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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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崑崙此時沉浸在完整波紋呼吸法的玄妙中,能量如同活物,隨心意在體內血液中流轉、消散。

  隨著對這門能量的掌控愈發精深,洛崑崙也在思考波紋的特質。

  據目前的信息,波紋有以下特質。

  能量發射,身體素質強化,包括自愈強化。

  除此之外波紋還有「控水」特性,可以將水或油或血液等硬化、扭曲、操控。

  所以波紋在人體內的載體便是血液,依靠人體血循環可以形成像水膜一樣的波紋罩進行防禦。

  對於含水的生物都會比較有殺傷力,也可以直接操控和硬化一大片水域。

  想到這,洛崑崙心中一動,抬手抓來桌上的水杯。

  杯中清水瞬間沸騰般涌動,最後凝聚成一塊半透明的水塊,硬度堪比岩石,這便是波紋控水特性的直觀體現。

  因此氣功修煉者看作「水法師」應該是沒問題的。

  而就能量輸出這一點來看,如果不刻意玩花活,波紋本身破壞力不大。

  本質上這玩意沒什麼殺傷力,打普通人身上就是渾身過電的感覺,跟壓麻筋了一樣,但如果打死血的話會直接燒掉它們的血肉。

  不過波紋畢竟是含有能量的,它類似陽光,也就是電磁波、電磁輻射,理論上能量夠大能直接把人烤融乃至於汽化。

  當然,那只是理論上。

  所以,氣功修煉者會用技巧,將波紋能量打入對手的身體後,會直接傷害到對手的心臟、血管等薄弱點。

  除此之外,一些流派還存在通過調整波紋的震動頻率的秘傳。

  就像是把水變成更堅硬和更具殺傷力的冰一樣,這種形式的波紋便被叫作『鬥氣』。

  即使直接打出,也可以有殺傷力。不過一般情況下他們更喜歡用拳腳兵刃,去破壞對手的經脈穴道。

  所謂經脈,是血和神經的流動,而穴道就藏在其中。

  這種秘傳便被稱為密武。

  所以,那個位面的超凡者與其說是波紋戰士,用密武者或武道家稱呼更合適。

  世界也被高塔巫師稱之為密武世界。

  「密武,在最大程度保證原本攻效的條件下,把波紋調整、轉化,成為更具殺傷力的鬥氣。」

  「或許我應該去密武世界看看。」

  洛崑崙思考道。

  營地里顯然沒有密武傳承。

  赫來曾說,密武世界的武道家與大師們寧死也不願讓流派秘傳落入巫師之手。

  而在得知巫師能讀取思維後,更是會在戰敗時用鬥氣摧毀自身大腦,杜絕秘密泄露。

  更重要的是,巫師們對密武本身毫無興趣。

  巫師體系中,本身就存在格鬥巫師,又稱煉體巫師這一流派。

  他們擁有更完善的戰體構造模型和超凡戰技,與傳統元素巫師齊名。

  而密武世界的武道大師,實力最多堪堪達到高等學徒水準,對巫師而言,根本不值得花費心思掠奪。

  比起密武者,那個世界的死血更值得他們注意。

  研究死血的身體和血脈,思考它們超速自愈和掠奪其他生物生命力的原理,並將成果運用在自己身上。

  捕捉死血,將它們禁錮改造為特殊的「肉田」。

  只需要定時投喂,就可以割下一塊塊富含能量的血肉,作為高品質的魔獸飼料。

  也可以作為好用的小白鼠等等。

  巫師看重價值,死血帶來的價值遠超密武者。

  所以巫師懶得針對密武者,攻下密武世界後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死血上。

  「依靠零號,再加上我本身的震勁煉體,弄出鬥氣不難。」

  「除此之外,或許還可以增強我的振動斬。但我最好還是去那個位面看看。」

  說到底,洛崑崙就一個人,而密武者是一個世界中存在悠久的群體,其中不乏天才。

  他一個人,哪怕有零號輔助,也很難同一個世界數百乃至於上千年的成果相比。

  巫師不在乎密武,是因為他們中存在更優秀的煉體巫師流派,研究密武者不過是在捨本逐末。


  但洛崑崙又不是格鬥巫師。

  和傳統巫師相比,一個是構造巫術模型,干涉現實施法,一個是構造戰體,影響肉身。

  本質上也是巫師,也需要精神海。

  對沒有精神海的洛崑崙而言,那些東西根本就接觸不到。

  所以學習密武就是件必要的事。

  最重要的是,密武世界的即視感太強了,波紋戰士,還有作為宿敵,類似於吸血鬼的死血....

  儘管知道這只是一個似是而非的世界,但他還是想去那裡看看。

  .........

  直到正午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戶,斜斜灑在木板床上,赫來才悠悠轉醒。

  宿醉的頭痛如同重錘敲擊,嗡嗡作響,喉嚨更是幹得冒煙。

  他掙扎著坐起身,一手扶著發脹的腦袋,從床板上起來,渾身的肌肉都帶著酒後的酸痛與僵硬。

  昨晚的酒意尚未完全消散,眼前的景象還有些模糊,他眯著眼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份昏沉。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洛崑崙,頓時心頭一驚。

  眼前的年輕人身上,似乎是發生了什麼變化,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是錯覺嗎?」赫來用力眨了眨眼,又搖了搖昏沉的腦袋,試圖看清眼前的景象。

  無論他怎麼努力,洛崑崙身上那種感覺都揮之不去,仿佛皮膚下存在什麼東西。

  「果然是錯覺!」赫來喃喃自語,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異。

  肯定是昨晚喝得太多,酒精還沒完全代謝乾淨,才產生了這種荒誕的幻覺。

  人沒可能一夜之間就有如此大的變化。

  想著,赫來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乾渴與頭痛,也讓他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回想起昨晚的經歷,赫來心裡頓時一陣後怕。

  他本打算只是小酌幾杯,借著酒意傾訴一下積壓多年的苦悶,可面對著滿桌的美食和洛崑崙遞來的酒,那些壓抑的委屈、憤怒與不甘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他就一杯接一杯地喝,等回過神來,已是豪飲。

  直到酩酊大醉,嘴裡還在胡言亂語,咒罵著高塔,念叨著死去的戰友。

  現在想來,真是愚蠢至極!

  羅格營地是什麼地方他再清楚不過了一個殘廢的老兵,一無所有,卻在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面前袒露了所有心事,甚至喝得酩酊大醉,毫無反抗之力。

  得虧這個叫洛倫的年輕人真的沒什麼惡意。若是遇到那些心懷不軌之徒,現在,他的屍體恐怕已經被切成好幾塊,打包送到血肉市場,當成「新鮮素材」明碼標價了。

  想到血肉市場那些猙獰的攤位,想到那些被販賣的屍體,赫來打了個寒顫,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同時也對這個叫洛倫的年輕人產生了好感,面對一個醉酒後胡言亂語的殘廢老兵,沒有下黑手,也沒有嗤笑嘲諷,反而耐心傾聽,還為付清了昂貴的酒錢,將他安全送回住處。

  「赫來先生,你醒了?」

  「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當初被徵召服役的那個位面,還能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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