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經驗
奧羅拉手臂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索羅這一劍的力度，比他預想中要沉得多。
索羅得勢不饒人，擰腰轉胯，長劍回收半尺，旋即化作一道橫斬，掃向奧羅拉腰腹，帶起風聲。
奧羅拉豎劍格擋。
「鐺！」 又是一聲重響。
奧羅拉感覺手腕有些發麻，腳下竟不由自主地被這股力量推得向後小退了半步。
「嘿！索羅少爺這力氣，可是見風就長啊！」
旁邊一位觀戰的中年騎士摸著絡腮鬍，饒有興趣地笑道。
「飯量肯定也跟著蹭蹭往上冒了吧？這勁頭。
都快趕上我二十歲那會兒了，看來呼吸法是真練出些名堂了？」
巴頓聞言，立刻咳嗽一聲，板起臉正色道：
「哎，這話可不敢亂說，呼吸法是子爵家代代傳承的秘技，我可沒資格私自傳授。
不過是看索羅少爺自己摸索得刻苦，偶爾在他練功時，瞧著姿勢實在彆扭。
才出言提點一兩句發力關竅、呼吸節奏如何與動作配合罷了，都是少爺自己悟性高，肯下苦功，這才進境顯著。」
這番話明顯是甩鍋，完全撇清了私自傳授家族秘法的嫌疑。
不過也起到了索羅目的的「合情合理」解釋了索羅的快速進步。
為他後續「自行領悟」更深的層次鋪好了台階。
其他騎士都是人精，哪能不懂其中意思，紛紛笑著打圓場：
「就是就是，巴頓教官就是熱心腸，看不得年輕人走彎路。」
「這兒又沒外人，咱們誰還能出去亂說不成？」
場中，索羅一輪疾風驟雨般的猛攻，雖然力道沉猛，氣勢十足。
但終究年輕，在技巧和經驗上與奧羅拉有不小差距。
這話確實是實話，索羅施展的完全是騎士劍術，和他前世所學劍法完全不同。
能夠這麼快有如此進展，已經堪稱天賦異鼎了。
奧羅拉穩住陣腳後，開始展現出紮實的功底。
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更精妙的步法、更老辣的劍圈控制。
逐漸化解索羅的攻勢，並尋找反擊空隙。
終於，在索羅一次力劈之後，回氣稍慢的瞬間，奧羅拉眼中精光一閃。
手中長劍如靈蛇般倏然探出，劍尖精準地點在索羅的劍鐔下方，隨即手腕一抖一絞！
「啪！」
一股巧妙而難以抗拒的旋轉力道傳來，索羅只覺虎口劇震，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
「噌」地一聲斜插在幾步外的泥地里，劍柄兀自顫動不已。
「好！」周圍的騎士們齊聲喝彩，為這乾淨利落的繳械一擊。
索羅甩了甩酥麻的右手，臉上並無沮喪，反而帶著思索和欽佩，坦然道：
「厲害，是我輸了，最後那一絞，力道角度都妙到毫巔。」
奧羅拉雖然獲勝，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
他收劍而立，看向索羅的目光中驚訝與讚賞之色更濃：
「索羅少爺，您可別這麼說，您這力氣長得……實在有些嚇人，上次跟您對練，雖然也沉，但絕沒有今天這種感覺。
聽路過的客商說，這世上有些人天生根骨特異，腸胃如同熔爐，吃下去的東西能十成十地化作筋骨氣力。
巴頓教官，您這是給索羅少爺開了多少小灶，餵了多少魔獸精華啊？」
巴頓嘿嘿一笑，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得意：
「我可沒特意開小灶，是索羅少爺自己有本事，前陣子護送任務，
還有幾次帶隊巡邏，路上碰見的魔獸、半魔獸，但凡敢來撩撥的，基本都成了少爺的鍋里肉。
那些傢伙的肉，氣血可比普通牲口旺盛得多，少爺自己收拾自己吃，這才是實打實、靠本事掙來的『大補』！」
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呼吸法的修煉上。
索羅見氣氛融洽，便作勢沉吟，眉頭微蹙，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困惑開口：
「其實，最近練習時，偶爾會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好像身體深處。
特別是心口往下、肚臍往上這一片，有時候會隨著呼吸，微微發熱。
或者有種很輕微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跳動』，但又不是心跳。
可這種感覺來得突然，去得也快，我想仔細抓住它、感受它的時候，它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是不是我練得不得法，出了什麼岔子？」
他描述得模糊而真切，正是許多初學者在真正觸及「門徑」前常見的、對生命律動最初級感應的困惑。
他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原本有些喧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一瞬。
隨即，幾位騎士的眼神都亮了起來，互相看了看，臉上露出瞭然甚至有些懷念的笑容。
巴頓教官第一個湊近，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難得的嚴肅和鼓勵：
「岔子？不，小子！這可不是岔子！你描述的這個，身體深處隨呼吸共鳴的『熱』和『動』。
如果俺沒猜錯，你很可能已經快要摸到『生命律動』的門檻了！」
「生命律動？」索羅適當地表現出恰如其分的茫然和驚喜。
「對！」奧羅拉接過話頭，語氣帶著興奮。
「就是它！那是我們身體本身蘊含的、最原始也最強大的生命力節奏。
和心跳、呼吸不一樣，更深，更隱晦。
呼吸法練到一定火候，心神沉靜下來，才有可能感應到它。
就像隔著厚木板聽後面微弱的鼓聲，剛開始就是時有時無，抓不住。」
老騎士雷克斯緩緩點頭，眼神悠遠，仿佛回憶起了自己的年輕時代：
「索羅少爺，您這感覺沒錯，當年我頭一回模模糊糊感覺到肚子裡有點暖烘烘。
仿佛有個小火苗在隨著呼吸一閃一閃的時候，也以為是吃壞了東西。
後來教官告訴我，那是『氣血烘爐』將燃未燃的徵兆。
咱們練呼吸法，練的不只是氣，更是要調動全身氣血，在體內燒起一座無形的『爐子』。
肺腑呼吸是風箱，心意專注是柴薪，而您感覺到的『熱』和『動』，就是爐火將起時。
熱量和活力開始從爐膛向周身脈絡擴散的跡象。」
他進一步解釋道：「肺腑的呼吸節奏是表，要深、長、細、勻，像拉風箱，不能亂。
但光有風箱響不行，關鍵是要用這『風』，去吹旺身體裡那盆生命的『火』。
您感覺氣息在肩胛滯澀，或者跑完氣浮心跳，那多半是『風』和『火』還沒完全協調。
『風』沒吹到該去的地方，或者『火』候不足，壓不住劇烈消耗後的紊亂。」
索羅得勢不饒人，擰腰轉胯，長劍回收半尺，旋即化作一道橫斬，掃向奧羅拉腰腹，帶起風聲。
奧羅拉豎劍格擋。
「鐺！」 又是一聲重響。
奧羅拉感覺手腕有些發麻，腳下竟不由自主地被這股力量推得向後小退了半步。
「嘿！索羅少爺這力氣，可是見風就長啊！」
旁邊一位觀戰的中年騎士摸著絡腮鬍，饒有興趣地笑道。
「飯量肯定也跟著蹭蹭往上冒了吧？這勁頭。
都快趕上我二十歲那會兒了，看來呼吸法是真練出些名堂了？」
巴頓聞言，立刻咳嗽一聲，板起臉正色道：
「哎，這話可不敢亂說，呼吸法是子爵家代代傳承的秘技，我可沒資格私自傳授。
不過是看索羅少爺自己摸索得刻苦，偶爾在他練功時，瞧著姿勢實在彆扭。
才出言提點一兩句發力關竅、呼吸節奏如何與動作配合罷了，都是少爺自己悟性高，肯下苦功，這才進境顯著。」
這番話明顯是甩鍋，完全撇清了私自傳授家族秘法的嫌疑。
不過也起到了索羅目的的「合情合理」解釋了索羅的快速進步。
為他後續「自行領悟」更深的層次鋪好了台階。
其他騎士都是人精，哪能不懂其中意思，紛紛笑著打圓場：
「就是就是，巴頓教官就是熱心腸，看不得年輕人走彎路。」
「這兒又沒外人，咱們誰還能出去亂說不成？」
場中，索羅一輪疾風驟雨般的猛攻，雖然力道沉猛，氣勢十足。
但終究年輕，在技巧和經驗上與奧羅拉有不小差距。
這話確實是實話，索羅施展的完全是騎士劍術，和他前世所學劍法完全不同。
能夠這麼快有如此進展，已經堪稱天賦異鼎了。
奧羅拉穩住陣腳後，開始展現出紮實的功底。
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更精妙的步法、更老辣的劍圈控制。
逐漸化解索羅的攻勢，並尋找反擊空隙。
終於，在索羅一次力劈之後，回氣稍慢的瞬間，奧羅拉眼中精光一閃。
手中長劍如靈蛇般倏然探出，劍尖精準地點在索羅的劍鐔下方，隨即手腕一抖一絞！
「啪！」
一股巧妙而難以抗拒的旋轉力道傳來，索羅只覺虎口劇震，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
「噌」地一聲斜插在幾步外的泥地里，劍柄兀自顫動不已。
「好！」周圍的騎士們齊聲喝彩，為這乾淨利落的繳械一擊。
索羅甩了甩酥麻的右手，臉上並無沮喪，反而帶著思索和欽佩，坦然道：
「厲害，是我輸了，最後那一絞，力道角度都妙到毫巔。」
奧羅拉雖然獲勝，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些。
他收劍而立，看向索羅的目光中驚訝與讚賞之色更濃：
「索羅少爺，您可別這麼說，您這力氣長得……實在有些嚇人，上次跟您對練，雖然也沉，但絕沒有今天這種感覺。
聽路過的客商說，這世上有些人天生根骨特異，腸胃如同熔爐，吃下去的東西能十成十地化作筋骨氣力。
巴頓教官，您這是給索羅少爺開了多少小灶，餵了多少魔獸精華啊？」
巴頓嘿嘿一笑，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得意：
「我可沒特意開小灶，是索羅少爺自己有本事，前陣子護送任務，
還有幾次帶隊巡邏，路上碰見的魔獸、半魔獸，但凡敢來撩撥的，基本都成了少爺的鍋里肉。
那些傢伙的肉，氣血可比普通牲口旺盛得多，少爺自己收拾自己吃，這才是實打實、靠本事掙來的『大補』！」
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呼吸法的修煉上。
索羅見氣氛融洽，便作勢沉吟，眉頭微蹙，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困惑開口：
「其實，最近練習時，偶爾會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好像身體深處。
特別是心口往下、肚臍往上這一片，有時候會隨著呼吸，微微發熱。
或者有種很輕微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跳動』，但又不是心跳。
可這種感覺來得突然，去得也快，我想仔細抓住它、感受它的時候，它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是不是我練得不得法，出了什麼岔子？」
他描述得模糊而真切，正是許多初學者在真正觸及「門徑」前常見的、對生命律動最初級感應的困惑。
他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原本有些喧鬧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一瞬。
隨即，幾位騎士的眼神都亮了起來，互相看了看，臉上露出瞭然甚至有些懷念的笑容。
巴頓教官第一個湊近，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難得的嚴肅和鼓勵：
「岔子？不，小子！這可不是岔子！你描述的這個，身體深處隨呼吸共鳴的『熱』和『動』。
如果俺沒猜錯，你很可能已經快要摸到『生命律動』的門檻了！」
「生命律動？」索羅適當地表現出恰如其分的茫然和驚喜。
「對！」奧羅拉接過話頭，語氣帶著興奮。
「就是它！那是我們身體本身蘊含的、最原始也最強大的生命力節奏。
和心跳、呼吸不一樣，更深，更隱晦。
呼吸法練到一定火候，心神沉靜下來，才有可能感應到它。
就像隔著厚木板聽後面微弱的鼓聲，剛開始就是時有時無，抓不住。」
老騎士雷克斯緩緩點頭，眼神悠遠，仿佛回憶起了自己的年輕時代：
「索羅少爺，您這感覺沒錯，當年我頭一回模模糊糊感覺到肚子裡有點暖烘烘。
仿佛有個小火苗在隨著呼吸一閃一閃的時候，也以為是吃壞了東西。
後來教官告訴我，那是『氣血烘爐』將燃未燃的徵兆。
咱們練呼吸法，練的不只是氣，更是要調動全身氣血，在體內燒起一座無形的『爐子』。
肺腑呼吸是風箱，心意專注是柴薪，而您感覺到的『熱』和『動』，就是爐火將起時。
熱量和活力開始從爐膛向周身脈絡擴散的跡象。」
他進一步解釋道：「肺腑的呼吸節奏是表，要深、長、細、勻，像拉風箱，不能亂。
但光有風箱響不行，關鍵是要用這『風』，去吹旺身體裡那盆生命的『火』。
您感覺氣息在肩胛滯澀，或者跑完氣浮心跳，那多半是『風』和『火』還沒完全協調。
『風』沒吹到該去的地方，或者『火』候不足，壓不住劇烈消耗後的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