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擊殺,棋局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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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枯崖……三葉客卿……三葉玄鐵令?」

  南山玉指尖輕叩案幾,眼神幽深。

  「目標明確,行動隱蔽,且有修仙者直接插手……這斷枯崖,所圖非小。」南山玉嘴角勾起一抹沉吟。

  對方在搜集的東西,與自己目的部分重疊,這既是潛在的衝突,也是……機會。

  對於沈梟來說,他有系統在手,許多東西並不能入他的眼。

  這步棋,他走得很是隨心所欲。

  正好,也可以藉此機會,建立凡俗勢力,以武道為根基,打造拱衛沈家的強大力量。

  入道之後的仙武者,在沈梟的扶持下,必定不會比修仙者差。

  有鎮域司和大楚皇室吸引注意力,沈家族地中的仙武者,就能安心發育,潛心修行。

  這就是沈梟的打算。

  而眼前的「斷枯崖」,就是沈梟收攏並磨礪鎮域司的一把刀。

  以「南山玉」這具化身坐鎮上京,十年任務期內,完成自己原定的計劃。

  此時,他決定主動出擊,與其等待對方在上京完成交易或轉移,不如半路「拜訪」。

  三日後,上京西郊二百里,黑松林。

  此地是通往「百珍集」的必經之路之一,林深路險。

  南山玉一襲白衣,負手立於月光稀疏的林間空地上,仿佛在欣賞夜色。

  他早已通過鎮域司的精確情報和自身神識掃描,鎖定了那支正在林中紮營休整的秘密駝隊。

  子夜時分,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飄然落入營地中央,徑直走向駝隊首領所在的帳篷。

  營地護衛竟無一人察覺。

  南山玉無聲一笑,身形淡去,下一刻已如輕煙般出現在那帳篷之外,神識如水銀瀉地般侵入。

  帳篷內,駝隊首領是一個精悍的中年武者。

  正恭敬地呈上一隻密封的玄鐵匣。

  他對面的黑袍人,全身籠罩在斗篷中,氣息晦澀陰寒,正是築基中期修士無疑。

  黑袍人接過鐵匣,指尖黑光一閃,匣蓋無聲開啟,裡面是一卷非金非玉的暗青色簡書,散發著古樸微弱的靈壓。

  「嗯,的確是《青霞劍引》的古簡,雖殘損大半,意韻猶存,符合要求。」黑袍人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滿意。

  「你們四海商會此次做得不錯。『尊上』會記住這份功勞。」

  「多謝尊使!能為尊上效力,是我等榮幸。」首領低頭諂媚。

  「交易完成,按規矩,知曉此事的外圍者……」黑袍人話未說完,眼中幽光一閃,顯然動了滅口之念。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突兀地在帳篷內響起:「哦?『斷枯崖』的規矩,便是過河拆橋麼?」

  「誰?!」黑袍人厲喝,周身黑氣勃發,瞬間將帳篷撕裂!

  那首領更是駭然暴退,卻被一股無形氣勁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月光下,南山玉白衣如雪,悠然立於三丈之外,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黑袍人瞳孔驟縮,他竟未提前感知到對方存在!

  「修仙者?閣下何人?敢管我斷枯崖的閒事?」他神識掃過,看出南山玉只是築基初期,心下稍安,但對方隱匿之術高明,又讓他不敢小覷。

  「問仙閣,南山玉。」南山玉報出名號,目光落在那捲暗青簡書上。

  「此物與我有緣,可否割愛?」

  「狂妄!」黑袍人怒極反笑。

  「區區築基初期,也敢覬覦崖主之物?找死!」他不再廢話,深知速戰速決的必要。

  黑袍鼓盪,一股陰森冰冷的法力噴涌而出,化作數十道漆黑的觸手,帶著腐蝕靈光與攝魂尖嘯,鋪天蓋地卷向南山玉。

  同時,他左手暗扣一枚灰撲撲的骨針,蓄勢待發,那是一件專破護體靈光的陰毒法器。

  面對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南山玉卻神色不變,甚至略帶失望地搖了搖頭:「築基中期……僅此而已麼?」

  他不閃不避,直至黑色觸手臨身,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劍,輕輕一划。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宛若實質的淡金色劍芒一閃而逝。


  嗤——!

  如熱刀切牛油。

  所有漆黑觸手在觸及劍芒的瞬間無聲崩解、蒸發。

  黑袍人駭然發現自己與法術的聯繫被強行斬斷,反噬之力讓他氣血翻騰。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那道淡金劍芒余勢不減,已穿透他倉促激發的護體黑光,點向他的眉心!

  「不!」

  黑袍人狂吼,祭出那枚灰骨針,同時袖中飛出一面黑盾擋在身前。

  叮!咔嚓!

  灰骨針撞上劍芒,瞬間靈性盡失,碎裂成粉。黑盾更是如紙糊般被洞穿。

  劍芒輕輕點在了黑袍人眉心。

  黑袍人動作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

  他感覺到一股遠超他理解範疇的鋒銳劍意,已悄無聲息地泯滅了他的識海、斷絕了他的一切生機。

  那劍意中蘊含的,絕非普通築基初期修士所能擁有,甚至…不似凡俗金丹之道,帶著一種更高渺、更本源的毀滅氣息。

  「你……到底是……」黑袍人最後的意念未能傳遞出去,便徹底陷入黑暗,身軀軟軟倒下。

  南山玉抬手一招,那捲暗青簡書和黑袍人腰間儲物袋、懷中物品盡數飛入他手。

  儲物袋中有不少靈石、材料,以及幾卷同樣帶著古意的殘破典籍。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沉甸甸的令牌。

  令牌呈玄鐵之色,約掌心大小,邊緣鐫刻著細密的雲雷紋,中央是三片形態奇異、仿佛在緩緩旋轉吞噬光線的葉片浮雕。

  觸手冰涼,神識探入,能感受到一股陰冷、排外的禁制氣息,以及令牌深處一個模糊的烙印——「斷枯崖」。

  「三葉玄鐵令……」南山玉把玩著令牌,目光深邃,「斷枯崖……看來我們很快會再見面。」

  他瞥了一眼癱軟在地、已然嚇傻的駝隊首領和幾名核心護衛,隨手彈出幾縷指風,廢去他們相關記憶,並留下暗示,讓他們只記得遭遇不明劫匪,黑袍使者和貨物失蹤。

  做完這一切,南山玉身形再次淡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林間一片死寂。

  至於那名築基中期修為的黑袍修士,已被南山玉燒成了飛灰。

  有這三葉玄鐵令在手,他也可以短時間內,冒領其身份行事。

  上京的棋局已開,接下來,一切都得他說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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