塊留影石，對著天空比劃。
「來來來，方越你站那邊，對，就是這個角度——哎對，別動啊。」
方越面無表情地站著，像根木頭。
徐川咔嚓咔嚓拍了幾張，又轉身對著外面的坊市拍了一圈。
然後掏出宗門令牌，鼓搗了一會兒。
「搞定。」他滿意地說，「發到咱們那一屆的宗門論壇了。
標題就叫——震驚！築基第一人竟對結丹真人做出這種事！」
他念完標題，自己先笑出聲。
方越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林昭剛好走出來，聽到這話，無語地看了徐川一眼。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徐川收起留影石，笑嘻嘻地說，「這叫記錄歷史，可惜離宗門太遠，他們看到信息至少要好幾天了。
要是在宗門，瞬間就能收到回覆信息——嘖嘖，那才熱鬧。」
林昭懶得理他。
但他知道，徐川這是在緩解氣氛。
林昭雖然有些把握，對真上結丹真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徐川插科打諢，無非是想讓大家放鬆一些。
---
第七天。
午時剛過，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一樣，光線迅速黯淡。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整個蒼雲山坊市。
坊市內，所有修士同時僵住。
鍊氣期的弟子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
築基期的修士們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冷汗直冒，心臟狂跳，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有人顫抖著抬頭，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坊市外二十里處，天空中出現一個黑點。
那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是一個人。
一個身著紫袍的老者，凌空而立。
他就那麼站著，什麼都沒做，但整個坊市內靈氣都仿佛在向他臣服。
周圍的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排開，在他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像是被他吞噬了一樣，周圍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鄭家老祖。
紫玄王朝唯一的結丹真人。
林昭從鎮守府中走出，抬頭看向那道身影。
二十里。
對於結丹真人來說，二十里，不過瞬息之間。
那老者也在看著林昭。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是那麼看著。
但被那道目光掃過，林昭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是被一頭沉睡的巨獸盯上，隨時可能被一口吞掉。
兩人對視。
整個蒼雲山，死一般的寂靜。
鄭家老祖看了林昭良久。
「雲海滄溟宗的弟子。」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林昭沒有說話。
鄭家老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坊市。
「上次那三十多個弟子死在這裡，我沒有付出什麼代價就應付過去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昭依然沉默。
「因為聖宗的弟子太多了。」鄭家老祖說，「多到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普通弟子。
聖宗需要一個交代，所以那三十萬人人死了，我給了一個交代，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他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你不一樣。」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昭身上。
「你搶了血凰的東西，三階法寶，結丹資源——那是紫玄王朝未來的根基。」
林昭終於開口：「所以呢？」
鄭家老祖沉默了一會兒。
「紫玄王朝需要新的結丹，那五個人，是我準備的人選。
血凰是最有希望的一個——現在她三階法寶沒了，結丹資源沒了，人也徹底廢了。」
「這不只是資源損失的問題。」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之前布局殺了三百個築基，築就的就是一道大勢。
那勢壓著所有人，讓外界暫時不敢侵犯紫玄王朝，但你這一出手，王朝大勢就破了。」
「接下來，剩下的四個人也會被盯上，一個一個，被外面的勢力蠶食殆盡，紫玄王朝，將來會被滅國。」
林昭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鄭家老祖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為了彌補王朝的大勢，我今天必須動手。」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沒辦法的事。
「殺了你之後，我會去承天帝朝，他們會想辦法幫我擋下聖宗的怒火，而死人是沒有太大價值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昭身上。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林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刀刃上的反光。
「有。」他說。
鄭家老祖看著他，等他開口。
林昭抬起頭，直視那位結丹真人的眼睛。
「你今天殺得了我嗎？」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鎮守府後院內，徐川收起了笑容，緩緩站起身。
方越睜開眼，周身靈力開始流轉。
燕赤恆握緊了雷錘，頭頂的乾坤御雷環開始旋轉。
四人同時抬頭，看向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鄭家老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賞，有惋惜，也有一絲複雜的東西。
「有意思。」
鄭家老祖抬手。
沒有繁複的起手式，沒有震天的怒喝——就那麼輕描淡寫地一抬。
然後，整個天空都變了顏色。
以他為中心，一圈紫色光暈轟然擴散，眨眼間覆蓋方圓三十里！那是他的法域——紫極法域。
法域之內，無數靈力被強行抽離，匯聚成數百道近丈大小的紫芒。
那些紫芒懸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懸的流星雨。
鄭家老祖手指輕輕一落。
「去。」
數百道紫芒同時墜落！
轟隆隆隆——！！！
紫芒如暴雨，一道接一道砸在坊市上空的護山大陣上。
每一道都相當於一位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數百道疊加——
那是何等恐怖的威勢！
坊市陣法那淡金色的光幕劇烈翻湧起來，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都在急速旋轉。
閃爍，竭力抵禦著狂轟濫炸。
光幕被一次次砸得向內深深凹陷，又在陣法之力下勉強修復，反覆扭曲、震顫。
衝擊波一圈圈炸開，在空中濺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些漣漪擴散到地面，震得整個坊市都在劇烈的顫抖。
「來來來，方越你站那邊，對，就是這個角度——哎對，別動啊。」
方越面無表情地站著，像根木頭。
徐川咔嚓咔嚓拍了幾張，又轉身對著外面的坊市拍了一圈。
然後掏出宗門令牌，鼓搗了一會兒。
「搞定。」他滿意地說，「發到咱們那一屆的宗門論壇了。
標題就叫——震驚！築基第一人竟對結丹真人做出這種事！」
他念完標題，自己先笑出聲。
方越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林昭剛好走出來，聽到這話，無語地看了徐川一眼。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徐川收起留影石，笑嘻嘻地說，「這叫記錄歷史，可惜離宗門太遠，他們看到信息至少要好幾天了。
要是在宗門，瞬間就能收到回覆信息——嘖嘖，那才熱鬧。」
林昭懶得理他。
但他知道，徐川這是在緩解氣氛。
林昭雖然有些把握，對真上結丹真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徐川插科打諢，無非是想讓大家放鬆一些。
---
第七天。
午時剛過，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一樣，光線迅速黯淡。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整個蒼雲山坊市。
坊市內，所有修士同時僵住。
鍊氣期的弟子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
築基期的修士們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冷汗直冒，心臟狂跳，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有人顫抖著抬頭，望向威壓傳來的方向。
坊市外二十里處，天空中出現一個黑點。
那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是一個人。
一個身著紫袍的老者，凌空而立。
他就那麼站著，什麼都沒做，但整個坊市內靈氣都仿佛在向他臣服。
周圍的雲層被無形的力量排開，在他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像是被他吞噬了一樣，周圍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鄭家老祖。
紫玄王朝唯一的結丹真人。
林昭從鎮守府中走出，抬頭看向那道身影。
二十里。
對於結丹真人來說，二十里，不過瞬息之間。
那老者也在看著林昭。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是那麼看著。
但被那道目光掃過，林昭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是被一頭沉睡的巨獸盯上，隨時可能被一口吞掉。
兩人對視。
整個蒼雲山，死一般的寂靜。
鄭家老祖看了林昭良久。
「雲海滄溟宗的弟子。」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林昭沒有說話。
鄭家老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個坊市。
「上次那三十多個弟子死在這裡，我沒有付出什麼代價就應付過去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昭依然沉默。
「因為聖宗的弟子太多了。」鄭家老祖說，「多到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普通弟子。
聖宗需要一個交代，所以那三十萬人人死了，我給了一個交代，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他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你不一樣。」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昭身上。
「你搶了血凰的東西，三階法寶，結丹資源——那是紫玄王朝未來的根基。」
林昭終於開口：「所以呢？」
鄭家老祖沉默了一會兒。
「紫玄王朝需要新的結丹，那五個人，是我準備的人選。
血凰是最有希望的一個——現在她三階法寶沒了，結丹資源沒了，人也徹底廢了。」
「這不只是資源損失的問題。」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我之前布局殺了三百個築基，築就的就是一道大勢。
那勢壓著所有人，讓外界暫時不敢侵犯紫玄王朝，但你這一出手，王朝大勢就破了。」
「接下來，剩下的四個人也會被盯上，一個一個，被外面的勢力蠶食殆盡，紫玄王朝，將來會被滅國。」
林昭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鄭家老祖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為了彌補王朝的大勢，我今天必須動手。」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沒辦法的事。
「殺了你之後，我會去承天帝朝，他們會想辦法幫我擋下聖宗的怒火，而死人是沒有太大價值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昭身上。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林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刀刃上的反光。
「有。」他說。
鄭家老祖看著他，等他開口。
林昭抬起頭，直視那位結丹真人的眼睛。
「你今天殺得了我嗎？」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鎮守府後院內，徐川收起了笑容，緩緩站起身。
方越睜開眼，周身靈力開始流轉。
燕赤恆握緊了雷錘，頭頂的乾坤御雷環開始旋轉。
四人同時抬頭，看向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鄭家老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賞，有惋惜，也有一絲複雜的東西。
「有意思。」
鄭家老祖抬手。
沒有繁複的起手式，沒有震天的怒喝——就那麼輕描淡寫地一抬。
然後，整個天空都變了顏色。
以他為中心，一圈紫色光暈轟然擴散，眨眼間覆蓋方圓三十里！那是他的法域——紫極法域。
法域之內，無數靈力被強行抽離，匯聚成數百道近丈大小的紫芒。
那些紫芒懸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懸的流星雨。
鄭家老祖手指輕輕一落。
「去。」
數百道紫芒同時墜落！
轟隆隆隆——！！！
紫芒如暴雨，一道接一道砸在坊市上空的護山大陣上。
每一道都相當於一位築基修士的全力一擊，數百道疊加——
那是何等恐怖的威勢！
坊市陣法那淡金色的光幕劇烈翻湧起來，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都在急速旋轉。
閃爍，竭力抵禦著狂轟濫炸。
光幕被一次次砸得向內深深凹陷，又在陣法之力下勉強修復，反覆扭曲、震顫。
衝擊波一圈圈炸開，在空中濺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那些漣漪擴散到地面，震得整個坊市都在劇烈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