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決鬥
那些眼神里有懷疑，有審視，但也有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也許是驚訝於這個新團長竟然真的精通治療，也許是看到他親自為加雷斯處理傷口時的觸動。
「所有人，輕傷的互相包紮，傷勢重些的抬過來，那些劣質的生命藥水可沒那麼管用。」索羅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響起。
「今天騎士團重傷七人，輕傷二十一人,但我們也守住了牆，擊退了三百五十隻岩石生物，其中包括三隻大型晶化種。」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每一名騎士臉上掃過：「我知道你們更習慣聽加雷斯隊長的指揮，這很正常，因為你們並肩作戰多年，而我才來了幾天。」
加雷斯抬起頭，眼神銳利。
「但今天我想說的是——」索羅的聲音提高，「在這個牆內，只有一支騎士團，而騎士團的規矩很簡單：
強者帶領弱者活著，強者保護弱者戰鬥，強者為弱者爭取生的機會。」
他走到戰場中央，戰錘重重頓地。
「加雷斯隊長，」索羅看向那個傷痕累累的巨漢，「我以騎士團團長的身份，現在向你發起正式挑戰。
規則很簡單：誰先倒下，誰輸，勝者指揮，敗者服從。」
整個戰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加雷斯本人。
他慢慢站起身，受傷的左臂還在滲血，但右手已經握緊了戰斧。
「你想現在？」加雷斯的聲音里有一絲難以置信，「在剛打完一場仗之後？」
「戰場上沒有『準備好的時候』。」索羅平靜地說，「岩石生物不會等我們養好傷再來，而騎士團需要一個毫無爭議的領袖——今天，現在。」
加雷斯盯著索羅看了足足十秒，然後，他笑了。
那是帶著血腥味的、戰士的笑。
「好。」他說，戰斧揚起，「我接受。」
沒有儀式，沒有裁判，只有戰場殘留的硝煙與血腥作為見證。
索羅與加雷斯在布滿碎石與血跡的空地中央相對而立，相隔十步。
周圍的騎士們自發圍成鬆散圓圈，連一些傷勢不重的巨魔也投來目光。
加雷斯將受傷的左臂簡單固定，右手緊握戰斧。
索羅則平舉戰錘，擺出標準的騎士起手式。
「開始。」索羅的聲音平靜無波。
加雷斯率先發動攻擊。
他沒有衝鋒，而是緩步逼近——資深騎士的謹慎。
在三步距離時，他突然擰腰發力，戰斧自左下向右上斜撩，角度刁鑽，直取索羅持錘的右手手腕。
索羅不退反進，左腳前踏半步，戰錘順勢下壓，錘柄精準地磕在斧刃側面。
「鐺！」火星迸濺，斧勢被帶偏。
幾乎同時，索羅右腿閃電般掃向加雷斯支撐腿的膝蓋內側——標準的騎士近身戰術。
加雷斯反應極快，撤步後退，戰斧迴旋橫掃，封住索羅可能的追擊路線。
雙方都沒有使用任何生命種子的能量，生命種子的能量太過狂暴，一旦激發說是分勝負，實則就是決生死了。
兩人開始快速移動，武器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危險的弧線。
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每一次攻防轉換都牽動著觀戰者的呼吸。
索羅的戰術非常明確：完全使用他在子爵領地受訓時學到的標準騎士持械格鬥術。
劈、砸、撩、掃、格、擋——每一個動作都規範得如同教科書。
他沒有使用任何來自前世武學的特殊發力技巧，沒有動用內力，純粹以凡人的力量與技術對抗。
加雷斯則展現出百戰老兵的經驗優勢。
他的攻擊角度更加多變，虛實結合，常在不經意間突然變招。
第三十一招時，他佯裝力劈，斧至半空卻驟然變為橫掃，險些擊中索羅側肋。
索羅險險避開，戰錘順勢砸向加雷斯因變招而露出的右肩。
加雷斯勉強用斧柄格擋，「砰」的一聲，兩人各退一步，呼吸都已粗重。
四十招過去，兩人的動作開始明顯變慢。
汗水浸透了內襯，順著臉頰滴落。
盔甲的重量、武器的反震、體力的消耗，都在逐漸顯現。
第四十五招，加雷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被索羅側身躲過，斧刃深深嵌入地面岩縫。
就在他發力拔斧、身體前傾的瞬間——
索羅動了。
他沒有攻擊，而是突然鬆開右手，戰錘落地。
整個人如獵豹般前撲，左手準確扣住加雷斯握斧的右手手腕，右手按住對方後頸，右腿前插，別住加雷斯右腿。
標準的騎士擒拿起手式。
加雷斯怒吼掙扎，左手肘擊索羅肋部。
索羅悶哼一聲，卻毫不動搖，腰腹發力，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與右腿。
過肩摔的姿勢已然成型，但加雷斯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在被掄起的瞬間，他竟借著索羅的力量凌空扭身，左腳狠狠蹬向索羅面門！
索羅偏頭躲過，擒拿的節奏被打斷。兩人同時失去平衡，滾倒在地。
塵土飛揚。
近身纏鬥開始了。
沒有武器，只有拳、肘、膝、腿的碰撞，關節與肌肉的角力。
這是最原始、最考驗基礎身體素質與格鬥本能的戰鬥。
加雷斯憑藉更壯的體格與豐富的實戰經驗，一度占據上風。
他鎖住索羅左臂，試圖施展反關節技。
索羅咬牙硬扛，右拳連續三次擊打加雷斯同一處肋部——那是盔甲保護不到的位置。
加雷斯吃痛鬆手，索羅趁機掙脫，翻滾拉開距離。
兩人重新站起，相距五步，劇烈喘息，臉上都掛了彩。
加雷斯嘴角破裂，索羅左眼眶青紫。
觀戰的騎士們鴉雀無聲。
他們沒想到這場決鬥會如此慘烈、如此……純粹。
沒有華麗的巫術，沒有燃燒生命種子的爆發，只有最基礎的騎士格鬥術，拼的是技巧、體力、意志。
「還要繼續嗎，團長？」加雷斯喘息著問，獨眼中戰意未消。
「繼續。」索羅抹去嘴角血跡，重新擺出格鬥架勢。
兩人再次靠近。
這一次，誰都沒有急於攻擊，而是緩慢移動，尋找破綻。
第五十八招，索羅佯裝右拳直擊，在加雷斯抬臂格擋的瞬間。
他突然矮身下潛，雙手抱住加雷斯右腿，肩頂其腹——標準的抱摔。
「所有人，輕傷的互相包紮，傷勢重些的抬過來，那些劣質的生命藥水可沒那麼管用。」索羅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響起。
「今天騎士團重傷七人，輕傷二十一人,但我們也守住了牆，擊退了三百五十隻岩石生物，其中包括三隻大型晶化種。」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每一名騎士臉上掃過：「我知道你們更習慣聽加雷斯隊長的指揮，這很正常，因為你們並肩作戰多年，而我才來了幾天。」
加雷斯抬起頭，眼神銳利。
「但今天我想說的是——」索羅的聲音提高，「在這個牆內，只有一支騎士團，而騎士團的規矩很簡單：
強者帶領弱者活著，強者保護弱者戰鬥，強者為弱者爭取生的機會。」
他走到戰場中央，戰錘重重頓地。
「加雷斯隊長，」索羅看向那個傷痕累累的巨漢，「我以騎士團團長的身份，現在向你發起正式挑戰。
規則很簡單：誰先倒下，誰輸，勝者指揮，敗者服從。」
整個戰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加雷斯本人。
他慢慢站起身，受傷的左臂還在滲血，但右手已經握緊了戰斧。
「你想現在？」加雷斯的聲音里有一絲難以置信，「在剛打完一場仗之後？」
「戰場上沒有『準備好的時候』。」索羅平靜地說，「岩石生物不會等我們養好傷再來，而騎士團需要一個毫無爭議的領袖——今天，現在。」
加雷斯盯著索羅看了足足十秒，然後，他笑了。
那是帶著血腥味的、戰士的笑。
「好。」他說，戰斧揚起，「我接受。」
沒有儀式，沒有裁判，只有戰場殘留的硝煙與血腥作為見證。
索羅與加雷斯在布滿碎石與血跡的空地中央相對而立，相隔十步。
周圍的騎士們自發圍成鬆散圓圈，連一些傷勢不重的巨魔也投來目光。
加雷斯將受傷的左臂簡單固定，右手緊握戰斧。
索羅則平舉戰錘，擺出標準的騎士起手式。
「開始。」索羅的聲音平靜無波。
加雷斯率先發動攻擊。
他沒有衝鋒，而是緩步逼近——資深騎士的謹慎。
在三步距離時，他突然擰腰發力，戰斧自左下向右上斜撩，角度刁鑽，直取索羅持錘的右手手腕。
索羅不退反進，左腳前踏半步，戰錘順勢下壓，錘柄精準地磕在斧刃側面。
「鐺！」火星迸濺，斧勢被帶偏。
幾乎同時，索羅右腿閃電般掃向加雷斯支撐腿的膝蓋內側——標準的騎士近身戰術。
加雷斯反應極快，撤步後退，戰斧迴旋橫掃，封住索羅可能的追擊路線。
雙方都沒有使用任何生命種子的能量，生命種子的能量太過狂暴，一旦激發說是分勝負，實則就是決生死了。
兩人開始快速移動，武器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危險的弧線。
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每一次攻防轉換都牽動著觀戰者的呼吸。
索羅的戰術非常明確：完全使用他在子爵領地受訓時學到的標準騎士持械格鬥術。
劈、砸、撩、掃、格、擋——每一個動作都規範得如同教科書。
他沒有使用任何來自前世武學的特殊發力技巧，沒有動用內力，純粹以凡人的力量與技術對抗。
加雷斯則展現出百戰老兵的經驗優勢。
他的攻擊角度更加多變，虛實結合，常在不經意間突然變招。
第三十一招時，他佯裝力劈，斧至半空卻驟然變為橫掃，險些擊中索羅側肋。
索羅險險避開，戰錘順勢砸向加雷斯因變招而露出的右肩。
加雷斯勉強用斧柄格擋，「砰」的一聲，兩人各退一步，呼吸都已粗重。
四十招過去，兩人的動作開始明顯變慢。
汗水浸透了內襯，順著臉頰滴落。
盔甲的重量、武器的反震、體力的消耗，都在逐漸顯現。
第四十五招，加雷斯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被索羅側身躲過，斧刃深深嵌入地面岩縫。
就在他發力拔斧、身體前傾的瞬間——
索羅動了。
他沒有攻擊，而是突然鬆開右手，戰錘落地。
整個人如獵豹般前撲，左手準確扣住加雷斯握斧的右手手腕，右手按住對方後頸，右腿前插，別住加雷斯右腿。
標準的騎士擒拿起手式。
加雷斯怒吼掙扎，左手肘擊索羅肋部。
索羅悶哼一聲，卻毫不動搖，腰腹發力，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與右腿。
過肩摔的姿勢已然成型，但加雷斯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在被掄起的瞬間，他竟借著索羅的力量凌空扭身，左腳狠狠蹬向索羅面門！
索羅偏頭躲過，擒拿的節奏被打斷。兩人同時失去平衡，滾倒在地。
塵土飛揚。
近身纏鬥開始了。
沒有武器，只有拳、肘、膝、腿的碰撞，關節與肌肉的角力。
這是最原始、最考驗基礎身體素質與格鬥本能的戰鬥。
加雷斯憑藉更壯的體格與豐富的實戰經驗，一度占據上風。
他鎖住索羅左臂，試圖施展反關節技。
索羅咬牙硬扛，右拳連續三次擊打加雷斯同一處肋部——那是盔甲保護不到的位置。
加雷斯吃痛鬆手，索羅趁機掙脫，翻滾拉開距離。
兩人重新站起，相距五步，劇烈喘息，臉上都掛了彩。
加雷斯嘴角破裂，索羅左眼眶青紫。
觀戰的騎士們鴉雀無聲。
他們沒想到這場決鬥會如此慘烈、如此……純粹。
沒有華麗的巫術，沒有燃燒生命種子的爆發，只有最基礎的騎士格鬥術，拼的是技巧、體力、意志。
「還要繼續嗎，團長？」加雷斯喘息著問，獨眼中戰意未消。
「繼續。」索羅抹去嘴角血跡，重新擺出格鬥架勢。
兩人再次靠近。
這一次，誰都沒有急於攻擊，而是緩慢移動，尋找破綻。
第五十八招，索羅佯裝右拳直擊，在加雷斯抬臂格擋的瞬間。
他突然矮身下潛，雙手抱住加雷斯右腿，肩頂其腹——標準的抱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