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最強之盾與最強之矛
第96章 最強之盾與最強之矛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由於前一天的損失高到了難以接受的程度，四門大貝莎口徑達420毫米的鋼鐵巨獸，在無數工兵和騾馬的奮力協作下，終於抵達了杜奧蒙堡外圍的預設炮位。
不僅如此，凡爾登戰役的指揮官威廉皇太子也親自來到前線，指揮戰鬥。
為了布置這四門龐然大物和它們的巨型彈藥，普魯士工兵們幾乎連夜構築了堅固的混凝土基座和掩體。
當那巨大的炮管在晨霧中緩緩揚起，對準遠方那座同樣如同山巒般的混凝土堡壘時，整個前線都籠罩在一種肅殺而期待的氣氛中。
在一戰開戰之初，普魯士就用大貝莎將比利時的超級要塞列日要塞給擊潰，那幾乎是歐洲歷史中的最強要塞，由12座混凝土炮台構成環形防禦體系。
每座炮台設有蒸汽發電設備，水泵，探照燈及地下通道系統，儲存糧食，飲水，彈藥與醫療物資，周圍設深壕，鐵絲網與速射炮陣地，每座炮塔內的守軍都有400人，含2個炮兵連與1個步兵連，總兵力約2.5萬人。
雖然每一座炮台的水平都比杜奧蒙差上不少，但是十二座炮塔交叉掩護，組成的要塞體系依舊無比強大。
但就是這樣強大的要塞被大貝莎在幾天的時間內全部摧毀，一舉將堡壘的時代給終結，也是因為列日要塞的淪陷，法軍總指揮才霞飛才會認為杜奧蒙和周圍其他堡壘沒有什麼用，將裡面的守軍和大炮給撤走。
如今因為一名來自未來的混血種的一紙報告，一切都被改變了，陸上最強之矛即將與陸上最強之盾正面對決。
「大貝莎真的能打穿杜奧蒙堡嗎？」奧托趴在戰壕邊緣，望著遠處那些鋼鐵巨物問道。
沒有人能回答他，列日要塞的陷落已經擺在眼前，但杜奧蒙堡同樣是公認的最強，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對決。
路明非和愷撒也在觀察。
上午九點整，觀測氣球升空，所有準備工作就緒。
隨著威廉皇太子一聲令下，四門大貝莎幾乎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仿佛天空和大地同時炸裂，即使隔著數公里，路明非等人依然感到腳下的土地劇烈震顫，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胸口一陣沉悶。
四發重達一噸的巨型炮彈，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劃破陰沉的天幕，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砸向杜奧蒙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望遠鏡都對準了堡壘。
第一發炮彈，落在了堡壘主堡的頂部偏右位置。
沒有想像中的直接洞穿。
只見堡壘頂部厚厚的覆土層和偽裝網瞬間被炸飛升起十多米高的煙塵，混凝土表面出現了一個巨大觸目驚心的凹坑和蛛網般的裂紋，碎塊四濺，但堡壘主體，依然屹立。
第二發、第三發炮彈相繼落下，分別命中堡壘側翼和另一處頂部，爆炸的火光和煙塵將堡壘吞噬了大半，劇烈的震動甚至讓遠處觀察的普魯士士兵都能感覺到，堡壘表面的破損更加嚴重，大塊的混凝土脫落，一些較小的附屬建築直接被炸塌。
但堡壘的主要結構，尤其是那些關鍵的升降炮塔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打擊。
第四發炮彈，也是最後一門大貝莎的第一發，帶著所有人的希望和緊張，命中了堡壘正面，靠近主入口上方的位置，但是只是將寫著杜奧蒙堡標識的給打出了一個大洞。
最強之盾與最強之矛之間的對決，最強之盾好像略勝一籌。
「還不夠————」看見這樣的情景威廉皇太子放下望遠鏡，喃喃道隨後又對著旁邊的參謀說道。
「炮擊繼續，按照計劃間歇射擊，命令部隊，按原計劃，立即發起進攻！，告訴所有團長、營長、連長，今天，必須有人把帝國的旗幟，插上杜奧蒙堡的頂端，第一個做到的士兵，我將親自為他佩戴最高等級的功勳勳章！讓督戰隊，也全部就位！我不希望看見有人退後一步！」
雖然杜奧蒙堡看上去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但他必須要在短時間拿下這裡，凡爾登戰役是他最重要的一次戰役，是他向父親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是他成為普魯士皇帝的資本，所以這次的戰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要拿下的目標就在那裡，如果巨炮不起作用的話，那就用人命去填吧，用這些年輕戰士的血肉將這片戰場餵飽。
「準備發起進攻！」亨里克上尉來到路明非的身後說道。
「什麼？不繼續炮擊了嗎？」奧托在旁邊驚呼道。
明顯剛剛的炮擊沒有那麼大的效果啊，如果現在發起進攻的話，很有可能又會是昨天那樣的情況，前面的戰場上那遍地的屍體還躺在那裡呢。
「嗯，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被這座堡壘擋在這裡了。」亨里克說道，同時將自己的帽子給換成鋼盔，並且開始檢查自己的的手槍。
「你也要去？」路明非看著亨里克的動作有些意外，一般情況下亨里克都是躲在後方下達命令，很少會和路明非他們一起衝鋒陷陣。
「督戰隊都來了，不去不行了。」亨里克繼續說道。
路明非這是才注意到，後方的陣地上架起了一架又一架機槍，不過這些機槍沒有瞄準對面的杜奧蒙堡，而是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威廉皇太子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在今天拿下杜奧蒙堡，第一個將旗幟插在杜奧蒙堡上的士兵將獲得功勳勳章。」亨里克說著將鋼盔戴好，然後對著路明非伸出一隻手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路明非看著亨里克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黑洞洞的，指向自己人的機槍口，這就是戰爭，用最野蠻的方式驅趕著士兵去送死，連貴族出身的軍官都不能倖免。
路明非看著亨里克伸過來的那隻手，沉默了兩秒，這位膽小圓滑，但關鍵時刻又保有著一絲底線和良知的連長，此刻選擇將信任和生命託付給自己，他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我會盡力的。」路明非說道。
亨里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們都明白，盡力在這種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很快，進攻命令被一層一層地傳遞下去。
衝鋒哨聲再一次響起。
「為了皇帝！為了普魯士！前進！」督戰隊的軍官們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驅趕著士兵躍出戰壕。
灰色的浪潮再次湧向杜奧蒙堡。
路明非沒有像昨天那樣讓部隊刻意放慢速度，在督戰隊的槍口下，任何遲疑都是致命的。
他大吼一聲：「三排！跟我沖！注意交替掩護，利用好每一個彈坑和屍體！」
他率先躍出戰壕，怨靈之槍已經握在手中，愷撒緊隨其後，黃金瞳在硝煙中微微閃爍，鐮鼬全力張開，捕捉著前方的危險信號。
奧托和其他士兵也紅著眼睛，跟著沖了出去，亨里克上尉握著一把魯格手槍，咬著牙跟在路明非側後方。
大貝莎的炮擊看上去並不是沒有用，法軍這一次的射擊速度比昨天慢了很多。
不過機槍的火力依舊那麼的猛，衝鋒的道路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不斷有人中彈倒下，慘叫聲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
但這一次，路明非他們不能停下，督戰隊的機槍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逼著他們向前，再向前。
路明非開始激發從菲利普·洛朗那裡獲得的能力，朝著周圍的三排士兵擴散出去，甚至包括了旁邊的亨里克。
剎那間，奧托等人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臟炸開，沖向四肢百骸，連日作戰的疲憊，對堡壘火力的恐懼，對督戰隊槍口的————所有這些負面情緒都被一股亢奮感強行壓制了下去「左邊彈坑！快！」
「機槍！十點鐘方向！壓制！」
路明非一邊衝鋒，一邊不斷下達簡潔的命令，同時手中的怨靈之槍精準地點殺著堡壘射擊孔內暴露的敵人，愷撒則如同他的另一雙眼睛和耳朵，提前預警著致命的炮擊和側翼的火力。
他們像一把鋒利的錐子，在混亂的衝鋒隊伍中，硬生生鑿開了一條路，逐漸靠近了堡壘外圍的鐵絲網和壕溝，昨天的屍體還堆積在那裡，成了他們新的掩體。
「排長不行了！前面有鐵絲網！我們過不去！」奧托趴在幾具屍體旁大聲喊道。
「等！還有兩分鐘大貝莎會再一次響起！給我撐住！所有人把手榴彈給我握好了！」路明非也趴在幾具屍體前大聲喊道，大貝莎的威力非常強，但一個小時只能射八發。
隨後，他猛地轉向旁邊的愷撒，語速極快地說道：「愷撒！聽著！炮擊響起的瞬間，堡壘內部的人一定會被震動干擾，火力會出現短暫的停滯甚至混亂！我要你在那一刻用鐮鼬，給我找出前面這片區域，哪個方向的堡壘內部人員最少，火力最弱，或者處於最眩暈狀態的精確位置！你能做到嗎？！」
「保證完成任務！」愷撒堅定地說道，將鐮鼬催動到最大的範圍。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刺破耳膜的呼嘯，四枚巨型炮彈狠狠砸在了前面的杜奧蒙堡上，路明非等人都能感受到衝擊波從他們身上掃過。
「愷撒！」路明非大喊。
趴在他旁邊的愷撒，在炮擊來臨的瞬間，已經死死地閉上了眼睛，原本紅潤的臉頰立即變得慘白如紙，額頭，脖頸，太陽穴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鮮血，從他的雙耳中緩緩流出。
但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感知，都榨取到了極限，投注在言靈·鐮鼬上。
「左側人最少！而且裡面的人還處於眩暈狀態！」終於他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有人投彈！」路明非繼續大喊然後扔出手中的手榴彈，其他人也一同扔出，手榴彈將前面的鐵絲網給炸碎「沖！！！」路明非怒吼著，他第一個翻身越過炸開的缺口，靴子踩在濕滑的血泥，周圍破碎的鐵絲網在他身上劃出一個個口子，但是他完全不去顧及。
三排的其他人也同樣如此，他們就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嘶吼著撲了出去。
機槍聲重新響起，但明顯慢了幾拍，射擊孔內的人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幾名法軍士兵剛剛從眩暈中掙扎著抬頭，就被怨靈之槍點名，一個接一個倒下。
當路明非他們穿過鐵絲網後遇見了又一個阻礙，鐵絲網後面是深七米的塹壕，這麼高跳下去不死也要半殘，不過隱約間可以看見塹壕底部有積水。
「下！快下去！」路明非沒有任何猶豫，留在開闊地面對來自堡壘正面的火力，必死無疑，跳下塹壕，雖然同樣危險，但至少還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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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又開始了，由於前一天的損失高到了難以接受的程度，四門大貝莎口徑達420毫米的鋼鐵巨獸，在無數工兵和騾馬的奮力協作下，終於抵達了杜奧蒙堡外圍的預設炮位。
不僅如此，凡爾登戰役的指揮官威廉皇太子也親自來到前線，指揮戰鬥。
為了布置這四門龐然大物和它們的巨型彈藥，普魯士工兵們幾乎連夜構築了堅固的混凝土基座和掩體。
當那巨大的炮管在晨霧中緩緩揚起，對準遠方那座同樣如同山巒般的混凝土堡壘時，整個前線都籠罩在一種肅殺而期待的氣氛中。
在一戰開戰之初，普魯士就用大貝莎將比利時的超級要塞列日要塞給擊潰，那幾乎是歐洲歷史中的最強要塞，由12座混凝土炮台構成環形防禦體系。
每座炮台設有蒸汽發電設備，水泵，探照燈及地下通道系統，儲存糧食，飲水，彈藥與醫療物資，周圍設深壕，鐵絲網與速射炮陣地，每座炮塔內的守軍都有400人，含2個炮兵連與1個步兵連，總兵力約2.5萬人。
雖然每一座炮台的水平都比杜奧蒙差上不少，但是十二座炮塔交叉掩護，組成的要塞體系依舊無比強大。
但就是這樣強大的要塞被大貝莎在幾天的時間內全部摧毀，一舉將堡壘的時代給終結，也是因為列日要塞的淪陷，法軍總指揮才霞飛才會認為杜奧蒙和周圍其他堡壘沒有什麼用，將裡面的守軍和大炮給撤走。
如今因為一名來自未來的混血種的一紙報告，一切都被改變了，陸上最強之矛即將與陸上最強之盾正面對決。
「大貝莎真的能打穿杜奧蒙堡嗎？」奧托趴在戰壕邊緣，望著遠處那些鋼鐵巨物問道。
沒有人能回答他，列日要塞的陷落已經擺在眼前，但杜奧蒙堡同樣是公認的最強，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對決。
路明非和愷撒也在觀察。
上午九點整，觀測氣球升空，所有準備工作就緒。
隨著威廉皇太子一聲令下，四門大貝莎幾乎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仿佛天空和大地同時炸裂，即使隔著數公里，路明非等人依然感到腳下的土地劇烈震顫，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胸口一陣沉悶。
四發重達一噸的巨型炮彈，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劃破陰沉的天幕，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砸向杜奧蒙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望遠鏡都對準了堡壘。
第一發炮彈，落在了堡壘主堡的頂部偏右位置。
沒有想像中的直接洞穿。
只見堡壘頂部厚厚的覆土層和偽裝網瞬間被炸飛升起十多米高的煙塵，混凝土表面出現了一個巨大觸目驚心的凹坑和蛛網般的裂紋，碎塊四濺，但堡壘主體，依然屹立。
第二發、第三發炮彈相繼落下，分別命中堡壘側翼和另一處頂部，爆炸的火光和煙塵將堡壘吞噬了大半，劇烈的震動甚至讓遠處觀察的普魯士士兵都能感覺到，堡壘表面的破損更加嚴重，大塊的混凝土脫落，一些較小的附屬建築直接被炸塌。
但堡壘的主要結構，尤其是那些關鍵的升降炮塔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打擊。
第四發炮彈，也是最後一門大貝莎的第一發，帶著所有人的希望和緊張，命中了堡壘正面，靠近主入口上方的位置，但是只是將寫著杜奧蒙堡標識的給打出了一個大洞。
最強之盾與最強之矛之間的對決，最強之盾好像略勝一籌。
「還不夠————」看見這樣的情景威廉皇太子放下望遠鏡，喃喃道隨後又對著旁邊的參謀說道。
「炮擊繼續，按照計劃間歇射擊，命令部隊，按原計劃，立即發起進攻！，告訴所有團長、營長、連長，今天，必須有人把帝國的旗幟，插上杜奧蒙堡的頂端，第一個做到的士兵，我將親自為他佩戴最高等級的功勳勳章！讓督戰隊，也全部就位！我不希望看見有人退後一步！」
雖然杜奧蒙堡看上去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但他必須要在短時間拿下這裡，凡爾登戰役是他最重要的一次戰役，是他向父親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是他成為普魯士皇帝的資本，所以這次的戰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要拿下的目標就在那裡，如果巨炮不起作用的話，那就用人命去填吧，用這些年輕戰士的血肉將這片戰場餵飽。
「準備發起進攻！」亨里克上尉來到路明非的身後說道。
「什麼？不繼續炮擊了嗎？」奧托在旁邊驚呼道。
明顯剛剛的炮擊沒有那麼大的效果啊，如果現在發起進攻的話，很有可能又會是昨天那樣的情況，前面的戰場上那遍地的屍體還躺在那裡呢。
「嗯，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被這座堡壘擋在這裡了。」亨里克說道，同時將自己的帽子給換成鋼盔，並且開始檢查自己的的手槍。
「你也要去？」路明非看著亨里克的動作有些意外，一般情況下亨里克都是躲在後方下達命令，很少會和路明非他們一起衝鋒陷陣。
「督戰隊都來了，不去不行了。」亨里克繼續說道。
路明非這是才注意到，後方的陣地上架起了一架又一架機槍，不過這些機槍沒有瞄準對面的杜奧蒙堡，而是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威廉皇太子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在今天拿下杜奧蒙堡，第一個將旗幟插在杜奧蒙堡上的士兵將獲得功勳勳章。」亨里克說著將鋼盔戴好，然後對著路明非伸出一隻手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路明非看著亨里克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黑洞洞的，指向自己人的機槍口，這就是戰爭，用最野蠻的方式驅趕著士兵去送死，連貴族出身的軍官都不能倖免。
路明非看著亨里克伸過來的那隻手，沉默了兩秒，這位膽小圓滑，但關鍵時刻又保有著一絲底線和良知的連長，此刻選擇將信任和生命託付給自己，他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我會盡力的。」路明非說道。
亨里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們都明白，盡力在這種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很快，進攻命令被一層一層地傳遞下去。
衝鋒哨聲再一次響起。
「為了皇帝！為了普魯士！前進！」督戰隊的軍官們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驅趕著士兵躍出戰壕。
灰色的浪潮再次湧向杜奧蒙堡。
路明非沒有像昨天那樣讓部隊刻意放慢速度，在督戰隊的槍口下，任何遲疑都是致命的。
他大吼一聲：「三排！跟我沖！注意交替掩護，利用好每一個彈坑和屍體！」
他率先躍出戰壕，怨靈之槍已經握在手中，愷撒緊隨其後，黃金瞳在硝煙中微微閃爍，鐮鼬全力張開，捕捉著前方的危險信號。
奧托和其他士兵也紅著眼睛，跟著沖了出去，亨里克上尉握著一把魯格手槍，咬著牙跟在路明非側後方。
大貝莎的炮擊看上去並不是沒有用，法軍這一次的射擊速度比昨天慢了很多。
不過機槍的火力依舊那麼的猛，衝鋒的道路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不斷有人中彈倒下，慘叫聲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
但這一次，路明非他們不能停下，督戰隊的機槍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逼著他們向前，再向前。
路明非開始激發從菲利普·洛朗那裡獲得的能力，朝著周圍的三排士兵擴散出去，甚至包括了旁邊的亨里克。
剎那間，奧托等人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臟炸開，沖向四肢百骸，連日作戰的疲憊，對堡壘火力的恐懼，對督戰隊槍口的————所有這些負面情緒都被一股亢奮感強行壓制了下去「左邊彈坑！快！」
「機槍！十點鐘方向！壓制！」
路明非一邊衝鋒，一邊不斷下達簡潔的命令，同時手中的怨靈之槍精準地點殺著堡壘射擊孔內暴露的敵人，愷撒則如同他的另一雙眼睛和耳朵，提前預警著致命的炮擊和側翼的火力。
他們像一把鋒利的錐子，在混亂的衝鋒隊伍中，硬生生鑿開了一條路，逐漸靠近了堡壘外圍的鐵絲網和壕溝，昨天的屍體還堆積在那裡，成了他們新的掩體。
「排長不行了！前面有鐵絲網！我們過不去！」奧托趴在幾具屍體旁大聲喊道。
「等！還有兩分鐘大貝莎會再一次響起！給我撐住！所有人把手榴彈給我握好了！」路明非也趴在幾具屍體前大聲喊道，大貝莎的威力非常強，但一個小時只能射八發。
隨後，他猛地轉向旁邊的愷撒，語速極快地說道：「愷撒！聽著！炮擊響起的瞬間，堡壘內部的人一定會被震動干擾，火力會出現短暫的停滯甚至混亂！我要你在那一刻用鐮鼬，給我找出前面這片區域，哪個方向的堡壘內部人員最少，火力最弱，或者處於最眩暈狀態的精確位置！你能做到嗎？！」
「保證完成任務！」愷撒堅定地說道，將鐮鼬催動到最大的範圍。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刺破耳膜的呼嘯，四枚巨型炮彈狠狠砸在了前面的杜奧蒙堡上，路明非等人都能感受到衝擊波從他們身上掃過。
「愷撒！」路明非大喊。
趴在他旁邊的愷撒，在炮擊來臨的瞬間，已經死死地閉上了眼睛，原本紅潤的臉頰立即變得慘白如紙，額頭，脖頸，太陽穴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鮮血，從他的雙耳中緩緩流出。
但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感知，都榨取到了極限，投注在言靈·鐮鼬上。
「左側人最少！而且裡面的人還處於眩暈狀態！」終於他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有人投彈！」路明非繼續大喊然後扔出手中的手榴彈，其他人也一同扔出，手榴彈將前面的鐵絲網給炸碎「沖！！！」路明非怒吼著，他第一個翻身越過炸開的缺口，靴子踩在濕滑的血泥，周圍破碎的鐵絲網在他身上劃出一個個口子，但是他完全不去顧及。
三排的其他人也同樣如此，他們就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嘶吼著撲了出去。
機槍聲重新響起，但明顯慢了幾拍，射擊孔內的人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幾名法軍士兵剛剛從眩暈中掙扎著抬頭，就被怨靈之槍點名，一個接一個倒下。
當路明非他們穿過鐵絲網後遇見了又一個阻礙，鐵絲網後面是深七米的塹壕，這麼高跳下去不死也要半殘，不過隱約間可以看見塹壕底部有積水。
「下！快下去！」路明非沒有任何猶豫，留在開闊地面對來自堡壘正面的火力，必死無疑，跳下塹壕，雖然同樣危險，但至少還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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