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鐵十字與興奮劑
第93章 鐵十字與興奮劑
2月22日的進攻落下帷幕，隨著後方大部隊的趕來，路明非他們徹底拿下了這片森林，但是九連的損失十分慘重，路明非率領的三排損失還好，但是另外三個排基本上都損失過半了。
路明非鬆開手中的工兵鏟然後和愷撒一起將一具屍體放進剛剛挖出來的坑裡，然後開始填土掩埋。
當做完這些後，他和旁邊其他存活的士兵一起對著周圍那些隆起的土包敬禮。
亨里克靜靜站在遠處沒有打擾，當路明非等人默哀結束後他才來到路明非的身邊開口說道。
「你們這一次做得很好，我已經寫進戰報里了，相信過幾個星期就會有一枚鐵十字送到你的手中。」
「不過，雖然鐵十字現在沒有辦法立即給你們，但我已經報告過了，你的軍銜升為軍士長，愷撒和奧托晉升中士，還有幾名士兵會晉升為下士。」
那些掛在樹林中的屍體震撼了整個師部，那明顯帶有示威意味的屠殺，讓原本習慣了傷亡數字的參謀們第一次在戰報前沉默了下來。
好在路明非他們將製造這種暴行的法軍給消滅了，所以上面打算發一些嘉獎，不過申請鐵十字的流程比較麻煩，要經過層層審批，最少需要兩個星期才能從後方被送來。
現在能最快提振主氣的就只有升軍銜了，享里克也因為這次的行動完全洗清了叛國嫌疑，並且重新成為上尉。
「鐵十字？」路明非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里聽不出多少情緒。
亨里克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只是你，愷撒，奧托，還有幾個關鍵時刻穩住陣線的人，都會被提名，但你的名字，會排在最前面。」
路明非抬起頭，看向亨里克問道：「連長，九連————還剩下多少人？」
亨里克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不到原編制的一半。」
這個答案並不出乎意料，但當它被真正說出口時，還是讓人膽寒。
「那我們能退出這片地區了嗎？」路明非繼續問道，儘管他知道答案。
「不能，在我們全部死完前，我們只能繼續前進。」亨里克說道，他何嘗不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他們沒有這個資格。
「不要想那麼多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戰鬥。」亨里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明白亨里克的意思他轉身，走向三排士兵們聚集的地方，奧托正在給一個年輕士兵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卡爾拄著步槍，望著遠處發呆，其他人或坐或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後怕。
「排長。」奧托看見他，停下了動作。
路明非走到他們中間，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或新添了傷疤的臉，「都聽見連長的話了？」
士兵們點了點頭，有人有些興奮畢竟那可是鐵十字，但也有人不屑一顧。
「鐵十字————呵，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到鐵十字來的那一天，米特雷爾那麼想要鐵十字，現在還不是躺在這裡。」卡爾嗤笑一聲，然後拍了拍旁邊的墳包。
那裡面躺著的就是米特雷爾，路明非記得那名士兵想要娶自己喜歡的姑娘，但對方父親的要求就是拿到一塊二級鐵十字。
「你們誰有米特雷爾家的地址？」路明非問道，他打算在拿到鐵十字後，將那枚鐵十字寄到米特雷爾的家裡，這是他唯一能幹的了。
很快一名士兵就將一個地址說了出來，路明非默默將這個地址記下然後來到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的愷撒身邊，坐下說道。
「怎麼了？馬上就可以拿到你一直想要的榮譽了，不開心嗎？」
「霍夫曼班最後一個人也死了————」聽見路明非的話，愷撒呢喃道，他抬頭看向天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的迷茫。
聽見這話路明非愣住了，他知道愷撒說的不是他現在率領的那些士兵，而是在新兵訓練營內他率領的霍夫曼班。
路明非他們現在的這個排就是原來的新兵連，新兵連230人現在只剩下三十多人，不要說愷撒的霍夫曼班了，路明非在新兵營率領的漢斯班現在也只剩下幾張熟悉的面孔。
一種沉重的哀傷悄然瀰漫在兩人之間，但路明非知道，他們不能沉溺於此。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愷撒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愷撒身體都晃了晃。
「嘿！愷撒中士！」路明非的聲音刻意拔高，帶著一種近乎誇張的慷慨激昂。
「給我振作起來！一直沉浸在死人的氛圍里，怎麼在明天的進攻中活下去？！想想怎麼帶著還活著的兄弟，再多活一天！這才是你現在該想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愷撒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腎上腺素開始分泌，臉色都開始變得潮紅，整個人跟打了興奮劑一樣亢奮起來。
「見鬼————路明非！趕緊收了你這該死的神通吧！」愷撒低吼一聲，他感覺自己像被強行注射了大劑量的腎上腺素，雖然精神為之一振，但心臟狂跳帶來的不適感也清晰無比。
「我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路明非像惡作劇得逞般「嘿嘿」低笑了一聲，眼中金光收斂。
隨後愷撒便感覺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開始恢復平靜，而且身體像起飛了一發一樣，有些虛弱但還能接受。
「這是你的言靈？王選之侍？」愷撒不由得問道。
「不知道，我將那名混血種幹掉後獲得了一段記憶和這個能力，不過和王選之侍的差距挺大的，只能像給你們打了興奮劑一樣，沒有強化人體的功能。」路明非搖了搖頭說道。
「興奮劑？那也可以了，戰場上士氣是非常重要的。」愷撒低聲說道。
路明非看著愷撒迅速恢復平靜但依舊殘留著一絲異樣紅暈的臉，點了點頭：「所以，也許我們該給它起個新名字？士氣高昂？或者腎上腺素激增？」
愷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比起你起名的品味，我更關心它的消耗和範圍，你能同時影響多少人？效果能持續多久？」
路明非思索了一下：「大概————全力的話，能覆蓋一百米半徑？人數太多效果會減弱，持續時間不長，可能就幾分鐘，過後會有短暫的疲乏感，但不像王選之侍結束後的嚴重反噬，對我自己的消耗————差不多相當於全速衝刺一公里吧。」
愷撒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能力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成為扭轉局部戰局的利器，尤其是在衝鋒，固守或者撤退時，提振瀕臨崩潰的士氣。
「很實用的能力，不過————看來你註定要當個鼓動者或者指揮官了，路明非軍士長，你這個技能像是王選之侍的下位言靈，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變成王選之侍從。」
「誰知道呢————先活過明天再說吧。」路明非低聲說道。
「該輪到你警戒了，愷撒中士，我去眯一會兒。」
「知道了。」愷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重新端起他的步槍，眼中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只是那深處，多了一絲對身邊這個越來越讓人看不透的戰友的複雜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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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2日的進攻落下帷幕，隨著後方大部隊的趕來，路明非他們徹底拿下了這片森林，但是九連的損失十分慘重，路明非率領的三排損失還好，但是另外三個排基本上都損失過半了。
路明非鬆開手中的工兵鏟然後和愷撒一起將一具屍體放進剛剛挖出來的坑裡，然後開始填土掩埋。
當做完這些後，他和旁邊其他存活的士兵一起對著周圍那些隆起的土包敬禮。
亨里克靜靜站在遠處沒有打擾，當路明非等人默哀結束後他才來到路明非的身邊開口說道。
「你們這一次做得很好，我已經寫進戰報里了，相信過幾個星期就會有一枚鐵十字送到你的手中。」
「不過，雖然鐵十字現在沒有辦法立即給你們，但我已經報告過了，你的軍銜升為軍士長，愷撒和奧托晉升中士，還有幾名士兵會晉升為下士。」
那些掛在樹林中的屍體震撼了整個師部，那明顯帶有示威意味的屠殺，讓原本習慣了傷亡數字的參謀們第一次在戰報前沉默了下來。
好在路明非他們將製造這種暴行的法軍給消滅了，所以上面打算發一些嘉獎，不過申請鐵十字的流程比較麻煩，要經過層層審批，最少需要兩個星期才能從後方被送來。
現在能最快提振主氣的就只有升軍銜了，享里克也因為這次的行動完全洗清了叛國嫌疑，並且重新成為上尉。
「鐵十字？」路明非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里聽不出多少情緒。
亨里克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只是你，愷撒，奧托，還有幾個關鍵時刻穩住陣線的人，都會被提名，但你的名字，會排在最前面。」
路明非抬起頭，看向亨里克問道：「連長，九連————還剩下多少人？」
亨里克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口：「不到原編制的一半。」
這個答案並不出乎意料，但當它被真正說出口時，還是讓人膽寒。
「那我們能退出這片地區了嗎？」路明非繼續問道，儘管他知道答案。
「不能，在我們全部死完前，我們只能繼續前進。」亨里克說道，他何嘗不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他們沒有這個資格。
「不要想那麼多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戰鬥。」亨里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明白亨里克的意思他轉身，走向三排士兵們聚集的地方，奧托正在給一個年輕士兵包紮手臂上的傷口，卡爾拄著步槍，望著遠處發呆，其他人或坐或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後怕。
「排長。」奧托看見他，停下了動作。
路明非走到他們中間，目光掃過每一張熟悉或新添了傷疤的臉，「都聽見連長的話了？」
士兵們點了點頭，有人有些興奮畢竟那可是鐵十字，但也有人不屑一顧。
「鐵十字————呵，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到鐵十字來的那一天，米特雷爾那麼想要鐵十字，現在還不是躺在這裡。」卡爾嗤笑一聲，然後拍了拍旁邊的墳包。
那裡面躺著的就是米特雷爾，路明非記得那名士兵想要娶自己喜歡的姑娘，但對方父親的要求就是拿到一塊二級鐵十字。
「你們誰有米特雷爾家的地址？」路明非問道，他打算在拿到鐵十字後，將那枚鐵十字寄到米特雷爾的家裡，這是他唯一能幹的了。
很快一名士兵就將一個地址說了出來，路明非默默將這個地址記下然後來到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的愷撒身邊，坐下說道。
「怎麼了？馬上就可以拿到你一直想要的榮譽了，不開心嗎？」
「霍夫曼班最後一個人也死了————」聽見路明非的話，愷撒呢喃道，他抬頭看向天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的迷茫。
聽見這話路明非愣住了，他知道愷撒說的不是他現在率領的那些士兵，而是在新兵訓練營內他率領的霍夫曼班。
路明非他們現在的這個排就是原來的新兵連，新兵連230人現在只剩下三十多人，不要說愷撒的霍夫曼班了，路明非在新兵營率領的漢斯班現在也只剩下幾張熟悉的面孔。
一種沉重的哀傷悄然瀰漫在兩人之間，但路明非知道，他們不能沉溺於此。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猛地抬手，重重拍在愷撒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愷撒身體都晃了晃。
「嘿！愷撒中士！」路明非的聲音刻意拔高，帶著一種近乎誇張的慷慨激昂。
「給我振作起來！一直沉浸在死人的氛圍里，怎麼在明天的進攻中活下去？！想想怎麼帶著還活著的兄弟，再多活一天！這才是你現在該想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愷撒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快，腎上腺素開始分泌，臉色都開始變得潮紅，整個人跟打了興奮劑一樣亢奮起來。
「見鬼————路明非！趕緊收了你這該死的神通吧！」愷撒低吼一聲，他感覺自己像被強行注射了大劑量的腎上腺素，雖然精神為之一振，但心臟狂跳帶來的不適感也清晰無比。
「我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路明非像惡作劇得逞般「嘿嘿」低笑了一聲，眼中金光收斂。
隨後愷撒便感覺到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開始恢復平靜，而且身體像起飛了一發一樣，有些虛弱但還能接受。
「這是你的言靈？王選之侍？」愷撒不由得問道。
「不知道，我將那名混血種幹掉後獲得了一段記憶和這個能力，不過和王選之侍的差距挺大的，只能像給你們打了興奮劑一樣，沒有強化人體的功能。」路明非搖了搖頭說道。
「興奮劑？那也可以了，戰場上士氣是非常重要的。」愷撒低聲說道。
路明非看著愷撒迅速恢復平靜但依舊殘留著一絲異樣紅暈的臉，點了點頭：「所以，也許我們該給它起個新名字？士氣高昂？或者腎上腺素激增？」
愷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比起你起名的品味，我更關心它的消耗和範圍，你能同時影響多少人？效果能持續多久？」
路明非思索了一下：「大概————全力的話，能覆蓋一百米半徑？人數太多效果會減弱，持續時間不長，可能就幾分鐘，過後會有短暫的疲乏感，但不像王選之侍結束後的嚴重反噬，對我自己的消耗————差不多相當於全速衝刺一公里吧。」
愷撒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這能力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成為扭轉局部戰局的利器，尤其是在衝鋒，固守或者撤退時，提振瀕臨崩潰的士氣。
「很實用的能力，不過————看來你註定要當個鼓動者或者指揮官了，路明非軍士長，你這個技能像是王選之侍的下位言靈，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變成王選之侍從。」
「誰知道呢————先活過明天再說吧。」路明非低聲說道。
「該輪到你警戒了，愷撒中士，我去眯一會兒。」
「知道了。」愷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重新端起他的步槍，眼中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只是那深處，多了一絲對身邊這個越來越讓人看不透的戰友的複雜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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