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氣象,考校傳授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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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葉的身影剛消失在廊下,前廳里的氣氛便活絡起來。幾位管事你看我、我看你,先前因大少爺突然歸來又匆匆離去而積下的侷促,此刻都化作了低低的議論聲。

  「既然葉兒吩咐了,我們就照著他說的辦。」林葉母親見大家小聲討論,便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溫和卻有力,率先打破了沉默。

  「家族眼下人手不足,底子也薄,確實沒法一上來就幹大事。先從大少爺帶回來的這點資源著手,讓大家都有事做、有奔頭,人心才能聚起來。忙起來,日子才有盼頭。」

  她的話像一顆定心丸。

  林強立刻點頭附和,「我也覺得大少爺的安排妥當。人常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家族現在這光景,再有雄心壯志,也得一步一個腳印走。

  先把靈植種好,讓族人多練武、多出幾個三流武者,這才是實打實的底氣。

  至於縣城裡被占的馬場、關了的店鋪……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憋著火,可眼下人少武弱。這事,得從長計議,等咱們站穩了腳跟再說。」

  林鐵也瓮聲瓮氣地接話:「大少爺說得對,我那鐵匠鋪正缺幫手,這『巡山匠師』來得及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比啥都強。」

  「好,那就聽大少爺的!」眾人異口同聲。

  「那大家就都去忙起來吧,各個族人還等著大家呢。」林葉母親見眾人意見統一,眉眼舒展,起身拍了拍衣角。

  林葉在後院練了兩個時辰戳影槍,直到雙臂酸麻、額角滲汗,才收槍而立。

  兩隻「磐石蟾衛」蹲在他腳邊,鼓脹的腮幫子還沾著草屑——想來是守門時順手薅了院角的野草。他活動了下筋骨,帶著道兵在塢堡里踱步,想瞧瞧家族的動靜。

  才轉過廊角,便覺今日塢堡里的氣息與昨日不同。

  昨日族人相見,多是喜悅混著迷茫。

  而今日的院落里,卻能聽見鋤頭叩地的「叮噹」聲、婦人們洗衣服的說笑聲,連牆根曬太陽的老人都在捻著鬍鬚,那股子鮮活勁兒,像凍土下冒頭的春草,透著股向上的活力。

  林葉心頭微動,信步走上塢堡的瞭望台。

  憑欄遠眺,只見不遠處的荒坡上,一片新翻的泥土泛著潮氣,二十來個族人正弓著腰墾地,另有五六個穿劍派雜役服飾的年輕人來回穿梭,指點著種植要領。

  他踱下瞭望台,信步走近。田埂邊,幾個老農正圍著劍派雜役問東問西,見他過來,慌忙直起腰行禮:「大少爺!」

  「不必多禮,聊什麼呢?」林葉笑著扶起為首的老農。那老農約莫四十來歲,手掌布滿老繭,褲腳還沾著新泥,正是昨日母親提過的「會種地的族人」。

  「大少爺帶回來的靈植可真好啊!」老農搓著手笑。

  「聽劍派的人說,這『鐵線草』雖是不入流的靈植,可一年就能收割。到時候我家那小子也能用它泡藥酒練武了。

  以前哪敢讓他多練?怕累著傷了元氣,現在有了這草,總算能鬆快鬆快!」

  旁邊的婦人接過話茬,手裡還攥著把玉芽米種子。

  「剛主母也說了,這『玉芽米』是三流靈植,成熟後除了上交宗門,剩下的能分給族裡。要是哪家小子被少爺看上,能吃上這米,過兩年說不定就能沖三流!那才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三流武者?」另一名中年漢子撓著頭笑,眼裡卻閃過一絲愁緒。

  「不敢想,不敢想,只要他能給家族和少爺多出把力就好。聽說林強哥在選人學宗門秘籍,也不知道我家那混小子能不能選上,他要是能學上兩招,往後種地都能多使把勁!」

  「放心。」林葉拍了拍老農的肩,「宗門秘籍選拔看重的是肯吃苦的,只要孩子們踏實學,我親自盯著。」

  老農們眼睛一亮,連連作揖:「謝大少爺!我們一定回去囑咐娃子們,不讓您失望!」

  林葉循著「梆梆」的木質碰撞聲走向練武場,遠遠便見兩少年持木刀對劈。

  刀勢雖稚嫩,卻帶著股子軍中刀法特有的「快、狠、准」,正是家族不入流的《戍卒刀法》,北漢軍中廣為流傳的三式:格擋、突刺、橫掃。

  這刀法威力靠蠻力堆,技巧性弱,易露破綻,卻是底層士兵「沒條件練精招」時的保命本事。

  「大少爺!」林強見他過來,收了手裡的名冊,嗓門洪亮。

  「這是最後一組了,一共18個人,最大的28,最小的15,其中6個不入流,其他的還差點。


  前面測了力量,現在看實戰。有天賦的,是林虎、林石他們五個,雖然林義也是不入流武者,但是畢竟歲數大了,28歲了,一直沒突破三流,潛力可能差點。

  這6個不入流的,準備讓他們學習《鍛骨決》和《劈山刀》,有了《鍛骨決》,配上您帶回來的玉芽米,只要肯吃苦,指不定能有人能衝上三流!」

  剩下12個裡,都還不是武者,我打算教《猛虎拳》和《劈山刀》,咱林家祖上走的就是軍隊剛猛路子,這套拳腳刀法趁手」

  林葉望著場上揮汗的少年,木刀起落間儘是股「想活下來、想變強」的勁頭。

  他點了點頭:「林強叔安排得妥帖。等玉芽米成熟,先緊著練《鍛骨訣》的孩子用,咱們不求速成,先把根扎牢。」

  林葉見比試結束,場中少年們雖氣喘吁吁,卻仍緊握木刀、眼神發亮,便抬步走入場中,朗聲道:

  「看大家比武的樣子,我很高興!眼下家族百廢待興,正需要我們每一個人拼盡全力。叔叔伯伯們年紀漸長,許多事已力不從心,如今家族的重擔,就落在我們肩上。」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林虎、林石等年輕面孔。

  「我從劍派回來,途經鞏昌府,那裡妖獸橫行、土匪遍地,百姓流離失所,田地荒蕪。

  我們如今守著塢堡,尚能安穩度日,可若要發展,就必須走出塢堡。現在又種了靈植,更需要派人巡邏守護,不讓靈植受到妖獸和宵小的覬覦。」

  「北匈鐵騎虎視眈眈,雖我們離前線尚有距離,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像五年前那樣,一路燒殺到襄縣?」林葉頓了頓。

  「而且,五年前的血債,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我們要練武,要變強!唯有如此,才能守住家族基業、發展家族、報仇雪恨!。

  所以,希望以後大家也能夠像今天這樣,跟著林強叔勤奮練武,早日為家族出上力,我每隔一段時間,也會來考校大家,看看大家的進步如何」。

  「現在,林虎你們6個武者,一起向我進攻,我來看看你們實戰的水平咋樣」。

  說著,林葉從武器架上拿了一個包了槍頭的木質長槍,「你們6個儘管攻來,我的槍法已經小成,能夠應付你們。」

  林虎等六人聞言對視一眼,從兵器架上抄起木質長刀,步伐沉穩地走向林葉。

  看樣子,六人都是用刀的。

  林葉心頭微嘆:畢竟是小家族,五年前大批壯年戰死,劍法、長槍這些需長期打磨的技藝斷了傳承,如今只剩《戍卒刀法》這等簡單實用能速成的刀法。

  「大少爺,請賜教!」六人齊喝一聲,木刀破空,一起攻來。左側兩人格擋架槍,右側兩人突刺直捅,中間林虎、林義則橫掃開路,竟是想以人數合圍!

  林葉運起已小成的踏雲步,使出戳影槍,長槍如靈蛇出洞,先發制人!

  他瞄準六人合圍前的空隙,槍尖精準點中左側一名少年的手腕,「啪」的一聲,木刀脫手落地。那少年痛呼一聲,踉蹌後退。

  「好快!」場邊林強忍不住贊了一聲。

  林葉卻不戀戰,腳尖輕點,依仗踏雲步遊走起來,舞動槍桿,逼得右側兩人不得不回刀格擋。他趁機欺近另一名少年身側,槍尖「叮」地戳中其肘窩,又一人踉蹌退場。

  就在林葉轉身遊走時,林義抓住空隙,木刀借著旋身之力猛地橫掃。

  「唰!」林葉手臂被砍中,衣袖裂開一道口子,雖未傷及皮肉,卻火辣辣地疼。

  「林義這小子,《戍卒刀法》竟已練到大成!」林強又驚又喜。

  林葉眉頭一皺,卻不見慌亂。他深吸一口氣,槍法陡變:不再一味遊走,而是以戳影槍的「快准」直擊破綻。

  林虎力氣最大,每次揮刀都勢大力沉,砍在槍桿上木屑橫飛。

  林葉卻不硬接,槍尖虛晃引其全力劈砍,待其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時,槍桿順勢一壓,將其木刀磕飛,槍尖抵在其喉前半寸。

  林義刀法最精,橫掃、突刺角度刁鑽。林葉以踏雲步繞後,槍尖從腋下穿過,點中其腰側軟肉,林義悶哼一聲,棄刀認輸。

  剩餘兩人見狀心氣已泄,林葉或槍挑腕脈,或槍桿掃膝,不出十招,盡數落敗。

  場中霎時安靜,只剩六人粗重的喘息聲。林葉收槍而立,手臂隱隱作疼。

  林葉看著眾人,心裡想著,按理說五個不入流武者就能纏住一名三流武者,家族的六名還是被自己這個在三流中也不算高手的輕易擊敗,可見家族的武學確實比劍派的差太多了。

  「不錯!林義刀法已成,林虎敢打敢拼,其餘人也都有血性。但記住,合圍需要默契,更應該留有應變的餘地」。

  「好了,下面林強叔帶著他們練習武藝吧,以後每三日,和我對戰一次,考校你們的進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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