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星骸遺民與暗處的目光
「荊棘基地」控制中心內，剛剛因初步建成而略有鬆懈的氣氛瞬間繃緊。主屏幕上，莉娜通過靈覺勾勒出的能量波動軌跡與巴頓偵察艇傳回的實時畫面疊加，清晰地顯示在東北方向一片密集的小行星殘骸帶中，有微弱的、非自然的能量信號在規律性閃爍，並伴有引擎過載殘留的離子尾跡。
「不是自然現象。這信號模式……很古老，但帶有非觀星者文明的特徵。」薇爾娜導師快速分析著數據流，眉頭緊鎖，「能量簽名顯示是某種核聚變與奇異物質衰變的混合動力，技術路線與我們截然不同。」
「有生命信號嗎？」羅維沉聲問道，手指在控制台上輕點，星鑰微微發光，增強著基地的隱匿力場。
「無法精確掃描，殘骸帶干擾太強。但莉娜的靈覺沒有感知到直接的惡意或深淵污染，只有一種……強烈的求生欲和警惕感。」莉莉絲看著生命傳感器上模糊的讀數說道。
「可能是其他倖存者，也可能是陷阱。」安德森長老語氣凝重，「在這個地方，任何意外遭遇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巴頓的通訊接了進來，畫面有些晃動，他正駕駛偵察艇在殘骸間小心穿行：「頭兒，發現源頭了！是一艘……破船！非常破舊，風格沒見過，像是用各種殘骸拼湊起來的，引擎部分還在冒煙，應該是緊急迫降在這裡的。沒看到明顯的武器平台，但船體有戰鬥痕跡，新的舊的都有。」
拼湊的破船？倖存者？眾人面面相覷。
「能建立通訊嗎？」羅維問。
「嘗試了標準問候碼和幾種古老通用碼，無應答。對方似乎處於極端戒備或通訊系統損壞狀態。」薇爾娜回答。
是敵是友？放任不管，可能暴露基地位置。主動接觸，風險未知。
羅維沉吟片刻，做出決斷：「不能放任不管。巴頓，繼續保持監視，不要靠太近。薇爾娜導師，全力屏蔽該區域的能量波動，防止信號外泄。安德森長老，啟動基地二級戒備。莉莉絲、莉娜、安妮，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我親自去接觸一下。」
「太危險了！」莉莉絲立刻反對，「對方情況不明，萬一……」
「正因為情況不明，才需要接觸。如果是倖存者，或許能交換情報，甚至成為盟友。如果是敵人，趁其虛弱，弄清底細也是必要的。我有星鑰護身，二環修為，足以自保。」羅維語氣堅定，「基地是我們的根本，需要你們守護。我會帶上緊急信標，如有不測，立刻啟動預案。」
見羅維心意已決，眾人不再勸阻，立刻分頭行動。
片刻後，羅維駕馭著一艘小型隱身偵察艇，悄無聲息地滑出基地裂谷，朝著信號源方向駛去。他收斂了全部氣息，將星鑰的感應範圍縮小，只維持著最基本的防護和與環境能量的共鳴。
越是靠近那片殘骸帶，越是能感受到那艘「破船」的狼狽。它大約有「觀星者號」三分之一大小，船體由多種不同風格的金屬板焊接而成，像是星際版的「弗蘭肯斯坦」，引擎艙有一個明顯的破損缺口，還在絲絲縷縷地泄露著輻射。船身布滿了雷射灼燒和動能武器撞擊的痕跡，有些很新，顯然經歷過慘烈的戰鬥。
羅維將偵察艇停在一塊巨大的殘骸後方，施展「星影步」，如同幽靈般靠近。在距離破船數百米的一處扭曲鋼板後，他停了下來，全力運轉星域感知。
船內確實有生命反應，大約十幾個，能量波動普遍不強，最強的約等於高階學徒，大部分都很微弱，且帶著一種疲憊和傷痛的感覺。他還能聽到隱約的、用某種陌生語言進行的急促交談聲，充滿了焦慮和絕望。
「引擎徹底完了，反應堆勉強壓制住臨界，但撐不了太久！」
「維生系統能量即將耗盡，氧氣再生板也快失效了！」
「外面剛才有能量掃描！我們被發現了？是那些『清道夫』追來了嗎？」
「不像……掃描模式很陌生……」
不是陷阱，更像是一群窮途末路的逃亡者。羅維心中稍定。他想了想，沒有直接現身，而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通用的高純度能量晶體（星艦儲備），用一股柔和的星力包裹著，緩緩送到破船的艙門外，同時，通過星鑰模擬出一種溫和、不帶敵意的精神波動傳遞過去：「我們沒有惡意。這塊能量晶體或許能幫你們暫時穩定反應堆。」
破船內的嘈雜聲瞬間停止，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十幾秒，艙門上的一個觀察孔猛地打開，一雙充滿警惕、疲憊但又帶著一絲驚疑的眼睛掃了一眼外面的能量晶體，又迅速關上。內部傳來更激烈的討論。
終於，艙門發出沉重的摩擦聲，緩緩開啟一條縫隙。一個穿著簡陋防護服、臉上帶著燙傷疤痕的中年男子探出半個身子，手中緊握著一把看起來很有年頭的雷射步槍。他死死盯著羅維藏身的方向，用磕磕絆絆的、某種混合了多種星域方言的通用語喊道：「你是誰？哪個星域的？為什麼幫我們？」
羅維緩緩從藏身處走出，攤開雙手，表示沒有武器，星鑰在他掌心微微發光，散發出令人心安的氣息。「我們是路過的旅人，在此地暫歇。看到你們的困境，舉手之勞。」他刻意模糊了來歷。
疤痕男子看到羅維手中的星鑰（他顯然不認識，但能感受到其不凡），又看了看那塊精純的能量晶體，眼中的警惕稍減，但槍口並未放下。「旅人？這片死域除了拾荒者和『清理者』，還有旅人？你們想要什麼？」
「信息。」羅維直言不諱，「關於這片星域，關於最近的局勢，關於……可能存在的危險。作為交換，我們或許可以提供更多的幫助，比如……安全的落腳點？」他拋出了誘餌。
疤痕男子眼神閃爍，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回頭用他們的語言喊了幾句，然後對羅維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但你們必須發誓不傷害我們，並且……先幫我們穩定反應堆！」他指著那塊能量晶體。
「可以。」羅維點頭，示意他拿走晶體。
疤痕男子小心翼翼地取回晶體，快速關閉艙門。幾分鐘後，船內泄露的輻射明顯減弱，維生系統的警報聲也停止了。艙門再次打開，這次出來了三個人，除了疤痕男子，還有一個穿著類似工程師制服的老者，和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女子。他們都顯得十分疲憊，但眼神中的絕望淡了一些。
「我叫卡恩，曾是『自由商盟』的護航艦長。」疤痕男子指了指自己破爛的肩章，「他們是我的工程師老莫頓和導航員艾拉。我們……是被『星骸拾荒者』和『戒律清算者』追殺，逃到這裡的。」
「戒律清算者？」羅維心中一動，想到了那個被控制的殺手。
「是的！那些該死的、自稱維護『秩序』的瘋子！」卡恩咬牙切齒，「他們在這片星域邊緣活動，清剿一切『不符合規範』的勢力。我們商隊不願意屈服，就被他們聯合一夥兇殘的拾荒者襲擊了……只有我們幾個逃了出來……」他簡單講述了遭遇，與羅維他們了解的情況有部分吻合。
「你們對『靜滯法庭』有了解嗎？」羅維試探著問。
卡恩三人臉上露出茫然和一絲恐懼。「靜滯法庭？沒聽過……是比清算者更可怕的存在嗎？」老莫頓沙啞地問。
看來他們層次還不夠，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羅維換了個問題：「這片『碎星遺骸』，像你們這樣的倖存者多嗎？」
「有一些。」導航員艾拉低聲說，她似乎對能量感知很敏銳，不時看向羅維手中的星鑰，眼神中帶著好奇，「但都躲得很深，各自為戰，互相提防。這裡有價值的東西不多，除了殘骸，就是一些危險的星獸和……詭異的能量漩渦。據說深處還有古老的遺蹟，但沒人敢深入，那裡是『岩靈』的地盤。」
「岩靈？」
「一種奇怪的矽基生物，據說生活在最大的那塊行星核心殘骸里，很少主動攻擊，但極度排斥外人，實力不明。」卡恩補充道，「我們之前就是想找地方躲藏，結果被拾荒者發現了……」
信息很有價值。這片星域並非死地，存在著本土生物和其他倖存者勢力，情況比想像中複雜。
羅維履行承諾，給了他們一些基礎的生活物資和藥品，並告知了附近一處相對安全、有水源的殘骸區坐標，但並未透露基地的具體位置。卡恩等人千恩萬謝，也承諾會守口如瓶。
就在羅維準備離開時，工程師老莫頓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這位……大人，有件事不知道有沒有用。我們被追殺時，曾截獲到一段很微弱的、指向星雲深處的加密信號，模式非常古老高級，不像是拾荒者或清算者能發出的。我們破譯不了，但感覺……很重要。如果你們有興趣……」他遞過來一個破損的數據存儲器。
羅維心中一動，接過存儲器：「謝謝，這或許很有用。保重。」他深深看了三人一眼，轉身離去。
返回基地後，羅維將情況告知眾人。薇爾娜立刻對存儲器進行破解。
【解密完成。信息殘留嚴重，但核心內容可讀。這是一段來自『觀星者紀元』的自動信標信號，內容為：『……『守護者』協議激活……『星火』密室坐標……確認……等待……傳承者……驗證……』 附有一組動態變化的星圖坐標，指向星雲最深處，那塊被稱為『岩靈』家園的最大行星殘骸！】
星火密室？傳承者驗證？所有人都激動起來！這很可能是一個未被靜滯法庭發現的、觀星者文明留下的秘密基地或知識庫！
「看來，我們和『岩靈』的接觸，不可避免了。」羅維目光銳利。新的目標出現了，風險與機遇並存。
然而，就在他們為新的發現而振奮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遙遠星雲的陰影中，一顆偽裝成普通隕石的監視器，悄然記錄下了羅維與卡恩等人接觸的短暫畫面，尤其是羅維手中那枚散發著獨特波動的「星鑰」的特寫。監視器將這段加密信息，通過一條極其隱秘的量子信道，發送向了星雲之外，某個未知的坐標。
信息的接收端，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檢測到高優先級目標『星語者傳承信物』波動……坐標已鎖定『碎星遺骸』星雲……執行追蹤監視協議……等待進一步指令……」
暗處的目光，已然投下。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不是自然現象。這信號模式……很古老，但帶有非觀星者文明的特徵。」薇爾娜導師快速分析著數據流，眉頭緊鎖，「能量簽名顯示是某種核聚變與奇異物質衰變的混合動力，技術路線與我們截然不同。」
「有生命信號嗎？」羅維沉聲問道，手指在控制台上輕點，星鑰微微發光，增強著基地的隱匿力場。
「無法精確掃描，殘骸帶干擾太強。但莉娜的靈覺沒有感知到直接的惡意或深淵污染，只有一種……強烈的求生欲和警惕感。」莉莉絲看著生命傳感器上模糊的讀數說道。
「可能是其他倖存者，也可能是陷阱。」安德森長老語氣凝重，「在這個地方，任何意外遭遇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巴頓的通訊接了進來，畫面有些晃動，他正駕駛偵察艇在殘骸間小心穿行：「頭兒，發現源頭了！是一艘……破船！非常破舊，風格沒見過，像是用各種殘骸拼湊起來的，引擎部分還在冒煙，應該是緊急迫降在這裡的。沒看到明顯的武器平台，但船體有戰鬥痕跡，新的舊的都有。」
拼湊的破船？倖存者？眾人面面相覷。
「能建立通訊嗎？」羅維問。
「嘗試了標準問候碼和幾種古老通用碼，無應答。對方似乎處於極端戒備或通訊系統損壞狀態。」薇爾娜回答。
是敵是友？放任不管，可能暴露基地位置。主動接觸，風險未知。
羅維沉吟片刻，做出決斷：「不能放任不管。巴頓，繼續保持監視，不要靠太近。薇爾娜導師，全力屏蔽該區域的能量波動，防止信號外泄。安德森長老，啟動基地二級戒備。莉莉絲、莉娜、安妮，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我親自去接觸一下。」
「太危險了！」莉莉絲立刻反對，「對方情況不明，萬一……」
「正因為情況不明，才需要接觸。如果是倖存者，或許能交換情報，甚至成為盟友。如果是敵人，趁其虛弱，弄清底細也是必要的。我有星鑰護身，二環修為，足以自保。」羅維語氣堅定，「基地是我們的根本，需要你們守護。我會帶上緊急信標，如有不測，立刻啟動預案。」
見羅維心意已決，眾人不再勸阻，立刻分頭行動。
片刻後，羅維駕馭著一艘小型隱身偵察艇，悄無聲息地滑出基地裂谷，朝著信號源方向駛去。他收斂了全部氣息，將星鑰的感應範圍縮小，只維持著最基本的防護和與環境能量的共鳴。
越是靠近那片殘骸帶，越是能感受到那艘「破船」的狼狽。它大約有「觀星者號」三分之一大小，船體由多種不同風格的金屬板焊接而成，像是星際版的「弗蘭肯斯坦」，引擎艙有一個明顯的破損缺口，還在絲絲縷縷地泄露著輻射。船身布滿了雷射灼燒和動能武器撞擊的痕跡，有些很新，顯然經歷過慘烈的戰鬥。
羅維將偵察艇停在一塊巨大的殘骸後方，施展「星影步」，如同幽靈般靠近。在距離破船數百米的一處扭曲鋼板後，他停了下來，全力運轉星域感知。
船內確實有生命反應，大約十幾個，能量波動普遍不強，最強的約等於高階學徒，大部分都很微弱，且帶著一種疲憊和傷痛的感覺。他還能聽到隱約的、用某種陌生語言進行的急促交談聲，充滿了焦慮和絕望。
「引擎徹底完了，反應堆勉強壓制住臨界，但撐不了太久！」
「維生系統能量即將耗盡，氧氣再生板也快失效了！」
「外面剛才有能量掃描！我們被發現了？是那些『清道夫』追來了嗎？」
「不像……掃描模式很陌生……」
不是陷阱，更像是一群窮途末路的逃亡者。羅維心中稍定。他想了想，沒有直接現身，而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通用的高純度能量晶體（星艦儲備），用一股柔和的星力包裹著，緩緩送到破船的艙門外，同時，通過星鑰模擬出一種溫和、不帶敵意的精神波動傳遞過去：「我們沒有惡意。這塊能量晶體或許能幫你們暫時穩定反應堆。」
破船內的嘈雜聲瞬間停止，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十幾秒，艙門上的一個觀察孔猛地打開，一雙充滿警惕、疲憊但又帶著一絲驚疑的眼睛掃了一眼外面的能量晶體，又迅速關上。內部傳來更激烈的討論。
終於，艙門發出沉重的摩擦聲，緩緩開啟一條縫隙。一個穿著簡陋防護服、臉上帶著燙傷疤痕的中年男子探出半個身子，手中緊握著一把看起來很有年頭的雷射步槍。他死死盯著羅維藏身的方向，用磕磕絆絆的、某種混合了多種星域方言的通用語喊道：「你是誰？哪個星域的？為什麼幫我們？」
羅維緩緩從藏身處走出，攤開雙手，表示沒有武器，星鑰在他掌心微微發光，散發出令人心安的氣息。「我們是路過的旅人，在此地暫歇。看到你們的困境，舉手之勞。」他刻意模糊了來歷。
疤痕男子看到羅維手中的星鑰（他顯然不認識，但能感受到其不凡），又看了看那塊精純的能量晶體，眼中的警惕稍減，但槍口並未放下。「旅人？這片死域除了拾荒者和『清理者』，還有旅人？你們想要什麼？」
「信息。」羅維直言不諱，「關於這片星域，關於最近的局勢，關於……可能存在的危險。作為交換，我們或許可以提供更多的幫助，比如……安全的落腳點？」他拋出了誘餌。
疤痕男子眼神閃爍，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他回頭用他們的語言喊了幾句，然後對羅維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但你們必須發誓不傷害我們，並且……先幫我們穩定反應堆！」他指著那塊能量晶體。
「可以。」羅維點頭，示意他拿走晶體。
疤痕男子小心翼翼地取回晶體，快速關閉艙門。幾分鐘後，船內泄露的輻射明顯減弱，維生系統的警報聲也停止了。艙門再次打開，這次出來了三個人，除了疤痕男子，還有一個穿著類似工程師制服的老者，和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女子。他們都顯得十分疲憊，但眼神中的絕望淡了一些。
「我叫卡恩，曾是『自由商盟』的護航艦長。」疤痕男子指了指自己破爛的肩章，「他們是我的工程師老莫頓和導航員艾拉。我們……是被『星骸拾荒者』和『戒律清算者』追殺，逃到這裡的。」
「戒律清算者？」羅維心中一動，想到了那個被控制的殺手。
「是的！那些該死的、自稱維護『秩序』的瘋子！」卡恩咬牙切齒，「他們在這片星域邊緣活動，清剿一切『不符合規範』的勢力。我們商隊不願意屈服，就被他們聯合一夥兇殘的拾荒者襲擊了……只有我們幾個逃了出來……」他簡單講述了遭遇，與羅維他們了解的情況有部分吻合。
「你們對『靜滯法庭』有了解嗎？」羅維試探著問。
卡恩三人臉上露出茫然和一絲恐懼。「靜滯法庭？沒聽過……是比清算者更可怕的存在嗎？」老莫頓沙啞地問。
看來他們層次還不夠，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羅維換了個問題：「這片『碎星遺骸』，像你們這樣的倖存者多嗎？」
「有一些。」導航員艾拉低聲說，她似乎對能量感知很敏銳，不時看向羅維手中的星鑰，眼神中帶著好奇，「但都躲得很深，各自為戰，互相提防。這裡有價值的東西不多，除了殘骸，就是一些危險的星獸和……詭異的能量漩渦。據說深處還有古老的遺蹟，但沒人敢深入，那裡是『岩靈』的地盤。」
「岩靈？」
「一種奇怪的矽基生物，據說生活在最大的那塊行星核心殘骸里，很少主動攻擊，但極度排斥外人，實力不明。」卡恩補充道，「我們之前就是想找地方躲藏，結果被拾荒者發現了……」
信息很有價值。這片星域並非死地，存在著本土生物和其他倖存者勢力，情況比想像中複雜。
羅維履行承諾，給了他們一些基礎的生活物資和藥品，並告知了附近一處相對安全、有水源的殘骸區坐標，但並未透露基地的具體位置。卡恩等人千恩萬謝，也承諾會守口如瓶。
就在羅維準備離開時，工程師老莫頓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這位……大人，有件事不知道有沒有用。我們被追殺時，曾截獲到一段很微弱的、指向星雲深處的加密信號，模式非常古老高級，不像是拾荒者或清算者能發出的。我們破譯不了，但感覺……很重要。如果你們有興趣……」他遞過來一個破損的數據存儲器。
羅維心中一動，接過存儲器：「謝謝，這或許很有用。保重。」他深深看了三人一眼，轉身離去。
返回基地後，羅維將情況告知眾人。薇爾娜立刻對存儲器進行破解。
【解密完成。信息殘留嚴重，但核心內容可讀。這是一段來自『觀星者紀元』的自動信標信號，內容為：『……『守護者』協議激活……『星火』密室坐標……確認……等待……傳承者……驗證……』 附有一組動態變化的星圖坐標，指向星雲最深處，那塊被稱為『岩靈』家園的最大行星殘骸！】
星火密室？傳承者驗證？所有人都激動起來！這很可能是一個未被靜滯法庭發現的、觀星者文明留下的秘密基地或知識庫！
「看來，我們和『岩靈』的接觸，不可避免了。」羅維目光銳利。新的目標出現了，風險與機遇並存。
然而，就在他們為新的發現而振奮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遙遠星雲的陰影中，一顆偽裝成普通隕石的監視器，悄然記錄下了羅維與卡恩等人接觸的短暫畫面，尤其是羅維手中那枚散發著獨特波動的「星鑰」的特寫。監視器將這段加密信息，通過一條極其隱秘的量子信道，發送向了星雲之外，某個未知的坐標。
信息的接收端，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檢測到高優先級目標『星語者傳承信物』波動……坐標已鎖定『碎星遺骸』星雲……執行追蹤監視協議……等待進一步指令……」
暗處的目光，已然投下。新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