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溫家午宴（下）
溫伯鈞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面容沉靜，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旁邊坐著溫泠的母親周曼如，周曼如正笑著跟那位唐裝老人說著什麼，見兩人進來，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快過來。」周曼如招手。
溫泠挽著江然走過去，先向溫崇山行禮，「祖父。」
「嗯。」
溫崇山點點頭，目光落在江然身上，帶著長輩特有的審視。
江然微微鞠躬，「祖父好。」
溫崇山「嗯」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透著認可。
周曼如拉了拉江然的袖子，示意他看那位唐裝老人，「然然，這是你祖父的老戰友，陳國棟陳爺爺。你小時候可能沒見過，陳爺爺這些年一直在國外。」
江然轉向陳國棟，微微鞠躬，「陳爺爺好，我是江然。」
陳國棟笑呵呵地打量著江然，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最後滿意地點點頭，「好，好，小伙子精神。老溫，你這孫女婿不錯嘛。」
溫崇山難得地笑了笑，「還行。」
「還行？」陳國棟嘖嘖兩聲，「你這嘴還是跟當年一樣，什麼都『還行』，我要是有一個這麼精神的孫女婿，我做夢都能笑醒。」
周曼如在旁邊笑著插話，「陳叔，然然還年輕，比小泠小六歲呢，您這麼誇他可不行啊！」
「那有什麼？年輕人有點傲氣是好事！」
陳國棟擺擺手，看著江然，「然然，我跟你說，老溫這個人嘴硬心軟，他說『還行』，那就是頂好的意思，看來是很滿意你這個孫女婿啊！」
江然很是配合地笑著點頭，「我知道的，陳爺爺。」
溫泠在旁邊站著，看著江然跟長輩們說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安心。
又像是.....不真實。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江然忽然同意和好，忽然跟她回家，忽然在長輩面前叫「媽」，忽然在祖父面前站得筆直，忽然......
忽然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江然的手臂，手臂的觸感傳來，才真正讓她踏實了不少。
「行了，多餘的話就不說了，咱兩個這麼久沒見，今天你可得陪我好好喝幾杯！」
溫崇山笑呵呵地發話，順道還指了指江然，「然然作陪啊！」
「啊......好的祖父。」
江然連忙點頭。
午宴在正廳的長桌上。
桌布是暗紅色的，中間擺著一盆盛開的蝴蝶蘭，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整個正廳瀰漫著一種溫暖而莊重的氣氛。
在場的都是溫家自己人，溫芝沒回來，飯桌也沒坐滿。
溫泠和江然緊挨著，按照順序坐在後面，祖母柳葉雲則是坐在溫崇山旁邊。
落座後，柳葉雲倒是眼眸精光地一直在江然和溫泠身上打量，時不時還側頭跟溫泠母親周曼如說著悄悄話。
飯桌上的話題天南海北，從陳國棟在國外的生活聊到溫崇山最近的養生心得，從溫伯鈞的公司聊到周曼如的旗袍收藏。
江然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能說到點子上，既不顯得刻意，也不顯得冷淡。
溫泠則是在旁邊聽著，江然遇到回答不上來的話題時，她就會幫忙多說幾句。
這頓飯溫泠和江然其實就是陪客。
江然心裡很清楚，重點其實是在溫泠祖父的朋友身上。
溫泠自然也知道，吃過飯，就找藉口出去了。
他倆是這樣以為，但事實上，今天這場晚宴的主角還就是他們兩個。
眼瞧著倆人出去，陳國棟湊過頭去，「這孩子行啊，你這孫女婿，長得挺標誌的，就是氣質有點文質彬彬的，能打不？」
這話一出，溫崇山直接笑出聲來。
「老陳，你這什麼毛病？見個人就問能不能打，你以為還在部隊呢？」
「那可不，我這輩子就這點愛好。」
陳國棟理直氣壯地拍了拍桌子，「我跟你說，當年咱們連隊那個指導員，文質彬彬的，看著跟個書生似的，結果上了訓練場，一個能打三個，我是看氣質，你這個孫女婿，有那股勁兒。」
溫伯鈞端著茶杯，難得地開了口，「陳叔，人家是正經大學畢業的，不是您手底下的兵。」
「大學畢業怎麼了？大學畢業就不能打了？」
陳國棟嘖嘖兩聲，「老溫，你這個女婿我看行，有股子內秀，這種人不發火則已，一發火基本上不用別人幫忙。」
周曼如在旁邊笑得直搖頭，「陳叔，您這話說的，然然又不打架，您擔心這個做什麼？」
「不是擔心，是好奇。」
陳國棟喝了口酒，笑眯眯地說，「我那孫女找的對象，看著跟個小雞仔似的，風一吹就倒，你這個女婿倒是像那麼回事，看著瘦，但骨架在那擺著呢，練過的吧？」
溫崇山笑罵了一句「老不正經」。
陳國棟嘿嘿一笑，「哎，不過我說，小泠這孩子還和小時候一樣啊，我看著冷冰冰的，也不愛說話......」
「現在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周曼如接話道，她抬手推了一下柳葉雲，「是吧，媽，小泠現在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確實。」
柳葉雲點點頭，「這孩子現在看著眼裡有光了，跟之前確實不太一樣，不過，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眾人瞬間愣住，只見柳葉雲眸底閃過一抹精明，她忽然唇角上揚，打趣一句，「這你們都沒看出來啊？老頭子，你跟國棟你倆啥都沒看出來？」
溫崇山和陳國棟搖搖頭，一臉不明所以。
周曼如一時有點急了，「媽，您就直接說唄，您到底看出什麼了？」
「我說你這孩子！」
柳葉雲抬手敲了一下周曼如的腦袋，「你是真過了就忘了，還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媽，您到底要說什麼呀？什麼我沒看出來？您是說小泠長胖的事兒嗎，她......」
周曼如剛念叨幾句，忽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她頓時瞪大眼睛，看著柳葉雲。
瞧見周曼如終於反應過來，柳葉雲忍不住笑道：「我說你們還真是，一天天淨顧著吃飯了，連小泠懷過孕都看不出來嗎？」
他旁邊坐著溫泠的母親周曼如，周曼如正笑著跟那位唐裝老人說著什麼，見兩人進來，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快過來。」周曼如招手。
溫泠挽著江然走過去，先向溫崇山行禮，「祖父。」
「嗯。」
溫崇山點點頭，目光落在江然身上，帶著長輩特有的審視。
江然微微鞠躬，「祖父好。」
溫崇山「嗯」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透著認可。
周曼如拉了拉江然的袖子，示意他看那位唐裝老人，「然然，這是你祖父的老戰友，陳國棟陳爺爺。你小時候可能沒見過，陳爺爺這些年一直在國外。」
江然轉向陳國棟，微微鞠躬，「陳爺爺好，我是江然。」
陳國棟笑呵呵地打量著江然，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最後滿意地點點頭，「好，好，小伙子精神。老溫，你這孫女婿不錯嘛。」
溫崇山難得地笑了笑，「還行。」
「還行？」陳國棟嘖嘖兩聲，「你這嘴還是跟當年一樣，什麼都『還行』，我要是有一個這麼精神的孫女婿，我做夢都能笑醒。」
周曼如在旁邊笑著插話，「陳叔，然然還年輕，比小泠小六歲呢，您這麼誇他可不行啊！」
「那有什麼？年輕人有點傲氣是好事！」
陳國棟擺擺手，看著江然，「然然，我跟你說，老溫這個人嘴硬心軟，他說『還行』，那就是頂好的意思，看來是很滿意你這個孫女婿啊！」
江然很是配合地笑著點頭，「我知道的，陳爺爺。」
溫泠在旁邊站著，看著江然跟長輩們說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安心。
又像是.....不真實。
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江然忽然同意和好，忽然跟她回家，忽然在長輩面前叫「媽」，忽然在祖父面前站得筆直，忽然......
忽然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江然的手臂，手臂的觸感傳來，才真正讓她踏實了不少。
「行了，多餘的話就不說了，咱兩個這麼久沒見，今天你可得陪我好好喝幾杯！」
溫崇山笑呵呵地發話，順道還指了指江然，「然然作陪啊！」
「啊......好的祖父。」
江然連忙點頭。
午宴在正廳的長桌上。
桌布是暗紅色的，中間擺著一盆盛開的蝴蝶蘭，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整個正廳瀰漫著一種溫暖而莊重的氣氛。
在場的都是溫家自己人，溫芝沒回來，飯桌也沒坐滿。
溫泠和江然緊挨著，按照順序坐在後面，祖母柳葉雲則是坐在溫崇山旁邊。
落座後，柳葉雲倒是眼眸精光地一直在江然和溫泠身上打量，時不時還側頭跟溫泠母親周曼如說著悄悄話。
飯桌上的話題天南海北，從陳國棟在國外的生活聊到溫崇山最近的養生心得，從溫伯鈞的公司聊到周曼如的旗袍收藏。
江然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能說到點子上，既不顯得刻意，也不顯得冷淡。
溫泠則是在旁邊聽著，江然遇到回答不上來的話題時，她就會幫忙多說幾句。
這頓飯溫泠和江然其實就是陪客。
江然心裡很清楚，重點其實是在溫泠祖父的朋友身上。
溫泠自然也知道，吃過飯，就找藉口出去了。
他倆是這樣以為，但事實上，今天這場晚宴的主角還就是他們兩個。
眼瞧著倆人出去，陳國棟湊過頭去，「這孩子行啊，你這孫女婿，長得挺標誌的，就是氣質有點文質彬彬的，能打不？」
這話一出，溫崇山直接笑出聲來。
「老陳，你這什麼毛病？見個人就問能不能打，你以為還在部隊呢？」
「那可不，我這輩子就這點愛好。」
陳國棟理直氣壯地拍了拍桌子，「我跟你說，當年咱們連隊那個指導員，文質彬彬的，看著跟個書生似的，結果上了訓練場，一個能打三個，我是看氣質，你這個孫女婿，有那股勁兒。」
溫伯鈞端著茶杯，難得地開了口，「陳叔，人家是正經大學畢業的，不是您手底下的兵。」
「大學畢業怎麼了？大學畢業就不能打了？」
陳國棟嘖嘖兩聲，「老溫，你這個女婿我看行，有股子內秀，這種人不發火則已，一發火基本上不用別人幫忙。」
周曼如在旁邊笑得直搖頭，「陳叔，您這話說的，然然又不打架，您擔心這個做什麼？」
「不是擔心，是好奇。」
陳國棟喝了口酒，笑眯眯地說，「我那孫女找的對象，看著跟個小雞仔似的，風一吹就倒，你這個女婿倒是像那麼回事，看著瘦，但骨架在那擺著呢，練過的吧？」
溫崇山笑罵了一句「老不正經」。
陳國棟嘿嘿一笑，「哎，不過我說，小泠這孩子還和小時候一樣啊，我看著冷冰冰的，也不愛說話......」
「現在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周曼如接話道，她抬手推了一下柳葉雲，「是吧，媽，小泠現在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確實。」
柳葉雲點點頭，「這孩子現在看著眼裡有光了，跟之前確實不太一樣，不過，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眾人瞬間愣住，只見柳葉雲眸底閃過一抹精明，她忽然唇角上揚，打趣一句，「這你們都沒看出來啊？老頭子，你跟國棟你倆啥都沒看出來？」
溫崇山和陳國棟搖搖頭，一臉不明所以。
周曼如一時有點急了，「媽，您就直接說唄，您到底看出什麼了？」
「我說你這孩子！」
柳葉雲抬手敲了一下周曼如的腦袋，「你是真過了就忘了，還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媽，您到底要說什麼呀？什麼我沒看出來？您是說小泠長胖的事兒嗎，她......」
周曼如剛念叨幾句，忽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她頓時瞪大眼睛，看著柳葉雲。
瞧見周曼如終於反應過來，柳葉雲忍不住笑道：「我說你們還真是，一天天淨顧著吃飯了，連小泠懷過孕都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