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毒蛇窪,水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至於他為什麼化妝成船夫,其實林葉等人心裡也很明白。

  據縣丞說,白家在當地的名聲一向不好,平日裡欺壓百姓、橫行霸道。

  現在白家在水匪攻破縣城的那一夜被滅門,作為白家的大少爺,他自然不敢輕易露面。

  否則,那些沉浸在悲痛與憤怒中的百姓,很可能第一時間就拿他開刀泄憤。

  「白家被滅門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林葉繼續追問。

  「我是一名三流武者,還契約了一隻蒼岩青鯉,靠著走水路才逃了出來。」白軒答道。

  「你說你知道血湖灣水匪的藏身地,那你是怎麼知道的?」陳誠緊接著問。

  「因為我家一直和血湖灣有生意來往。」白軒一開口,在場的人頓時吃了一驚。

  「韓風還沒發跡的時候,就和我家做買賣。這些年來,他們的勢力越來越大,甚至把湖灣鎮都給占了。

  我曾勸父親不要再跟他們合作,可一旦踏上了這條路,想抽身就沒那麼容易。」

  「他們搶來的貨物需要我家幫忙銷掉,還威脅說,如果不繼續合作,就把這事宣揚出去,還要截殺我家的商隊。

  我父親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做下去。」

  林葉和陳誠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明白。

  別看白軒說得可憐,好像是被逼著做的生意,可只要結合白家在清河縣的口碑,就不難猜出,這多半是自願的。

  黑心錢來得快又容易,他們根本捨不得收手。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現在藏在哪裡?」林葉追問。

  「為了掌握他們的動向,也為了防備他們,我家早就在水匪內部安插了探子。」

  白軒解釋道,「剛才我在小鎮上發現了探子留下的線索,據他估計,這次水匪應該是往東邊去了。

  而東邊能一次性藏下這麼多人的地方,只有毒蛇窪。」

  「那裡毒蛇遍布,人煙稀少,還有大片蘆葦盪,很適合隱蔽。」

  「既然有探子,那之前怎麼沒發現水匪要進攻縣城?」林葉有些疑惑。

  「也是湊巧,那天探子正好被留作鎮裡的留守人員,他只知道水匪要外出,卻不清楚是要去攻打縣城。

  而且他的處境也不方便傳遞消息,平時只能在我們雙方交易時,悄悄留下信號。」

  林葉和陳誠低頭看著桌上的輿圖,圖上並沒有標註毒蛇窪的位置。

  好在縣丞熟悉當地地形,經他指點,兩人看出那地方確實隱蔽,很適合藏人。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線索,他們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指揮船隊朝毒蛇窪的方向駛去。

  船隊大約行駛了二十公里,漸漸靠近了毒蛇窪。

  一路上,他們果然發現了大量船隻經過的痕跡。

  岸邊被壓彎的蘆葦、水上漂浮的物件,都說明不久前曾有過規模不小的船隊經過。

  剛進入毒蛇窪的範圍,站在高處瞭望的水手就大聲喊道:「看到蘆葦盪里有小船的影子!」

  船隊瞬間提高戒備,迅速排好作戰陣型。

  大家屏息等待了一會兒,蘆葦盪中卻沒有任何船隻出來,四周只有風吹葦葉的沙沙聲。

  「看樣子,他們是想等我們進去再動手。」林葉輕笑道,「這裡水道彎彎曲曲,不熟悉地形的人進去,很容易迷路,還容易被伏擊。」

  「放火吧,把蘆葦盪燒了,逼他們出來。」。

  命令一下,幾艘船立刻調轉方向,用小型投石機或床弩向蘆葦盪發射火箭。

  火箭帶著呼嘯扎進密集的葦叢,火苗在風勢助威下迅速蔓延,眨眼間半邊天都被映得通紅,濃煙滾滾而起。

  就在這片火海中,一支船隊終於從蘆葦盪里沖了出來。

  十幾艘船擠在一起,船上站滿了手持兵刃的水匪,個個神情兇狠。

  林葉和陳誠所在的指揮船退在後方,見狀立刻揮動令旗,指揮己方船隻展開進攻。

  船上的小型投石車與床弩接連發威,石塊與弩箭呼嘯著飛向水匪船隊;水匪也不甘示弱,用船上的弓弩和投擲武器還擊。

  雙方的戰船在河面上拉開百步左右的距離,彼此的弓弩與投石機形成交叉火力。


  己方船頭的投石車發出悶響,沉重的石彈劃出弧線飛向敵船,有的砸在船舷上發出震耳的撞擊聲,有的直接命中船篷,將木柱與帆索打得七零八落。

  床弩的鋼箭更顯凌厲,箭身帶著尖嘯釘入敵船甲板,偶爾貫穿躲在盾後的水匪,慘叫聲瞬間被風扯碎。

  水匪船上的弓手同樣密集放箭,羽箭如雨點般撲向己方船隻,有的射穿船欄,有的扎進船帆,讓操控船帆的水手不得不縮身躲避。

  敵船的投石機也在還擊,石彈呼嘯而來,其中一顆正中己方一艘戰船的船頭,將那裡的防護木柵砸得粉碎。

  兩名正在操作弩機的士兵當場被碎石砸翻,一人手臂鮮血直流,另一人滾落在甲板上痛苦呻吟。

  另一艘船的床弩射手被飛來的一塊拳頭大的石彈砸中胸口,整個人向後仰倒,弩機失控歪斜,險些誤傷身邊的同伴。

  一名站在船舷邊的旗手被敵船射來的弩箭擦過肩膀,箭頭撕開皮肉,他咬牙拔出箭杆,血順著胳膊淌下,卻仍死死握住令旗不肯鬆手。

  另一側,一名年輕水手被飛石砸中小腿,骨頭髮出脆響,他痛呼一聲跪倒在甲板上,戰友連忙將他拖到掩體後包紮。

  敵船那邊也不斷有人中招有的,己方投石車的石彈直接砸落水中,激起水花與哀嚎。

  有的被床弩箭貫穿大腿,抱著傷口在甲板上翻滾,血染紅船板。

  由於己方提前排好了陣型,且水手都是經驗豐富、配合嫻熟的老手,命中率明顯高於水匪。

  然而,雙方的船都是中型戰船,結構堅固,即使被砸中,也多是傷及船上人員,船隻本身一時半會兒沉不下去。

  隨著距離拉近,雙方的攻擊越發密集,己方也陸續出現傷亡。

  等到兩方船隻靠近到一定範圍,便開始互射火箭,試圖引燃對方的船帆與船身。

  火光在河面跳躍,映得每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林葉等人觀察著戰場,雖然己方在命中率和配合上占優,卻始終無法迅速結束戰鬥。

  雙方陷入長時間的互射,這正是火藥武器尚未出現前,水戰常見的僵持局面。

  船隻結實,單靠弓弩和投石很難一擊致命。打了半天,竟連一艘船都沒能沉掉。

  他想起自己回到林家後,也曾試著鼓搗火藥。

  憑著十幾年學過的化學知識,他反覆調配,可無論怎樣嘗試,都做不出威力巨大的黑火藥。

  一大桶自製的黑火藥炸開來,頂多把木桶炸裂,威力之小令人哭笑不得。

  到最後,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和他原來的世界並不一樣。

  想做出炸彈是不可能了,最多只能放放煙花。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

  如果真有了槍炮火藥,武者的作用大打折扣,巢穴作用也會大大減少,他的金手指也就失去作用了。

  靠這點知識就想在這個世界遙遙領先,大概率是不行的。

  「靠近他們,跟他們近戰!」陳誠顯然也看出了戰局的膠著,決定發揮己方武者在白刃戰中的優勢。

  船隊立刻加速逼近水匪船隊,可對方見狀卻突然四散而逃,船隻分別朝不同方向駛去。

  為了包圍大部分敵船,船隊不得不分成三股追擊,最終只攔下了大部分,仍有兩艘船衝破包圍逃之夭夭。

  剩下的水匪船被一步步逼向河面中央,船與船之間開始接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