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攤牌，解除眾人疑慮
還未到營地，遠遠便見營地里火光大盛，無數火把將夜色映得亮如白晝。
成群的火把在營地內外移動，一隊隊騎兵高舉火把，正分成數路向四面八方疾馳而去，顯然是正在執行搜索任務。
林葉繼續朝營地靠近，途中與一隊舉著火把的騎兵漸漸接近。
火光映照下，那隊騎兵的領頭人眼尖，認出了前方熟悉的身影，當即驚喜地開口：「林爵爺，是您嗎？」
「是我，你們怎麼出來了？」林葉停下腳步。
「林爵爺，您去哪兒了？我們在營地里沒見到您，按照陳爵爺的指令，大家立刻出來尋找了。」那領隊答道，語氣裡帶著焦急。
「我也只是二流武者，出去走走有什麼好擔心的？」林葉淡然一笑，目光掃過眾人神情。
「林爵爺在這兒，沒有事！」人群中有人立刻高聲附和，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原本緊繃的氣氛鬆了幾分。
隨即，便有人高聲喊道，將消息傳開。
一隊隊騎兵聞訊，紛紛掉頭趕來，馬蹄聲急促，很快匯聚成一隊，簇擁著林葉向營地中央而去。
來到營地大門，陳誠、劉正華等人已在等候。陳誠一見林葉安然歸來，臉上緊繃的神色頓時舒展開來，迎上前道：「林老弟，你怎麼大晚上一個人出去呀？大家都很擔心你！」
劉正華也用帶著探詢與異樣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葉，顯然對他的深夜外出心存疑慮。
「陳大哥，讓你們擔心了，我只是出去散散步。」林葉一邊說，一邊邁步前行，陳誠見狀也不再追問，與他並肩向帳篷走去。
見林葉神色間似有隱情，陳誠心中暗自留意，卻沒有多言，只默默隨他進入帳篷。
林葉見狀，微微示意，劉正華、柳雲、林平、陳海等人也相繼走進帳篷，帳內眾人看著林葉，一時安靜下來，只余火光在眾人面上跳動。
林葉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隨後捲起左臂，意念微動，手臂上那枚洞穴狀的紋身便在火光下浮現出來。
嶙峋的石牙如獠牙般錯落，洞內陰影幢幢，隱約可見石質輪廓的「守衛」靜立，翅膀收攏如石板，正是他方才契約的石像鬼巢穴。
「我剛外出，契約了一個三流巢穴。」他的聲音平靜，卻像一顆石子投入眾人心中。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那紋身上，先是震驚，隨即化作呆滯。
劉正華猛地站起身，手已按在劍柄上，寶劍「嗆啷」一聲出鞘半寸，銳利的目光如刀般鎖住林葉。
柳雲與林平則難掩喜色，兩者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陳誠與陳海則面帶疑惑與不解，眉頭緊鎖，顯然在消化這驚人的信息。
「你們或許疑惑，為何那名薩滿教武者要針對我？最關鍵的一刀卻不取我性命，」林葉迎著眾人的目光，語氣沉穩，「正是因為此巢穴。」
他頓了頓，「這巢穴，其實是一年多以前，那位被劉長老擊殺的一流北匈武者發現的。不知他為何未曾契約，反而參與了對林家塢的進攻。我從他身上，得到了一張地圖。」
「起初我也不知地圖所繪何物，直到一年前，一批馬匪進入襄縣，被我手下孫乾率人擊殺。
從一名俘虜口中，我得知那名一流武者曾發現一處巢穴。那時我才懷疑，那張地圖上標註的，正是巢穴的位置。」
「今日在船上，我遠眺那座小山丘，發覺其輪廓與地圖上的標記極為相似。
入夜後我便前往查看，果然發現了這巢穴。也幸得今日我們乘船而行，若仍按來時走陸路，怕是與此地無緣了。」
劉正華緩緩放下寶劍，劍身歸鞘時發出一聲輕響，他面色依舊嚴肅，「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
林葉早料到眾人會有疑慮。
大家被北匈以往的事情嚇怕了，害怕自己巢穴得自北匈，北匈扶持自己，從而作為內應。
「我的手下孫乾可作證，當初審訊那名馬匪俘虜時，他全程在場。」
「為何那薩滿武者自己不契約，反而留給你？」陳誠緊盯林葉，追問道。
這確實是最大的疑點，三流巢穴對一流武者而言並非難事，棄之不顧不合常理。
「此事我倒略知一二。北匈皇庭為制衡薩滿教勢力，擔心薩滿教威脅其統治，曾與薩滿教立約，薩滿教武者不得契約巢穴，以免其憑此成為部落頭領。
薩滿教為維護教派存續，亦嚴令教內武者不得私契巢穴，違者殺無赦。故而薩滿教武者若發現巢穴，多會將其獻給北匈有權勢者，以換取資源與庇護。」
「鞏昌府前幾年發現一個一流巢穴，當年也是此情況，薩滿教武者發現後，上報給了一位北匈皇庭的王子。」
林葉聽到此處，懸著的心終於鬆了半分。
「帶我們去巢穴誕生地看看吧。」劉正華最後說道。
眾人避開軍隊，悄然來到那座小山丘的洞穴前。
越靠近洞口，越能感受到一股沉凝而獨特的氣息，那是巢穴誕生時特有的、與大地脈動相連的靈韻。
劉正華與陳誠對視一眼，各自凝神感應片刻，齊齊點了點頭，確認此地正是巢穴的誕生之所，氣息與林葉手臂上的紋身遙相呼應，分毫不差。
回營地的路上，陳誠走在林葉身側，用一種複雜又異樣的眼神打量著他。
這小老弟的運氣未免太好了些。不過是坑殺了一個一流武者，竟順藤摸瓜摸到了巢穴的線索，還一舉契約成功。
先前合作時，他一直以老大哥自居，一路行事也多由自己拿主意，可如今看來，以後卻是要變了。
柳雲與林平則是一路傻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臉上的喜色怎麼也斂不住。
先前因林靖傷勢而籠罩心頭的陰霾，此刻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不就是斷了一臂嗎？
這次出征契約了一個巢穴，便是雙臂都斷了，那也是天大的值得！
劉正華卻是一路沉默，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他腦中反覆權衡著劍派與林葉的關係，林葉身為劍派弟子，發現如此重要的巢穴線索卻未第一時間上報劍派，此事若傳回宗門，不知上層會作何考量？
是否會在雙方之間埋下心結，生出裂隙？而他身為林葉的長輩和劍派長老，夾在中間，日後行事怕是要更難了。
林葉表面鎮定，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另一件事，那個北匈武者發現的巢穴，品級究竟如何？
先前他以為，一流武者未能契約，是認為攻略不下，因此推測是二流巢穴。
可今日聽了劉正華所言，北匈薩滿教武者因教規不得私契巢穴，哪怕是一流武者，面對三流巢穴也只能上報，不能自取。
這麼一想，那處巢穴可能也不一定是二流，而是三流。
三流巢穴與二流巢穴的價值差距就大了，讓他不免患得患失的起來。
不過他面上依舊維持著喜悅的神情，不露半分端倪。
眾人各自回到帳篷歇下，可今夜，註定眾人夜不能寐了。
成群的火把在營地內外移動，一隊隊騎兵高舉火把，正分成數路向四面八方疾馳而去，顯然是正在執行搜索任務。
林葉繼續朝營地靠近，途中與一隊舉著火把的騎兵漸漸接近。
火光映照下，那隊騎兵的領頭人眼尖，認出了前方熟悉的身影，當即驚喜地開口：「林爵爺，是您嗎？」
「是我，你們怎麼出來了？」林葉停下腳步。
「林爵爺，您去哪兒了？我們在營地里沒見到您，按照陳爵爺的指令，大家立刻出來尋找了。」那領隊答道，語氣裡帶著焦急。
「我也只是二流武者，出去走走有什麼好擔心的？」林葉淡然一笑，目光掃過眾人神情。
「林爵爺在這兒，沒有事！」人群中有人立刻高聲附和，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原本緊繃的氣氛鬆了幾分。
隨即，便有人高聲喊道，將消息傳開。
一隊隊騎兵聞訊，紛紛掉頭趕來，馬蹄聲急促，很快匯聚成一隊，簇擁著林葉向營地中央而去。
來到營地大門，陳誠、劉正華等人已在等候。陳誠一見林葉安然歸來，臉上緊繃的神色頓時舒展開來，迎上前道：「林老弟，你怎麼大晚上一個人出去呀？大家都很擔心你！」
劉正華也用帶著探詢與異樣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葉，顯然對他的深夜外出心存疑慮。
「陳大哥，讓你們擔心了，我只是出去散散步。」林葉一邊說，一邊邁步前行，陳誠見狀也不再追問，與他並肩向帳篷走去。
見林葉神色間似有隱情，陳誠心中暗自留意，卻沒有多言，只默默隨他進入帳篷。
林葉見狀，微微示意，劉正華、柳雲、林平、陳海等人也相繼走進帳篷，帳內眾人看著林葉，一時安靜下來，只余火光在眾人面上跳動。
林葉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隨後捲起左臂，意念微動，手臂上那枚洞穴狀的紋身便在火光下浮現出來。
嶙峋的石牙如獠牙般錯落，洞內陰影幢幢，隱約可見石質輪廓的「守衛」靜立，翅膀收攏如石板，正是他方才契約的石像鬼巢穴。
「我剛外出，契約了一個三流巢穴。」他的聲音平靜，卻像一顆石子投入眾人心中。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那紋身上，先是震驚，隨即化作呆滯。
劉正華猛地站起身，手已按在劍柄上，寶劍「嗆啷」一聲出鞘半寸，銳利的目光如刀般鎖住林葉。
柳雲與林平則難掩喜色，兩者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陳誠與陳海則面帶疑惑與不解，眉頭緊鎖，顯然在消化這驚人的信息。
「你們或許疑惑，為何那名薩滿教武者要針對我？最關鍵的一刀卻不取我性命，」林葉迎著眾人的目光，語氣沉穩，「正是因為此巢穴。」
他頓了頓，「這巢穴，其實是一年多以前，那位被劉長老擊殺的一流北匈武者發現的。不知他為何未曾契約，反而參與了對林家塢的進攻。我從他身上，得到了一張地圖。」
「起初我也不知地圖所繪何物，直到一年前，一批馬匪進入襄縣，被我手下孫乾率人擊殺。
從一名俘虜口中，我得知那名一流武者曾發現一處巢穴。那時我才懷疑，那張地圖上標註的，正是巢穴的位置。」
「今日在船上，我遠眺那座小山丘，發覺其輪廓與地圖上的標記極為相似。
入夜後我便前往查看，果然發現了這巢穴。也幸得今日我們乘船而行，若仍按來時走陸路，怕是與此地無緣了。」
劉正華緩緩放下寶劍，劍身歸鞘時發出一聲輕響，他面色依舊嚴肅，「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
林葉早料到眾人會有疑慮。
大家被北匈以往的事情嚇怕了，害怕自己巢穴得自北匈，北匈扶持自己，從而作為內應。
「我的手下孫乾可作證，當初審訊那名馬匪俘虜時，他全程在場。」
「為何那薩滿武者自己不契約，反而留給你？」陳誠緊盯林葉，追問道。
這確實是最大的疑點，三流巢穴對一流武者而言並非難事，棄之不顧不合常理。
「此事我倒略知一二。北匈皇庭為制衡薩滿教勢力，擔心薩滿教威脅其統治，曾與薩滿教立約，薩滿教武者不得契約巢穴，以免其憑此成為部落頭領。
薩滿教為維護教派存續，亦嚴令教內武者不得私契巢穴，違者殺無赦。故而薩滿教武者若發現巢穴，多會將其獻給北匈有權勢者，以換取資源與庇護。」
「鞏昌府前幾年發現一個一流巢穴，當年也是此情況，薩滿教武者發現後，上報給了一位北匈皇庭的王子。」
林葉聽到此處，懸著的心終於鬆了半分。
「帶我們去巢穴誕生地看看吧。」劉正華最後說道。
眾人避開軍隊，悄然來到那座小山丘的洞穴前。
越靠近洞口，越能感受到一股沉凝而獨特的氣息，那是巢穴誕生時特有的、與大地脈動相連的靈韻。
劉正華與陳誠對視一眼，各自凝神感應片刻，齊齊點了點頭，確認此地正是巢穴的誕生之所，氣息與林葉手臂上的紋身遙相呼應，分毫不差。
回營地的路上，陳誠走在林葉身側，用一種複雜又異樣的眼神打量著他。
這小老弟的運氣未免太好了些。不過是坑殺了一個一流武者，竟順藤摸瓜摸到了巢穴的線索，還一舉契約成功。
先前合作時，他一直以老大哥自居，一路行事也多由自己拿主意，可如今看來，以後卻是要變了。
柳雲與林平則是一路傻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臉上的喜色怎麼也斂不住。
先前因林靖傷勢而籠罩心頭的陰霾，此刻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不就是斷了一臂嗎？
這次出征契約了一個巢穴，便是雙臂都斷了，那也是天大的值得！
劉正華卻是一路沉默，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他腦中反覆權衡著劍派與林葉的關係，林葉身為劍派弟子，發現如此重要的巢穴線索卻未第一時間上報劍派，此事若傳回宗門，不知上層會作何考量？
是否會在雙方之間埋下心結，生出裂隙？而他身為林葉的長輩和劍派長老，夾在中間，日後行事怕是要更難了。
林葉表面鎮定，心中卻在飛速盤算另一件事，那個北匈武者發現的巢穴，品級究竟如何？
先前他以為，一流武者未能契約，是認為攻略不下，因此推測是二流巢穴。
可今日聽了劉正華所言，北匈薩滿教武者因教規不得私契巢穴，哪怕是一流武者，面對三流巢穴也只能上報，不能自取。
這麼一想，那處巢穴可能也不一定是二流，而是三流。
三流巢穴與二流巢穴的價值差距就大了，讓他不免患得患失的起來。
不過他面上依舊維持著喜悅的神情，不露半分端倪。
眾人各自回到帳篷歇下，可今夜，註定眾人夜不能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