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鍊氣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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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林昭識海深處,《太和養元功》竟然自行流轉起來。

  這極不尋常。

  以往這兩部功法一主一輔,涇渭分明,從無交集。

  《太和養元功》是輔助功法,本就不能直接吸納靈氣。

  可自從上次藥浴偶然觸及「天人合一」的狀態後,兩部功法之間,仿佛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它們現在竟然能同時運轉!

  兩者間像架起了一座無形的橋,形成了宏大與精微並存的雙重循環——

  外部,《五行韻靈訣》吸引、煉化靈氣,構成龐大活躍的五行循環。

  內部,《太和養元功》則構築了一個精緻寧靜的內循環。

  周身上下,兩大循環互補共鳴。一大一小,一動一靜。

  內外的靈力如陰陽魚般互相追逐,修煉效率何止翻倍!

  林昭的心神徹底沉入這前所未有的狀態。

  他感覺自己像一葉扁舟,周圍的靈氣成了浩瀚無垠的海洋。

  潮起潮落間,他漂浮在這片力量的汪洋之上,隨波逐流,物我兩忘。

  內外循環的節奏越來越協調,韻律越來越統一。

  最終,兩大循環達成了完美的共振!

  就在靈氣潮汐攀升至頂點的剎那——

  所有被引動的靈力如百川歸海,轟然湧入體內。

  那道曾死死卡住他的鍊氣中期瓶頸,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從體內傳出。

  周身流轉的靈光驟然一盛,隨即內斂。

  林昭緩緩睜眼。眸中一抹神光轉瞬即逝。

  他細細體會著體內奔騰不息、比之前雄渾足足一倍的靈力,輕聲自語:

  「五年苦修,今日終入鍊氣中期……但這,只是個開始。」

  ---

  推開修煉室石門時,清晨第一縷陽光恰好穿透晨霧,溫柔灑在他年輕卻已初顯堅毅的臉上。

  林昭步入後院。

  四周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商鋪防護陣法已然開啟,散發著穩定的微光。

  「都出去了?」他心裡有些詫異——按慣例,鋪里至少會留一人看守。

  回到房間,關上門。

  他先仔細審視自身。

  鍊氣四層修為穩固,靈力總量和精純度都不是三層時可比的。

  更驚喜的是,神識強度竟水漲船高,一舉突破之前的桎梏,大幅提升!現在神識的籠罩範圍和強度,已經堪比普通鍊氣六層修士了!

  同時,經過這次深度修煉,《五行韻靈訣》與《太和養元功》之間,似乎建立起了一種玄妙聯繫。

  只要靜心凝神入定,便可嘗試同時運轉二者,有機會再進入那種內外循環的狀態。

  在「天人合一」狀態下,他對周圍靈氣的感知和掌控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每一縷靈氣,都成了身體的延伸。

  這種狀態下,修煉效率倍增,幾乎能與真靈根修士相比。

  只可惜,這狀態目前只有在絕對安靜、心無旁騖的深層入定中,才有機會觸及。

  而且不是次次都能成功,概率很低。

  他不禁遐想:若是修為達到鍊氣九層巔峰,再在戰鬥中進入這種狀態,能否與築基修士周旋?

  思緒飄遠,又想起家族典籍的記載——

  傳說結丹真人能以金丹為核心,撬動方圓幾十里天地靈氣,形成獨屬自身的「金丹法域」。

  自己所悟的「天人合一」,是不是就是那法域的雛形?

  再傳說元嬰真君更能顯化法相天地,領域覆蓋方圓幾百里。

  在法相天地中呼風喚雨、移山倒海,不需複雜法術,一念便可改天換地。

  ---

  就在他熟悉新得力量時,窗外日頭已悄然西斜。

  夕陽餘暉為房間鍍上一層暖金色。


  「嗡——」

  商鋪防護陣法傳來一陣明顯波動。

  禁制被打開了。

  緊接著,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從前堂傳來。

  林昭推門而出。

  正好看見大伯林天澤臉色陰沉如水,大步走在最前面。

  他身後,跟著垂頭喪氣、如鬥敗公雞般的林宣和趙子墨。

  林宣那張平日明媚的俏臉,此刻蒼白如紙,貝齒緊咬著下唇。

  趙子墨更狼狽——衣衫沾塵,髮髻散亂,活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林父走在最後,見到林昭,遞過一個眼神,微微搖頭。

  一行人徑直轉向右側待客大廳。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林昭心中疑惑更甚,默默跟了進去。

  廳內,林宣與趙子墨直挺挺跪在冰冷地面上。

  大伯高坐主位,面沉如水。一根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檀木椅扶手。

  「篤、篤、篤……」

  聲響在寂靜廳堂里迴蕩,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怎麼回事?」林昭悄悄向身旁父親傳音。

  「看下去,別多問。」林父目不斜視,傳音回道,臉上看不出表情。

  這時,大伯帶著怒意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如悶雷炸響:

  「你們兩個,知錯了沒有?」

  林宣猛地抬頭,臉上滿是不忿:「我們哪錯了!明明是對面先罵我們林家——」

  「所以你們就動手了?!」林天澤聲音陡然拔高,打斷她話,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還三招——三招就被人打下了台。」

  他冷笑一聲:「好本事啊。一個鍊氣四層,一個鍊氣三層,敢跟鍊氣六層的動手。我還真是小看你們了。」

  最後一句,已是極盡的陰陽怪氣:「真給咱們林家長臉啊。」

  趙子墨猛地抬頭,急聲辯解,聲音發顫:「不關宣姐的事!是我先和人爭執,宣姐是為我出頭!所有責任在我,您要罰就罰我,別怪宣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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