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甜蜜之旅（4）
挑高的穹頂，幽藍的通道，顏色艷麗的獅子魚拖著絲狀長鰭緩緩游弋，腳墊軟塌，空氣濕冷，咸腥味兒瀰漫在空氣里，是被藍色深海包裹的靜謐感。
「芝芝姐，看啥呢？」
跟上來的鄧蘭蘭湊到溫芝身旁。
早就把風扇收起來的溫芝正在擺弄手裡的相機，目光就定格在不遠處玻璃前的溫泠和江然身上。
溫泠還在輪椅上坐著，只是身子側歪，看向後面，而旁邊的江然也在側目，微微低頭。
順著溫芝的視線看去，鄧蘭蘭咂吧了幾下嘴巴，「溫總跟江先生幹啥呢？他倆在那兒看了十幾分鐘了吧？水母有啥好看的？」
站在兩個女人身後，方凱立得跟旱地拔蔥似的，他眨眨眼睛，也是看向了那邊。
「......」
溫芝拿著攝像機對準那邊，看了半晌，卻沒有答話。
鄧蘭蘭撓撓頭，一臉不明所以，只好也和溫芝一起盯著那邊看。
半晌後，溫芝忽然用胳膊肘戳了戳鄧蘭蘭的的手臂。
「哎，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熟悉......」
鄧蘭蘭一愣：「熟、悉？」
「偶像劇啊！」
下放了點相機，溫芝眼眸亮閃，她看著鄧蘭蘭，一臉激動，「你別告訴我你小時候連偶像劇都沒看過啊！」
「......」
鄧蘭蘭嘴角一抽，看了看那邊，又看了看溫芝。
這畫面，是有點像偶像劇，但，不對吧？！
她嘴一瓢：「哪兒有偶像劇是坐輪椅的啊？」
「誰說沒有！那種女主受了傷，重大危機處理完後，和男主一起去重溫舊日時光，這不妥妥的現實畫面嗎？！」
溫芝越說越激動，拿著相機一連拍了好幾張。
鄧蘭蘭更無語了。
她看向溫泠和江然那邊，要說姐弟還差不多，哪裡有偶像劇的樣子，最經典的海洋館擁吻都沒有......
「芝芝小姐，我覺得您還是少點看偶像劇吧。」
「......」
另一邊。
看著溫泠的手指點在臉頰上，江然沉默了。
見他不說話，溫泠眨眨眼睛，朝他問：「怎麼？你不是在問學費嗎？」
「這種怎麼可能當學費。」
沒有猶豫，江然有些無語。
「怎麼不能？」
溫泠勾起唇角，笑著道：「不是說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既然你是我的對象，這就是我給你的特別優惠啊！」
「......」
溫泠的腦迴路的確是令人費解。
原本還在好好聊事情，兜兜轉轉卻繞到這上面來了，江然對此當真是沒有半點心思。
「那還是算了吧。」
江然的眼眸暗了暗，認真道：「我忽然不想學了。」
「？」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溫泠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隨著慣性晃動了一下，江然已經把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推著她往前面走了。
錯愕里，溫泠扶著扶手，回了頭。
「怎麼忽然不想學了？不是說好的，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不是說好的，哪怕是假裝......
溫泠不明白，她難得鼓起勇氣說出那句話，結果卻被他拒絕了......
「那也得慢慢來吧？」
江然無語，低頭看著她：「你見過哪對情侶剛談就開始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
「......」
這話雖然不中聽，還是帶著拒絕的意思，但溫泠聽得明白，江然這是沒拒絕他們以戀愛的方式相處。
凡事不能操之過急。
任何情況都用得上這個道理。
「好。」
她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強迫江然，溫泠點點頭，答應的很爽快，她轉過頭的同時，朝江然撂話：「我可以等。」
這樣的回答出乎了江然的預料。
等？
等多久？
低頭看著溫泠頭頂的帽檐，江然都不確定自己到底還能不能再喜歡上她！
喜歡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更何況現在是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就好像，一個人的喜好是需要接觸的，在不知不覺里潛移默化著很愛做，直到後來長大了、明白了，才知道原來那是自己喜歡的愛好。
可現在，標註了一件東西，比如書法，就硬性地放在那裡，告訴江然，他必須喜歡上書法。
物極必反。
「或許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喜歡上你。」
推著她走到通道的盡頭，看著前面的出口，江然聲音低沉，喃喃一句。
很明顯，手扶著的輪椅隨著溫泠的身體顫了一下。
一輩子、嗎？
一輩子，可太長了。
誰又能說得准呢？
江然也說了，是或許。
溫泠很想像從前那樣不顧腳傷地從輪椅上站起身來，撲到江然懷裡問他為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不喜歡她。
但，他口中的「潑婦」二字，像是烙印。
他的話就在上午，那時的語氣還是尊重的。
她不想讓自己成為江然心裡的那兩個字。
就好比商業合作時，一家競選的公司被她了解到了刻板印象，她也會先入為主的代入裡面。
那就是一根扎進心裡的釘子。
溫泠懂這種感覺。
如果她再強迫下去，她在江然心裡就永遠是「潑婦」的代名詞，永遠不可能改變。
「沒關係。」
臨到出口前，溫泠的聲音細若蚊叮，她抬起頭，視線筆直地看向出口大門，語氣卻堅定：「我就在這裡。」
「......」
這話就是無形的壓力。
沒有感動和溫暖，江然能感受到的唯有壓力。
他眼眸閃了閃，直言道：「這種話你還是少說吧。」
「為什麼？」
溫泠不解，她覺得這話應該很浪漫啊！
「因為你在自我感動。」
「......」
離開了。
江然推著她的輪椅，出來了。
外面雖然人不多，但依舊人聲鼎沸，不少帶著孩子的夫妻們正在旁邊的小型遊樂場裡玩。
孩子們在沙球堆里玩，大人們就站在旁邊說說笑笑的。
江然的視線落在那副場景里，忽然想起小時候父母帶他去遊樂場玩跳跳床時的畫面。
雖然不如這裡豪華，只是路邊5塊錢一位的小攤，但當時的他卻依舊覺得美好。
那時的美好，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
他有點找不到了......
輪椅上，溫泠也沒說話，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江然的話里。
他說，她在自我感動......
「芝芝姐，看啥呢？」
跟上來的鄧蘭蘭湊到溫芝身旁。
早就把風扇收起來的溫芝正在擺弄手裡的相機，目光就定格在不遠處玻璃前的溫泠和江然身上。
溫泠還在輪椅上坐著，只是身子側歪，看向後面，而旁邊的江然也在側目，微微低頭。
順著溫芝的視線看去，鄧蘭蘭咂吧了幾下嘴巴，「溫總跟江先生幹啥呢？他倆在那兒看了十幾分鐘了吧？水母有啥好看的？」
站在兩個女人身後，方凱立得跟旱地拔蔥似的，他眨眨眼睛，也是看向了那邊。
「......」
溫芝拿著攝像機對準那邊，看了半晌，卻沒有答話。
鄧蘭蘭撓撓頭，一臉不明所以，只好也和溫芝一起盯著那邊看。
半晌後，溫芝忽然用胳膊肘戳了戳鄧蘭蘭的的手臂。
「哎，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畫面有點熟悉......」
鄧蘭蘭一愣：「熟、悉？」
「偶像劇啊！」
下放了點相機，溫芝眼眸亮閃，她看著鄧蘭蘭，一臉激動，「你別告訴我你小時候連偶像劇都沒看過啊！」
「......」
鄧蘭蘭嘴角一抽，看了看那邊，又看了看溫芝。
這畫面，是有點像偶像劇，但，不對吧？！
她嘴一瓢：「哪兒有偶像劇是坐輪椅的啊？」
「誰說沒有！那種女主受了傷，重大危機處理完後，和男主一起去重溫舊日時光，這不妥妥的現實畫面嗎？！」
溫芝越說越激動，拿著相機一連拍了好幾張。
鄧蘭蘭更無語了。
她看向溫泠和江然那邊，要說姐弟還差不多，哪裡有偶像劇的樣子，最經典的海洋館擁吻都沒有......
「芝芝小姐，我覺得您還是少點看偶像劇吧。」
「......」
另一邊。
看著溫泠的手指點在臉頰上，江然沉默了。
見他不說話，溫泠眨眨眼睛，朝他問：「怎麼？你不是在問學費嗎？」
「這種怎麼可能當學費。」
沒有猶豫，江然有些無語。
「怎麼不能？」
溫泠勾起唇角，笑著道：「不是說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既然你是我的對象，這就是我給你的特別優惠啊！」
「......」
溫泠的腦迴路的確是令人費解。
原本還在好好聊事情，兜兜轉轉卻繞到這上面來了，江然對此當真是沒有半點心思。
「那還是算了吧。」
江然的眼眸暗了暗，認真道：「我忽然不想學了。」
「？」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溫泠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隨著慣性晃動了一下，江然已經把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推著她往前面走了。
錯愕里，溫泠扶著扶手，回了頭。
「怎麼忽然不想學了？不是說好的，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不是說好的，哪怕是假裝......
溫泠不明白，她難得鼓起勇氣說出那句話，結果卻被他拒絕了......
「那也得慢慢來吧？」
江然無語，低頭看著她：「你見過哪對情侶剛談就開始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
「......」
這話雖然不中聽，還是帶著拒絕的意思，但溫泠聽得明白，江然這是沒拒絕他們以戀愛的方式相處。
凡事不能操之過急。
任何情況都用得上這個道理。
「好。」
她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強迫江然，溫泠點點頭，答應的很爽快，她轉過頭的同時，朝江然撂話：「我可以等。」
這樣的回答出乎了江然的預料。
等？
等多久？
低頭看著溫泠頭頂的帽檐，江然都不確定自己到底還能不能再喜歡上她！
喜歡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更何況現在是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就好像，一個人的喜好是需要接觸的，在不知不覺里潛移默化著很愛做，直到後來長大了、明白了，才知道原來那是自己喜歡的愛好。
可現在，標註了一件東西，比如書法，就硬性地放在那裡，告訴江然，他必須喜歡上書法。
物極必反。
「或許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喜歡上你。」
推著她走到通道的盡頭，看著前面的出口，江然聲音低沉，喃喃一句。
很明顯，手扶著的輪椅隨著溫泠的身體顫了一下。
一輩子、嗎？
一輩子，可太長了。
誰又能說得准呢？
江然也說了，是或許。
溫泠很想像從前那樣不顧腳傷地從輪椅上站起身來，撲到江然懷裡問他為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不喜歡她。
但，他口中的「潑婦」二字，像是烙印。
他的話就在上午，那時的語氣還是尊重的。
她不想讓自己成為江然心裡的那兩個字。
就好比商業合作時，一家競選的公司被她了解到了刻板印象，她也會先入為主的代入裡面。
那就是一根扎進心裡的釘子。
溫泠懂這種感覺。
如果她再強迫下去，她在江然心裡就永遠是「潑婦」的代名詞，永遠不可能改變。
「沒關係。」
臨到出口前，溫泠的聲音細若蚊叮，她抬起頭，視線筆直地看向出口大門，語氣卻堅定：「我就在這裡。」
「......」
這話就是無形的壓力。
沒有感動和溫暖，江然能感受到的唯有壓力。
他眼眸閃了閃，直言道：「這種話你還是少說吧。」
「為什麼？」
溫泠不解，她覺得這話應該很浪漫啊！
「因為你在自我感動。」
「......」
離開了。
江然推著她的輪椅，出來了。
外面雖然人不多，但依舊人聲鼎沸，不少帶著孩子的夫妻們正在旁邊的小型遊樂場裡玩。
孩子們在沙球堆里玩，大人們就站在旁邊說說笑笑的。
江然的視線落在那副場景里，忽然想起小時候父母帶他去遊樂場玩跳跳床時的畫面。
雖然不如這裡豪華，只是路邊5塊錢一位的小攤，但當時的他卻依舊覺得美好。
那時的美好，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
他有點找不到了......
輪椅上，溫泠也沒說話，她的思緒還停留在江然的話里。
他說，她在自我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