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瘋狂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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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通過巴頓船長,不斷深入了解這片群島海域的詳細情況:

  古老的海圖、水手間流傳的奇談怪論、關於某些島嶼的異常傳說。

  「終年不散的霧」、「夜晚會發光的海水」、「有去無回的神秘海灣」、複雜的水文與氣象資料……

  他沒有選擇去那些有人大量居住的島嶼,他並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結合自身對靈氣匯聚條件的理解,索羅在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一幅幅「可能藏有靈穴」的地點素描。

  很快,「遊蕩者號」接到了第一個偏離主航線的指令,駛向一座在地圖上只有針尖大小、標註為「霧影礁」的荒涼小島。

  船隻小心翼翼避開周邊猙獰的暗礁,在島嶼背風面一處勉強能下錨的海灣停穩。

  「我需要上去看看,時間不定,你們在此等候,保持警戒。」

  索羅只交代了一句,便獨自駕著小艇,消失在海島邊緣茂密的紅樹林與嶙峋礁石之後。

  巴頓船長和船員們守在船上,看著那寂靜得有些過分的島嶼,心中難免惴惴。

  數個小時後,就在夕陽將海面染成金紅色時,索羅的身影重新出現。

  他躍上甲板,衣物略有破損,身上帶著一絲極淡的、混合著海腥與另一種難以名狀的血腥氣。

  但他的眼神格外明亮,精神似乎也比下船前更為飽滿銳利。

  「開船,去下一個地點。」索羅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吩咐,同時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霧影礁深處——

  那裡,原本在特定光線下會隱約浮現的、帶著一絲靈幻色彩的淡薄霧氣,已徹底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巴頓船長咽下了到嘴邊的疑問,大聲吆喝起來:「收起小艇!升帆!左滿舵!」

  一種高效而固定的模式,在接下來的航程中逐漸形成並固化。

  索羅憑藉巴頓船長的經驗與自己的靈識探測,精準篩選目標島嶼。

  當「遊蕩者號」距離目標尚有相當距離時,索羅往往就能憑藉靈識對環境中游離能量濃度的模糊感應,判斷出是否值得深入探查或者過度危險。

  一旦確認,船隻便會尋找隱蔽處停泊。

  索羅有時會帶上採集袋、礦鎬等工具作為掩護,獨自離船。

  憑藉著「游龍身法」的迅捷靈巧和日漸增長的靈力輔助,崎嶇陡峭的海岸、茂密無路的叢林、濕滑危險的洞窟都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他總能迅速定位到靈穴的核心——

  或許是林間一汪不起眼卻冬暖夏涼的清潭,或許是瀑布轟鳴背後被水簾遮蔽的乾燥洞穴。

  或許是火山腳下咕嘟冒泡的溫泉眼,亦或是海浪千萬年侵蝕出的、深處卻有奇異乾燥空間的巨大海蝕腔。

  幾乎每一處靈穴,都有「守護者」——通常是受靈氣浸潤而產生異變、踏入低階魔獸範疇的生物。

  形態各異:狡詐多疑的霧影狐、力大皮厚的岩甲山豬、能操控藤蔓的怪形古樹、潛伏深潭的寒水巨螯蝦……

  但這些低階魔獸,在索羅面前卻顯得不夠看。

  他戰鬥風格凌厲高效,結合資深騎士的強悍體魄、二流武者的雄渾內力。

  以及那遠超對手的、能夠料敵先機的靈識感知,往往能在極短時間內結束戰鬥,避免無謂消耗和引來更大動靜。

  清除障礙後,便是最核心,也最無情的步驟——掠奪。

  索羅會選擇一個相對安全的時機,在靈穴核心處布下最簡單的靈識預警和隔絕動靜的屏障。

  以他目前修為,僅能起到微弱干擾和示警作用,但也聊勝於無。

  然後,他便全力運轉《太昊養元經》,同時將自身靈識擴張凝聚,在靈穴上方形成無形的、高速旋轉的吸攝漩渦。

  如同饕餮之口,瘋狂吞吸靈穴經年累月積累的、與地脈微弱相連的靈氣本源!

  這個過程往往伴隨著他自身修為的明顯精進,以及靈穴環境的急速「死亡」。

  草木凋萎,泉水渾濁失味,岩石光澤黯淡,空氣中那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徹底消失,只剩下凡俗的沉悶。

  一處又一處微小天地的靈機,在他修煉的轟鳴中寂滅。

  每次「收割」完畢,索羅都會如同最細緻的清道夫,將靈穴及其周邊搜刮一遍。


  低階的靈草、伴生的屬性晶石、魔獸身上有價值的材料……盡數落入他的行囊。

  那幾個玉盒漸漸變得充實,他不得不又沿途購買玉石,粗糙加工出更多容器。

  五個月的海上生活並非只有單調的尋找與掠奪。

  他們曾遭遇突如其來的、仿佛從深海躍出的狂暴風暴。

  巨浪如山,天空如同漏了底。

  在巴頓船長都面色凝重、指揮若定卻難掩憂色時,索羅曾悄然立於船艏,靈識極力外放,感知著風眼與氣流的細微變化。

  偶爾甚至以極其隱晦的方式,引導一絲微弱靈力。

  稍稍偏開一道拍向船舷的致命巨浪,或是讓風向產生一絲有利於船隻保持平衡的微妙變化。

  幾次化險為夷後,船員們看向索羅背影的目光,敬畏之中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神秘。

  他們也遇到過不開眼的海盜。

  最初兩次只是小股騷擾,索羅並未出手,巴頓船長指揮水手們用船上的幾門小口徑甲板炮和火繩槍就將對方嚇退。

  但有一次,一艘噸位更大、掛著黑色骸骨旗的三桅海盜船盯上了看起來落單的「浪遊者號」,企圖強行接舷跳幫。

  就在海盜的鉤索紛紛拋來,兇悍的海盜嚎叫著即將躍上甲板的混亂時刻。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船舷最危險的位置。

  正是索羅。

  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以手掌或手肘,精準而迅捷地擊打在最先跳過來的幾名海盜頭目手腕、脖頸或關節處。

  動作快得只見殘影,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只聞幾聲悶哼與骨骼錯位的輕響。

  那幾名最為兇悍的海盜便如同被抽掉骨頭般軟倒在地,痛苦呻吟著失去戰鬥力。

  其餘海盜見狀,亡魂大冒,哪裡還敢上前,發一聲喊,連同夥都顧不上便倉皇砍斷鉤索,駕船逃離。

  經此一役,索羅在「遊蕩者號」上的權威達到了頂點,無人再敢對他的任何指令有絲毫質疑。

  索羅自己也更清晰地認識到,此界常規的武力,在初步掌握超凡力量的個體面前,確實脆弱。

  在與巴頓船長和船員們有限的日常接觸中,索羅也在默默觀察和學習。

  他了解著翡翠島乃至更廣闊海域的勢力格局、貿易規則、港口運作、甚至一些底層情報網絡的信息。

  一個念頭,如同深海中悄然滋生的藤壺,在長達五個月單調重複的海上航行與掠奪循環中。

  逐漸從模糊的靈光一現,變得清晰、具體,乃至枝蔓橫生,牢牢吸附在索羅的思緒深處——

  他需要屬於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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