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雷澤，天地靈物
第二日，忘川峰議事堂。
林葉早早來到堂外，整理好衣冠，方才邁步入內。
堂中陳設簡樸，主位之上，楚掌門正端坐品茶，見他進來，抬了抬手，示意他落座，劉正華也在一側陪同。
「聽說你最近練武很刻苦，昨日還戰勝了一名真傳弟子？」楚掌門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林葉身上。
林葉正襟危坐，拱手答道，「啟稟掌門，弟子自山下以來，不敢忘門派教誨，每日晨練不輟。
況且，距離朝廷徵召只剩一年，領地即將面臨北匈之戰，弟子實力尚淺，不敢有絲毫懈怠。」
楚掌門聞言，擺了擺手，「早就跟你說了，如今你是一方領主，不必再行弟子禮。叫我楚掌門即可。」
他目光深邃，細細打量林葉，「下山弟子眾多，有的沉醉享樂，有的為家族奔波勞碌。能像你這樣，依舊恪守修行初心、日日精進的，寥寥無幾。」
劉正華在一旁忍不住插話，「林爵爺確實勤勉。我在襄縣駐守時，每日清晨都能見到他在演武場練槍，與其他真傳弟子切磋，從未間斷。
這份毅力，難得。」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掌門，您可能不知，昨日被他擊敗的那名真傳弟子，正是兩年前在真傳大比中擊敗他的那人。」
楚掌門微微一怔，隨即朗聲大笑，「哈哈哈，原來如此！那林爵爺這一戰，可不單單是勝負之分，更是大仇得報、了卻心魔啊！」
楚掌門話鋒一轉，「我聽說，林家最近成立了搜索隊，在鞏昌府一帶搜尋巢穴？」
林葉點頭應道，「是的，掌門。這也是家族的一步閒棋。」
楚掌門聽了，並未驚訝，反而淡淡道，「這也正常。如今各地勢力，哪家沒有搜索隊？尋覓巢穴，本就是大勢所趨。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你讓他們在鞏昌府活動，實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裡荒蕪不過數年，城池仍在勉強維繫，出現巢穴的概率極低。你怎會在這種地方搜索？」
林葉神色不變，從容答道，「一來，家族如今的武者力量尚弱，若深入北漢境外或更遠的無人荒原，恐怕會遭遇成群妖獸，風險太大。
鞏昌府雖荒，但畢竟靠近家族領地，進退方便。」
「二來，我感覺鞏昌府是我的福地。清河縣的那座石像鬼巢穴，正是在此地發現的。既然能出現一次，就有可能出現第二次。
與其捨近求遠，不如先從熟悉的地方著手。」
楚掌門聽完，久久不語，目光在林葉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點頭：「福地之說，未必是虛。你能從一次偶然中看出機緣，這份眼光，倒是難得。」
他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肅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朝廷、道德宮，乃至我清遠劍派，能一代代興盛八百餘年，總能源源不斷地找到巢穴？」
林葉心頭一震。
這個問題，他以前確實沒細想過。
按常理，巢穴稀少，多在人跡罕至之地，尋覓極其困難。
看看那些小領主便知，他們也遣人組隊搜尋，可大多百年無功，三代之後，巢穴泯滅，家族也隨之衰落。
可那些龐然大物，不僅能找到巢穴，還能屢屢發現高品級巢穴。
高品巢穴比尋常更為稀有，他們憑什麼？
楚掌門見他神色凝重，緩緩道，「鑑於你為劍派拿下慶縣有功，今日便破例告訴你一個大勢力代代相傳的秘密，但你須立誓，不得泄露。」
林葉立刻拱手：「弟子謹遵掌門之命。」
楚掌門沉聲道，「大唐疆域的中心，有一片浩瀚之地，名為雷澤。
其方圓約有北漢三倍之大，四周常年雷霆密布，連飛鳥都無法穿越。
傳言，那裡藏著世間唯一的天人巢穴，這些雷霆，便是天人巢穴逸散的氣息所致。」
他頓了頓，語氣微緩，「當然，千百年來，無人能真正證實。但雷澤之內，確與其他地方不同。」
「那裡除了妖獸，還生存著靈獸。靈獸與妖獸形似，卻本質不同。妖獸死後會很快腐爛消散，有劇毒，不能食用。
靈獸卻是不同，血肉可以食用，可增功力，不傷經脈。
同時雷澤中還會生長一些天地靈物，與靈植也不相同。」
「三流武者，若食一流靈植，藥力過猛，反傷己身，致實力停滯。可天地靈物，不論品級，三流武者亦可食用，無懼藥力過強，只管吸收。」
楚懷溪看著林葉那雙驟然收縮的瞳孔，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便繼續道。
「最關鍵的是，雷澤之內的巢穴出現率，遠高於外界。我清遠劍派以往得到的後天巢穴，全都是從那裡尋得。
只是這兩百年來，劍派時運不濟，再也沒能找到新的後天巢穴。」
他頓了頓，「所以，人們才愈發相信，雷澤深處藏著天人巢穴。
畢竟，從未有人親眼見過天人巢穴，哪怕大唐以及之前的王朝，在其最強盛之時，也未曾出現過天人巢穴的記載。
於是便有人推測，雷澤的不同尋常，正是天人巢穴所致。」
林葉屏息聽著，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楚懷溪繼續道，「雷澤常年雷霆密布，無人能入。但每隔三年，雷霆會消散兩個月，那段時間，方可進入。
只是必須在時限之前出來。迄今為止，從未有人能在三年後活著走出。」
他忽然將目光鎖定林葉，「現在，離下一次雷霆消散，只剩一個月。劍派準備派人參與。
鑑於你在慶縣一事的貢獻，我可以給你一個名額，隨劍派一同進入雷澤。」
林葉心頭一震，還沒來得及開口，楚懷溪便沉聲提醒。
「你要考慮清楚，這一趟，危險重重。
雷澤內妖獸靈獸遍地，且每三年一次的開啟，是大唐武者的盛會。
廝殺、奪寶，司空見慣。劍派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還有一點，在雷澤內，契約的道兵會吸引妖獸攻擊，仿佛雷澤在天生排斥被契約的道兵。
因此在雷澤內，能憑藉的只有武者力量，遇到攻擊，也不可能藉助飛行道兵逃脫。「
「每次雷澤盛會，後天武者如過江之鯽，先天武者亦時有出沒。比劍派強的勢力比比皆是。
劍派甚至有過全軍覆沒的記錄，所有人陷在裡面，連仇家是誰都搞不清，就永遠留在了雷澤。」
林葉早早來到堂外，整理好衣冠，方才邁步入內。
堂中陳設簡樸，主位之上，楚掌門正端坐品茶，見他進來，抬了抬手，示意他落座，劉正華也在一側陪同。
「聽說你最近練武很刻苦，昨日還戰勝了一名真傳弟子？」楚掌門放下茶盞，目光落在林葉身上。
林葉正襟危坐，拱手答道，「啟稟掌門，弟子自山下以來，不敢忘門派教誨，每日晨練不輟。
況且，距離朝廷徵召只剩一年，領地即將面臨北匈之戰，弟子實力尚淺，不敢有絲毫懈怠。」
楚掌門聞言，擺了擺手，「早就跟你說了，如今你是一方領主，不必再行弟子禮。叫我楚掌門即可。」
他目光深邃，細細打量林葉，「下山弟子眾多，有的沉醉享樂，有的為家族奔波勞碌。能像你這樣，依舊恪守修行初心、日日精進的，寥寥無幾。」
劉正華在一旁忍不住插話，「林爵爺確實勤勉。我在襄縣駐守時，每日清晨都能見到他在演武場練槍，與其他真傳弟子切磋，從未間斷。
這份毅力，難得。」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掌門，您可能不知，昨日被他擊敗的那名真傳弟子，正是兩年前在真傳大比中擊敗他的那人。」
楚掌門微微一怔，隨即朗聲大笑，「哈哈哈，原來如此！那林爵爺這一戰，可不單單是勝負之分，更是大仇得報、了卻心魔啊！」
楚掌門話鋒一轉，「我聽說，林家最近成立了搜索隊，在鞏昌府一帶搜尋巢穴？」
林葉點頭應道，「是的，掌門。這也是家族的一步閒棋。」
楚掌門聽了，並未驚訝，反而淡淡道，「這也正常。如今各地勢力，哪家沒有搜索隊？尋覓巢穴，本就是大勢所趨。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你讓他們在鞏昌府活動，實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裡荒蕪不過數年，城池仍在勉強維繫，出現巢穴的概率極低。你怎會在這種地方搜索？」
林葉神色不變，從容答道，「一來，家族如今的武者力量尚弱，若深入北漢境外或更遠的無人荒原，恐怕會遭遇成群妖獸，風險太大。
鞏昌府雖荒，但畢竟靠近家族領地，進退方便。」
「二來，我感覺鞏昌府是我的福地。清河縣的那座石像鬼巢穴，正是在此地發現的。既然能出現一次，就有可能出現第二次。
與其捨近求遠，不如先從熟悉的地方著手。」
楚掌門聽完，久久不語，目光在林葉臉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點頭：「福地之說，未必是虛。你能從一次偶然中看出機緣，這份眼光，倒是難得。」
他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肅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朝廷、道德宮，乃至我清遠劍派，能一代代興盛八百餘年，總能源源不斷地找到巢穴？」
林葉心頭一震。
這個問題，他以前確實沒細想過。
按常理，巢穴稀少，多在人跡罕至之地，尋覓極其困難。
看看那些小領主便知，他們也遣人組隊搜尋，可大多百年無功，三代之後，巢穴泯滅，家族也隨之衰落。
可那些龐然大物，不僅能找到巢穴，還能屢屢發現高品級巢穴。
高品巢穴比尋常更為稀有，他們憑什麼？
楚掌門見他神色凝重，緩緩道，「鑑於你為劍派拿下慶縣有功，今日便破例告訴你一個大勢力代代相傳的秘密，但你須立誓，不得泄露。」
林葉立刻拱手：「弟子謹遵掌門之命。」
楚掌門沉聲道，「大唐疆域的中心，有一片浩瀚之地，名為雷澤。
其方圓約有北漢三倍之大，四周常年雷霆密布，連飛鳥都無法穿越。
傳言，那裡藏著世間唯一的天人巢穴，這些雷霆，便是天人巢穴逸散的氣息所致。」
他頓了頓，語氣微緩，「當然，千百年來，無人能真正證實。但雷澤之內，確與其他地方不同。」
「那裡除了妖獸，還生存著靈獸。靈獸與妖獸形似，卻本質不同。妖獸死後會很快腐爛消散，有劇毒，不能食用。
靈獸卻是不同，血肉可以食用，可增功力，不傷經脈。
同時雷澤中還會生長一些天地靈物，與靈植也不相同。」
「三流武者，若食一流靈植，藥力過猛，反傷己身，致實力停滯。可天地靈物，不論品級，三流武者亦可食用，無懼藥力過強，只管吸收。」
楚懷溪看著林葉那雙驟然收縮的瞳孔，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便繼續道。
「最關鍵的是，雷澤之內的巢穴出現率，遠高於外界。我清遠劍派以往得到的後天巢穴，全都是從那裡尋得。
只是這兩百年來，劍派時運不濟，再也沒能找到新的後天巢穴。」
他頓了頓，「所以，人們才愈發相信，雷澤深處藏著天人巢穴。
畢竟，從未有人親眼見過天人巢穴，哪怕大唐以及之前的王朝，在其最強盛之時，也未曾出現過天人巢穴的記載。
於是便有人推測，雷澤的不同尋常，正是天人巢穴所致。」
林葉屏息聽著，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楚懷溪繼續道，「雷澤常年雷霆密布，無人能入。但每隔三年，雷霆會消散兩個月，那段時間，方可進入。
只是必須在時限之前出來。迄今為止，從未有人能在三年後活著走出。」
他忽然將目光鎖定林葉，「現在，離下一次雷霆消散，只剩一個月。劍派準備派人參與。
鑑於你在慶縣一事的貢獻，我可以給你一個名額，隨劍派一同進入雷澤。」
林葉心頭一震，還沒來得及開口，楚懷溪便沉聲提醒。
「你要考慮清楚，這一趟，危險重重。
雷澤內妖獸靈獸遍地，且每三年一次的開啟，是大唐武者的盛會。
廝殺、奪寶，司空見慣。劍派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還有一點，在雷澤內，契約的道兵會吸引妖獸攻擊，仿佛雷澤在天生排斥被契約的道兵。
因此在雷澤內，能憑藉的只有武者力量，遇到攻擊，也不可能藉助飛行道兵逃脫。「
「每次雷澤盛會，後天武者如過江之鯽，先天武者亦時有出沒。比劍派強的勢力比比皆是。
劍派甚至有過全軍覆沒的記錄，所有人陷在裡面，連仇家是誰都搞不清，就永遠留在了雷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