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北匈到來，守城戰開始
五日後，北地平線上的煙塵如墨龍般翻滾而至，盧龍城外，馬蹄聲與號角聲震徹天地，北匈大軍，如期壓境。
好在經過這五日的緊急操演，林家軍已對兩里多長的防區瞭然於胸。
林強帶著一眾隊長、營長，在城頭反覆推演，哪裡是死角需重點布防，武者該如何快速梯隊支援，物資如何定點投放，都已形成清晰的預案。
左側毗鄰陳家軍，兩家此次同進退，只需一個手勢便能互為犄角。
右側則駐守著一個三流男爵家族。
好在林葉在校場連勝三場，打出了赫赫威名，林強抓住時機，主動上門遞了帖子。
雙方一番協商，敲定了互相支援的細節。
雖說依照北漢軍規，同守一城，本就該守望相助，絕不可坐視友軍城頭被破。
但在殘酷的戰場上，規矩往往抵不過人心。
若兩族素來不睦，完全可以等你打得差不多、傷亡殆盡時再慢悠悠支援，只要城頭不失，朝廷事後也挑不出錯處。
因此，林強早早便與右側家族打好了招呼，送上了人情，確保真到了生死關頭，不會有人見死不救。
林葉站在近十丈高的城頭，俯瞰下去，只見黑壓壓的北匈大軍如潮水般向前涌動，蹄聲震得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根據飛行道兵的偵查回報，此次圍城的北匈大軍約有十萬之眾。
而己方坐擁二十萬守軍，又是依託堅城而守，只要不重蹈去年王家叛亂時盧龍府失守的覆轍，北匈的鐵騎絕無可能攻得進來。
然而，林葉的目光越過如林的矛尖，落在敵軍後方那些被推來的高大井闌與投石機上時，眉頭卻緊緊鎖了起來。
再回頭看看己方城頭，寥寥無幾的投石機、稀薄的弩車，以及堆放得寒酸無比的壘石與滾木，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沉甸甸的憂慮。
往年，光是靠投石機的遠程對轟，就能摧毀北匈大半的攻城器械，逼得對方只能靠長梯蟻附攻城。
那時，配合充足的壘石滾木，足以有效阻滯敵人登城，將戰局拖入武者近戰的節奏。
可如今，盧龍城去年北匈臨走時放的那把大火，不僅燒毀了房屋，更燒毀了絕大部分防禦器械，城內的熟練工匠也被擄掠一空。
雖然朝廷有所補充，但比起龐大的缺口，不過是杯水車薪。畢竟，修復那長達兩里多的城牆，已經耗盡了大部分人力物力。
敵人顯然也洞察到了這一點。
北匈大軍在推進到安全距離後，沒有絲毫猶豫，投石機齊發，率先拉開了攻城的序幕。
「咚——！」
一聲悶響，人頭大小的石塊裹挾著惡風呼嘯而至，其間還夾雜著燃燒著火焰的油罐，如雨點般砸向城頭。
「躲避！全體躲避！」林強的吼聲在這一片區域炸響。
林家軍立刻按照訓練，迅速蹲入耳洞之中，或緊貼著城牆根部的死角。
即便反應迅速，慘劇還是發生了。
林葉眼睜睜看著兩名軍士閃躲不及，被巨石直接命中，一人被砸中軀幹，整個人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另一人被擊中頭顱，整個腦袋被硬生生帶走，無頭的軀幹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才緩緩倒下。
「崩——！」
己方的投石機終於開始怒吼，巨石劃破長空，砸向敵軍的器械陣地。
北匈人似乎也料到北漢軍士會躲避，單純的覆蓋打擊難以造成實質殺傷，因此在鎖定了北漢投石機的方位後，立刻調整目標，開始針對性的對轟。
於是，雙方投石機開始了漫長而殘酷的互射。
雖然己方占據城牆的高度優勢，準頭更足，但奈何數量懸殊。
整整半天，伴隨著一聲聲巨石撞擊城牆的恐怖悶響，林葉的心跳也隨之劇烈起伏。
他能做的，只有躲在掩體後，聽著碎石簌簌落下，感受著腳下的城牆在每一次撞擊中傳來的悲鳴。
半日之後，硝煙散去。
北匈的投石機基本被摧毀，但己方城頭殘存的投石機，也已所剩無幾。
城頭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與淡淡的血腥氣。
終於，那令人心悸的投石機轟鳴聲漸漸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尖銳嘹亮的胡笳聲，從城外傳來。
「起立！備戰！」林強的吼聲穿透了硝煙。
蜷縮在耳洞與牆角的軍士們立刻抓起兵器，從躲藏處魚貫而出，迅速回到各自的戰位。
人人臉上都沾著塵土。
遠處，上百架高達數丈的巨型井闌，在無數北匈軍士的推動下，如移動的堡壘般向城牆逼近。
每一架井闌上都站滿了張弓搭箭的射手，黑壓壓的箭矢仿佛懸在頭頂的烏雲。
其中，有兩架井闌正對著林葉負責的這段防線。
而在井闌的側翼，更多的北匈軍士扛著粗大的攻城梯，吶喊著沖向城牆。
此時，北漢城牆上的投石機已所剩無幾，根本無力對逼近的井闌造成有效殺傷。
隨著北匈軍進入弓箭射程，雙方箭雨齊發，天空中頓時布滿了交織的死亡軌跡。
林葉取下背負的長弓，弓弦拉滿，內力灌注箭身。
他瞄準了其中一架井闌上的一名百夫長。
當初為了挑戰石像鬼而苦練的弓箭技藝，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嗖——！」
那支長箭帶著刺耳的尖嘯，瞬間突破了外圍的箭幕，直射那名百夫長。
作為百夫長，此人顯然有著三流武者的身手。
在漫天箭雨中，他竟敏銳地感知到了這一箭的致命威脅，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手中蒙皮的厚木盾牌。
「砰！」
一聲悶響，蒙皮木盾應聲炸裂，那支內力加持的長箭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百夫長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從高高的井闌上栽了下去。
林葉面無表情，繼續扣動弓弦，只是不再灌注內力。
畢竟一流武者的內力雖雄厚，卻也禁不住如此揮霍，剛才那一箭的消耗，連他自己都感到消耗太大。
若是尋常軍士，哪有資格讓他如此浪費內力？
儘管林葉等人的精準射擊給井闌上的北匈造成了不小的混亂，但要論起射箭的嫻熟與精準，常年生活在草原的北匈人顯然更勝一籌。
再加上北匈軍中的武者也在不斷定點狙殺，城頭上的林家軍漸漸有些支撐不住。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軍士被射中面門、脖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在血泊之中。
關鍵時刻，還是靠道兵發揮了作用。
十名暴雨箭衛面無表情地射出箭矢，幾個呼吸間，它們每人射出了十數支箭矢，上百支箭矢瞬間覆蓋了其中一個井闌的射擊面。
每一支箭的威力都不遜於普通軍士的全力一擊，硬生生將那個井闌上的北匈射手壓制了回去。
可惜，暴雨箭衛的人數實在太少，僅有十人。
它們只能勉強壓制住一個井闌，另一個井闌則在北匈武者的指揮下，迅速調整角度，逼近了城牆。
「咔噠！」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個井闌上的鐵鉤狠狠搭上了城頭垛口，穩穩掛住。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北匈人的攻城梯也緊隨其後，重重地架在了城牆之上。
「準備接敵！」林葉長劍出鞘，冷聲喝道。
城頭戰，正式打響。
好在經過這五日的緊急操演，林家軍已對兩里多長的防區瞭然於胸。
林強帶著一眾隊長、營長，在城頭反覆推演，哪裡是死角需重點布防，武者該如何快速梯隊支援，物資如何定點投放，都已形成清晰的預案。
左側毗鄰陳家軍，兩家此次同進退，只需一個手勢便能互為犄角。
右側則駐守著一個三流男爵家族。
好在林葉在校場連勝三場，打出了赫赫威名，林強抓住時機，主動上門遞了帖子。
雙方一番協商，敲定了互相支援的細節。
雖說依照北漢軍規，同守一城，本就該守望相助，絕不可坐視友軍城頭被破。
但在殘酷的戰場上，規矩往往抵不過人心。
若兩族素來不睦，完全可以等你打得差不多、傷亡殆盡時再慢悠悠支援，只要城頭不失，朝廷事後也挑不出錯處。
因此，林強早早便與右側家族打好了招呼，送上了人情，確保真到了生死關頭，不會有人見死不救。
林葉站在近十丈高的城頭，俯瞰下去，只見黑壓壓的北匈大軍如潮水般向前涌動，蹄聲震得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根據飛行道兵的偵查回報，此次圍城的北匈大軍約有十萬之眾。
而己方坐擁二十萬守軍，又是依託堅城而守，只要不重蹈去年王家叛亂時盧龍府失守的覆轍，北匈的鐵騎絕無可能攻得進來。
然而，林葉的目光越過如林的矛尖，落在敵軍後方那些被推來的高大井闌與投石機上時，眉頭卻緊緊鎖了起來。
再回頭看看己方城頭，寥寥無幾的投石機、稀薄的弩車，以及堆放得寒酸無比的壘石與滾木，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沉甸甸的憂慮。
往年，光是靠投石機的遠程對轟，就能摧毀北匈大半的攻城器械，逼得對方只能靠長梯蟻附攻城。
那時，配合充足的壘石滾木，足以有效阻滯敵人登城，將戰局拖入武者近戰的節奏。
可如今，盧龍城去年北匈臨走時放的那把大火，不僅燒毀了房屋，更燒毀了絕大部分防禦器械，城內的熟練工匠也被擄掠一空。
雖然朝廷有所補充，但比起龐大的缺口，不過是杯水車薪。畢竟，修復那長達兩里多的城牆，已經耗盡了大部分人力物力。
敵人顯然也洞察到了這一點。
北匈大軍在推進到安全距離後，沒有絲毫猶豫，投石機齊發，率先拉開了攻城的序幕。
「咚——！」
一聲悶響，人頭大小的石塊裹挾著惡風呼嘯而至，其間還夾雜著燃燒著火焰的油罐，如雨點般砸向城頭。
「躲避！全體躲避！」林強的吼聲在這一片區域炸響。
林家軍立刻按照訓練，迅速蹲入耳洞之中，或緊貼著城牆根部的死角。
即便反應迅速，慘劇還是發生了。
林葉眼睜睜看著兩名軍士閃躲不及，被巨石直接命中，一人被砸中軀幹，整個人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另一人被擊中頭顱，整個腦袋被硬生生帶走，無頭的軀幹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才緩緩倒下。
「崩——！」
己方的投石機終於開始怒吼，巨石劃破長空，砸向敵軍的器械陣地。
北匈人似乎也料到北漢軍士會躲避，單純的覆蓋打擊難以造成實質殺傷，因此在鎖定了北漢投石機的方位後，立刻調整目標，開始針對性的對轟。
於是，雙方投石機開始了漫長而殘酷的互射。
雖然己方占據城牆的高度優勢，準頭更足，但奈何數量懸殊。
整整半天，伴隨著一聲聲巨石撞擊城牆的恐怖悶響，林葉的心跳也隨之劇烈起伏。
他能做的，只有躲在掩體後，聽著碎石簌簌落下，感受著腳下的城牆在每一次撞擊中傳來的悲鳴。
半日之後，硝煙散去。
北匈的投石機基本被摧毀，但己方城頭殘存的投石機，也已所剩無幾。
城頭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與淡淡的血腥氣。
終於，那令人心悸的投石機轟鳴聲漸漸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尖銳嘹亮的胡笳聲，從城外傳來。
「起立！備戰！」林強的吼聲穿透了硝煙。
蜷縮在耳洞與牆角的軍士們立刻抓起兵器，從躲藏處魚貫而出，迅速回到各自的戰位。
人人臉上都沾著塵土。
遠處，上百架高達數丈的巨型井闌，在無數北匈軍士的推動下，如移動的堡壘般向城牆逼近。
每一架井闌上都站滿了張弓搭箭的射手，黑壓壓的箭矢仿佛懸在頭頂的烏雲。
其中，有兩架井闌正對著林葉負責的這段防線。
而在井闌的側翼，更多的北匈軍士扛著粗大的攻城梯，吶喊著沖向城牆。
此時，北漢城牆上的投石機已所剩無幾，根本無力對逼近的井闌造成有效殺傷。
隨著北匈軍進入弓箭射程，雙方箭雨齊發，天空中頓時布滿了交織的死亡軌跡。
林葉取下背負的長弓，弓弦拉滿，內力灌注箭身。
他瞄準了其中一架井闌上的一名百夫長。
當初為了挑戰石像鬼而苦練的弓箭技藝，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嗖——！」
那支長箭帶著刺耳的尖嘯，瞬間突破了外圍的箭幕，直射那名百夫長。
作為百夫長，此人顯然有著三流武者的身手。
在漫天箭雨中，他竟敏銳地感知到了這一箭的致命威脅，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手中蒙皮的厚木盾牌。
「砰！」
一聲悶響，蒙皮木盾應聲炸裂，那支內力加持的長箭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百夫長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從高高的井闌上栽了下去。
林葉面無表情，繼續扣動弓弦，只是不再灌注內力。
畢竟一流武者的內力雖雄厚，卻也禁不住如此揮霍，剛才那一箭的消耗，連他自己都感到消耗太大。
若是尋常軍士，哪有資格讓他如此浪費內力？
儘管林葉等人的精準射擊給井闌上的北匈造成了不小的混亂，但要論起射箭的嫻熟與精準，常年生活在草原的北匈人顯然更勝一籌。
再加上北匈軍中的武者也在不斷定點狙殺，城頭上的林家軍漸漸有些支撐不住。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軍士被射中面門、脖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在血泊之中。
關鍵時刻，還是靠道兵發揮了作用。
十名暴雨箭衛面無表情地射出箭矢，幾個呼吸間，它們每人射出了十數支箭矢，上百支箭矢瞬間覆蓋了其中一個井闌的射擊面。
每一支箭的威力都不遜於普通軍士的全力一擊，硬生生將那個井闌上的北匈射手壓制了回去。
可惜，暴雨箭衛的人數實在太少，僅有十人。
它們只能勉強壓制住一個井闌，另一個井闌則在北匈武者的指揮下，迅速調整角度，逼近了城牆。
「咔噠！」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個井闌上的鐵鉤狠狠搭上了城頭垛口，穩穩掛住。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北匈人的攻城梯也緊隨其後，重重地架在了城牆之上。
「準備接敵！」林葉長劍出鞘，冷聲喝道。
城頭戰，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