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新言靈·青銅御座(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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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新言靈·青銅御座(求月票!)

  路明非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動作劇烈得差點從床上滾了下去。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右肩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好像那顆被賦予言靈·聖裁的子彈還留在裡面。

  他下意識地捂住肩膀,但入手卻是乾燥的布料,沒有鮮血和破洞。

  他就這樣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劇烈地喘息著,心臟不斷狂跳,鼻腔里似乎還殘留著硝煙與血腥味,耳中仿佛還有炮彈划過天空尖嘯和機槍的咆哮。

  不知道在床上坐了多久,路明非才恍惚的站起身走到窗前將窗簾給拉開,此時外面的天已經完全亮了起來,陽光將他陰暗的房間給照亮。

  陽光有些刺眼,路明非眯起眼睛,看著窗外,外面是熟悉的街道,對面的老式居民樓灰撲撲的,晾衣杆上掛著五顏六色的衣物,街角的早點攤正冒著騰騰的白氣,炸油條的香味隱約飄來。

  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過,背著沉甸甸的書包,或低頭私語,或嬉笑打鬧,偶爾還有自行車叮鈴鈴地駛過。

  一切都平和得不可思議,和他記憶里離開時沒有任何區別,除了他自己一切都沒有改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長乾淨,指甲剪得整齊,沒有泥土,沒有火藥殘留,更沒有長時間握槍形成的硬繭,身上穿的,還是被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淋得透濕後換上的舊T恤和運動褲。

  回來了啊————

  真的————再次回來了啊————

  巨大的不真實感,讓路明非看著外面的景象有些出神,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異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膚下仿佛有細微的電流竄過,緊接著,皮膚的顏色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從原本的蒼白,迅速轉向一種帶著金屬質感的青灰色。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覺到指骨間力量的奔涌,肌肉纖維在皮膚下如同鋼絲般繃緊強化,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實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

  【言靈·青銅御座】

  【序列號:87】

  【釋放者在極短的時間裡強化自身,骨骼,皮膚和肌肉都被不同程度地強化,甚至可以用肉體近距離格擋子彈,肌肉的爆發力和耐久力都有極大的提升,釋放者相當於在短時間內擁有了龍類的身軀,全身的細胞都被激活,自愈能力也大幅提升】

  【備註:真正的騎士,需要一身自己的鎧甲】

  路明非能夠感覺自己的言靈·鬼勝開始進化,變為這個叫做青銅御座的言靈,青銅御座全方位的強過鬼勝,鬼勝強化力量後不僅會損害身體,那些殺戮意志也會影響他的判斷。

  青銅御座可就沒有這麼多麻煩的事,不僅可以強化力量,讓恢復能力大幅度增加,而且還能防彈,如果之前有這個言靈,路明非感覺自己可以無傷速通那兩輛坦克。

  不過路明非沒有再繼續關注這個言靈,而是掏出手機不過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也在之前的那場暴雨中給淋壞了。

  沒有猶豫,他立即下樓來到不遠處的電話亭,開始撥打一個國際長途號碼,那是愷撒的電話號碼。

  不過電話那頭並沒有響起愷撒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

  路明非無奈只能將聽筒掛回了機座上,雖然他知道愷撒的電話號碼,但是愷撒說過像他這樣身份的超級富二代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打通他們的電話,他們的電話號碼都經過加密,而目愷撒也沒有QQ號,他也失去了和愷撒的聯繫。

  他倒是知道愷撒他家的住址,不過在遙遠的義大利那是一個非常大的莊園,普通人沒有點身份地位也找不到。

  他也知道卡塞爾學院在芝加哥,不過那學校在山裡,一般進去要坐他們學校專門開闢的列車,或者坐直升飛機進去,顯然現在的路明非完全沒有手段找到這些地方。

  「唉————我恨富二代————」路明非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現在除了讓愷撒來找他好像沒有其他辦法了。

  也不知道愷撒回來了沒有————

  如果回來了,以那個傢伙的行動力還有他口中那超級有錢的家族,找到自己應該不難,畢竟,他們最後分別時,彼此都清楚對方在現實世界的基本信息。


  可萬一————愷撒沒有回來呢?

  這個念頭讓路明非心頭一緊,戰場上瞬息萬變,雖然愷撒是王牌飛行員,但在那種強度的空戰而且還要兼顧地面作戰的情況,誰也說不準————

  路明非猛地甩了甩頭,把這個可怕的設想壓下去,他相信那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加圖索繼承人,不會那麼容易倒下。

  那他現在又該去做什麼?上學嗎?可是打了一年的仗,他還可以融入進去嗎,之前在安第斯山脈待了半個月就已經讓他和校園格格不入——————

  如今,再加上索姆河,凡爾登這一整年地獄般的浸泡————他還能假裝若無其事地坐回教室,背誦課文,解答數學題嗎?

  他開始漫無目的走著,但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看什麼地方架上一挺機槍可以將這條街封鎖,建築的拐角,敞開的窗口,停靠的車輛後方,評估著可能的威脅和掩體,這幾乎是刻進骨髓的本能。

  周圍人來人往,車流川流不息充滿了生活的氣息,他卻感覺自己像個透明的幽靈,遊蕩其中,格格不入。

  戰爭結束了,至少對他個人而言已經結束了,但和平的日子,似乎比塹壕更難適應。

  就在這時,側後方一輛試圖變道的小轎車,因為前車突然減速,不耐煩地按響了喇叭,尖銳的鳴笛聲毫無預兆地炸響,距離如此之近。

  路明非的身體幾乎是本能的做出反應,在汽車喇叭聲響起的瞬間,便以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姿勢撲倒在地,雙手護頭,身體蜷縮,緊貼地面。

  動作迅捷流暢,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防護姿勢,但周圍的行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詫異地看了過來。

  那輛鳴笛的汽車也猛地剎住,司機從車窗探出頭,滿臉驚愕地看著撲在路邊,姿勢怪異的路明非。

  「喂!小伙子!你搞什麼鬼?!我都沒碰到你!你突然撲地上幹嘛?想碰瓷啊?!」那名司機連忙大聲喊道。

  路明非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響,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腎上腺素飆升,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依然在索姆河或者凡爾登。

  幾秒鐘後,路明非才緩緩鬆開護住頭部的雙手,抬起頭,看著周圍聚攏過來的人群,和司機那緊張的臉。

  是啊————他已經回來了————

  這裡不是戰場,這裡沒有隨時想要殺死你的敵人。

  那不是炮彈的聲音,只是一聲再普通不過汽車喇叭。

  他撐著地面,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塵,不過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肌肉依舊緊繃,青銅御座的力量在皮膚下隱隱流動,仿佛隨時準備應對想像中的襲擊。

  「我沒什麼事————只是突然被拌了一下————」路明非輕聲說道。

  圍觀的人群見沒什麼大事,也漸漸散開,只是偶爾還有人回頭,用好奇或不解的眼神打量這個行為怪異的少年。

  路明非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肌肉,收斂起下意識激發的言靈力量,青銅御座帶來的冰冷堅硬感緩緩退去,皮膚恢復常態。

  但他內心的波瀾卻難以平息,他意識到,問題比他想像的更嚴重,嚴重得非常非常的多。

  不僅僅是心理上的隔閡和茫然,他的身體,他的神經,他的戰鬥本能,都被那一年多的戰爭徹底重塑了。

  一聲突如其來的噪音,一個快速移動的物體,甚至只是人群中某個不經意的觸碰,都可能觸發他過度的防禦反應。

  這樣下去,別說上學,連正常走在街上都可能出事。

  不能這樣下去,他得做點什麼。

  很快他按照自己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往醫院的方向走去,還是那句話,感覺自己出現了問題,那麼就該去看醫生。

  很快路明非便出現在精神科的門口,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面容儒雅溫和的中年醫生,與路明非記憶中別無二致。

  「徐醫生。」路明非開口打招呼道,裡面那位就是一直幫他治療PTSD的心理醫生。

  他的目光習慣性地快速掃過室內環境,這是評估潛在威脅的本能,很快他的視線落在了辦公桌側後方,原本應該是護士或助手座位的地方。

  那裡坐著一位年輕的女性。


  她似乎正在低頭整理一份文件,烏黑順滑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垂落,她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色襯衫和深色西裝褲,打扮得體而專業,但即便如此,也完全無法掩蓋那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可以說脖子以下全是腿。

  就算是路明非這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也有那麼一剎那的分神。

  「哦,路明非啊,今天怎麼這麼早?」那名帶著眼鏡的徐醫生看著走進來路明非也有些驚訝。

  他對路明非的印象非常深,畢竟整個科室就沒幾個病人,像路明非這樣特殊的更是少見,不過一般情況下路明非都是中午吃飯的時間才來,今天居然早上就來了。

  「哦,不用在意,這位是麻衣,最近來我們醫院實習的實習生,暫時在我這裡幫忙學習,麻衣,這位是路明非。」徐醫生看見路明非將目光瞥向旁邊的護士介紹道.

  名叫麻衣的女子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了頭,她的臉完全暴露在光線中,那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蛋。

  她看向路明非,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只是職業性的禮儀。

  路明非也對她點了點頭,迅速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聚焦在徐醫生身上,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美女的,而是來看精神病的。

  「醫生,我的PTSD好像又嚴重了————」路明非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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