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鐵證如山與人心向背
凱爾被捕的消息像野火般在學院底層蔓延開來。私自倒賣工坊管制材料，這在暗月學院是重罪，輕則廢除魔力驅逐出學院，重則直接處死。一時間，第七實驗室人心惶惶，皮普和莉娜更是嚇得六神無主，他們與凱爾關係最近，很怕被牽連。
羅維在最初的震驚和憤怒之後，迅速冷靜下來。他首先安撫了皮普和莉娜，讓他們照常工作，不要多問，也不要對外多言。然後，他立刻開始動用自己的一切渠道打探消息。
巴頓和莉莉絲聞訊後也第一時間趕來。巴頓憑藉其在護衛隊中的人脈，很快打聽到一些內部消息。
「情況很不妙。」巴頓臉色凝重，「執法隊聲稱在他們突襲檢查一個地下黑市窩點時，人贓並獲，凱爾正在與一個身份不明的商人交易『凝神香』的提純原液，數量不小。而且，執法隊還在凱爾的私人儲物櫃裡，搜出了幾份來路不明的高等冥想輔助藥劑，與他明面上的收入完全不符。」
「凝神香提純原液？」莉莉絲眉頭緊鎖，「那是工坊嚴格管制的材料，主要用於製作高級寧靜藥劑和某些靈魂相關的實驗，流出外界確實是大罪。但凱爾……他有這個膽子嗎？而且，他哪來的渠道提純這麼多原液？」
羅維沉默著。凝神香提純，正是他之前為了驗證優化流程，在第七實驗室小批量嘗試過的技術之一，效率遠比傳統方法高。知道此事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凱爾、皮普和莉娜。皮普和莉娜沒這個能力和動機泄密，那麼……
是凱爾自己利慾薰心，偷偷利用他優化後的技術大量提純並倒賣？還是……有人故意設局，利用了這一點？
「執法隊那邊是誰在主導？」羅維問道。
「是『毒蛇』昆西。」巴頓語氣厭惡，「那傢伙是出了名的狠辣，為了功勞不擇手段，而且……據說和灰塔走得很近。」
昆西？灰塔？
羅維眼中寒光一閃。線索似乎串聯起來了。這很可能是一個針對他，或者至少是借題發揮，打擊他身邊勢力的陰謀！凱爾成了被殃及的池魚，或者，他本身也因為某些把柄被利用了。
「我要去見見凱爾。」羅維突然說道。
「什麼？」巴頓和莉莉絲都吃了一驚，「羅維，現在情況不明，你貿然插手，很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昆西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呢！」
「我知道。」羅維語氣平靜，但眼神堅定，「但凱爾是因為第七實驗室的事被抓，而第七實驗室的『改變』，源頭在我。我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而且，有些事，我必須親自確認。」
他需要知道，凱爾到底是被陷害，還是真的參與了。這決定了他後續的行動方式。
憑藉他如今的名聲和菲爾德大師學徒的身份，他費了一番周折，終於獲得了在執法隊看守下、短暫探視凱爾的機會。
陰暗潮濕的臨時牢房裡，凱爾·灰羽蜷縮在角落，原本還算整潔的衣袍變得破舊不堪，臉上帶著淤青，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看到羅維進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到柵欄前。
「羅維！羅維救我！我是被冤枉的！那些東西不是我賣的！是有人逼我的！他們……」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冷靜點，凱爾學長。」羅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神力波動，運用了「解析之心」印記帶來的細微影響，試圖平復凱爾的情緒，「把你知道的，從頭到尾，詳細告訴我。」
在羅維的引導下，凱爾斷斷續續地講述了經過。幾天前，一個神秘人找到他，出示了他之前為了討好某個執事而挪用少量公款的證據，威脅他必須配合，定期提供一批「高品質」的凝神香提純原液，否則就舉報他。凱爾膽小，又捨不得現在因羅維而水漲船高的地位，便硬著頭皮，趁著羅維不在時，偷偷用羅維優化後的方法小批量提純，打算敷衍過去。沒想到這次交易卻被執法隊「恰好」抓個正著。
「那個人……他戴著面具，聲音也處理過……但我感覺……他很熟悉學院，而且……他提到過……『不該有的東西，就不該存在』……」凱爾顫抖著說道。
不該有的東西？是指他優化後的處理技術？還是指他羅維這個人？
羅維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一個針對他的局。對方利用了凱爾的把柄和貪婪，設下圈套，目的很可能是一石二鳥——既除掉可能知道些內情的凱爾，又能藉此打擊羅維的聲望，甚至可能引他出手，從而找到對付他的藉口。
「那些高等冥想藥劑呢？」羅維追問。
「那……那不是我藏的！」凱爾激動地否認，「是執法隊搜查的時候，從我的柜子底層翻出來的！我根本不知道那裡有這些東西！」
栽贓！果然是栽贓！
羅維心中冷笑。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夠狠毒。人贓並獲，還有「確鑿」的物證，凱爾幾乎很難翻身。
「羅維……你一定要救我……看在我之前照顧你的份上……」凱爾苦苦哀求。
羅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有些滑頭但對他還算不錯的學長，如今淪落到這步田地，心中五味雜陳。凱爾有錯，貪小便宜，膽小怕事，但罪不至死，更不該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救，還是不救？
救，意味著他要正面挑戰執法隊的「鐵證」，對抗背後的灰塔甚至更深的勢力，將自己徹底暴露在風口浪尖。
不救，凱爾很可能被重判，他羅維也會被貼上「冷酷無情」、「連身邊人都護不住」的標籤，人心離散，未來在學院將舉步維艱。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羅維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凱爾，眼神平靜而有力：「凱爾學長，我會盡力。但你需要告訴我所有細節，包括你挪用公款的事，以及你感覺那個威脅你的人可能是誰。不要有任何隱瞞。」
凱爾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忙點頭，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離開牢房，羅維的心情更加沉重，但也更加清晰。敵人已經出招，他不能退縮。
他找到了巴頓和莉莉絲，將自己的判斷和決定告訴了他們。
「你瘋了？！」巴頓低吼道，「那是執法隊！『鐵證』如山！你怎麼跟昆西斗？他背後很可能站著灰塔，甚至執法長老團里都有人支持他！」
「我知道很難。」羅維看著他們，「但有些事情，不能因為難就不做。凱爾有錯，但罪不至此。更重要的是，這是衝著我來的。如果我退縮了，下次可能就輪到皮普，輪到莉娜，甚至輪到你們。」
巴頓和莉莉絲沉默了。他們知道羅維說的是事實。學院的鬥爭就是這麼殘酷。
「你需要我們做什麼？」莉莉絲率先開口，眼神堅定。
「是啊，羅維，你說吧！咱們一起扛！」巴頓也重重拍了拍胸膛。
看著兩位經歷過生死的夥伴，羅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迅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巴頓，你人脈廣，想辦法查一下那個所謂『贓物』的來源，特別是那幾瓶高等冥想藥劑，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處。還有，盯著昆西和他手下最近的動向。」
「莉莉絲，你是藥劑學天才，對材料和市場最熟悉。我需要你幫我分析，凱爾偷偷提純的那批凝神香原液，其純度和品質，是否有什麼獨特之處，能否追溯到具體的處理手法。」
「而我，」羅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要去『拜訪』一下那位『毒蛇』昆西，看看他手裡的『鐵證』，到底有多鐵！」
他要用他剛剛獲得提升的能力——「解析之心」和「破妄之眼」，去直面這場陰謀的核心！
他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知道，他羅維，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想要動他身邊的人，先要問過他同不同意！
一場圍繞著「鐵證」與「人心」的較量，悄然拉開了序幕。而這場較量的結果，將直接影響羅維未來在暗月學院的立足之地。
羅維在最初的震驚和憤怒之後，迅速冷靜下來。他首先安撫了皮普和莉娜，讓他們照常工作，不要多問，也不要對外多言。然後，他立刻開始動用自己的一切渠道打探消息。
巴頓和莉莉絲聞訊後也第一時間趕來。巴頓憑藉其在護衛隊中的人脈，很快打聽到一些內部消息。
「情況很不妙。」巴頓臉色凝重，「執法隊聲稱在他們突襲檢查一個地下黑市窩點時，人贓並獲，凱爾正在與一個身份不明的商人交易『凝神香』的提純原液，數量不小。而且，執法隊還在凱爾的私人儲物櫃裡，搜出了幾份來路不明的高等冥想輔助藥劑，與他明面上的收入完全不符。」
「凝神香提純原液？」莉莉絲眉頭緊鎖，「那是工坊嚴格管制的材料，主要用於製作高級寧靜藥劑和某些靈魂相關的實驗，流出外界確實是大罪。但凱爾……他有這個膽子嗎？而且，他哪來的渠道提純這麼多原液？」
羅維沉默著。凝神香提純，正是他之前為了驗證優化流程，在第七實驗室小批量嘗試過的技術之一，效率遠比傳統方法高。知道此事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凱爾、皮普和莉娜。皮普和莉娜沒這個能力和動機泄密，那麼……
是凱爾自己利慾薰心，偷偷利用他優化後的技術大量提純並倒賣？還是……有人故意設局，利用了這一點？
「執法隊那邊是誰在主導？」羅維問道。
「是『毒蛇』昆西。」巴頓語氣厭惡，「那傢伙是出了名的狠辣，為了功勞不擇手段，而且……據說和灰塔走得很近。」
昆西？灰塔？
羅維眼中寒光一閃。線索似乎串聯起來了。這很可能是一個針對他，或者至少是借題發揮，打擊他身邊勢力的陰謀！凱爾成了被殃及的池魚，或者，他本身也因為某些把柄被利用了。
「我要去見見凱爾。」羅維突然說道。
「什麼？」巴頓和莉莉絲都吃了一驚，「羅維，現在情況不明，你貿然插手，很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昆西正愁找不到你的把柄呢！」
「我知道。」羅維語氣平靜，但眼神堅定，「但凱爾是因為第七實驗室的事被抓，而第七實驗室的『改變』，源頭在我。我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而且，有些事，我必須親自確認。」
他需要知道，凱爾到底是被陷害，還是真的參與了。這決定了他後續的行動方式。
憑藉他如今的名聲和菲爾德大師學徒的身份，他費了一番周折，終於獲得了在執法隊看守下、短暫探視凱爾的機會。
陰暗潮濕的臨時牢房裡，凱爾·灰羽蜷縮在角落，原本還算整潔的衣袍變得破舊不堪，臉上帶著淤青，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看到羅維進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撲到柵欄前。
「羅維！羅維救我！我是被冤枉的！那些東西不是我賣的！是有人逼我的！他們……」他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冷靜點，凱爾學長。」羅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神力波動，運用了「解析之心」印記帶來的細微影響，試圖平復凱爾的情緒，「把你知道的，從頭到尾，詳細告訴我。」
在羅維的引導下，凱爾斷斷續續地講述了經過。幾天前，一個神秘人找到他，出示了他之前為了討好某個執事而挪用少量公款的證據，威脅他必須配合，定期提供一批「高品質」的凝神香提純原液，否則就舉報他。凱爾膽小，又捨不得現在因羅維而水漲船高的地位，便硬著頭皮，趁著羅維不在時，偷偷用羅維優化後的方法小批量提純，打算敷衍過去。沒想到這次交易卻被執法隊「恰好」抓個正著。
「那個人……他戴著面具，聲音也處理過……但我感覺……他很熟悉學院，而且……他提到過……『不該有的東西，就不該存在』……」凱爾顫抖著說道。
不該有的東西？是指他優化後的處理技術？還是指他羅維這個人？
羅維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一個針對他的局。對方利用了凱爾的把柄和貪婪，設下圈套，目的很可能是一石二鳥——既除掉可能知道些內情的凱爾，又能藉此打擊羅維的聲望，甚至可能引他出手，從而找到對付他的藉口。
「那些高等冥想藥劑呢？」羅維追問。
「那……那不是我藏的！」凱爾激動地否認，「是執法隊搜查的時候，從我的柜子底層翻出來的！我根本不知道那裡有這些東西！」
栽贓！果然是栽贓！
羅維心中冷笑。手段不算高明，但足夠狠毒。人贓並獲，還有「確鑿」的物證，凱爾幾乎很難翻身。
「羅維……你一定要救我……看在我之前照顧你的份上……」凱爾苦苦哀求。
羅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有些滑頭但對他還算不錯的學長，如今淪落到這步田地，心中五味雜陳。凱爾有錯，貪小便宜，膽小怕事，但罪不至死，更不該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救，還是不救？
救，意味著他要正面挑戰執法隊的「鐵證」，對抗背後的灰塔甚至更深的勢力，將自己徹底暴露在風口浪尖。
不救，凱爾很可能被重判，他羅維也會被貼上「冷酷無情」、「連身邊人都護不住」的標籤，人心離散，未來在學院將舉步維艱。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羅維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凱爾，眼神平靜而有力：「凱爾學長，我會盡力。但你需要告訴我所有細節，包括你挪用公款的事，以及你感覺那個威脅你的人可能是誰。不要有任何隱瞞。」
凱爾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忙點頭，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離開牢房，羅維的心情更加沉重，但也更加清晰。敵人已經出招，他不能退縮。
他找到了巴頓和莉莉絲，將自己的判斷和決定告訴了他們。
「你瘋了？！」巴頓低吼道，「那是執法隊！『鐵證』如山！你怎麼跟昆西斗？他背後很可能站著灰塔，甚至執法長老團里都有人支持他！」
「我知道很難。」羅維看著他們，「但有些事情，不能因為難就不做。凱爾有錯，但罪不至此。更重要的是，這是衝著我來的。如果我退縮了，下次可能就輪到皮普，輪到莉娜，甚至輪到你們。」
巴頓和莉莉絲沉默了。他們知道羅維說的是事實。學院的鬥爭就是這麼殘酷。
「你需要我們做什麼？」莉莉絲率先開口，眼神堅定。
「是啊，羅維，你說吧！咱們一起扛！」巴頓也重重拍了拍胸膛。
看著兩位經歷過生死的夥伴，羅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迅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巴頓，你人脈廣，想辦法查一下那個所謂『贓物』的來源，特別是那幾瓶高等冥想藥劑，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處。還有，盯著昆西和他手下最近的動向。」
「莉莉絲，你是藥劑學天才，對材料和市場最熟悉。我需要你幫我分析，凱爾偷偷提純的那批凝神香原液，其純度和品質，是否有什麼獨特之處，能否追溯到具體的處理手法。」
「而我，」羅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要去『拜訪』一下那位『毒蛇』昆西，看看他手裡的『鐵證』，到底有多鐵！」
他要用他剛剛獲得提升的能力——「解析之心」和「破妄之眼」，去直面這場陰謀的核心！
他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知道，他羅維，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想要動他身邊的人，先要問過他同不同意！
一場圍繞著「鐵證」與「人心」的較量，悄然拉開了序幕。而這場較量的結果，將直接影響羅維未來在暗月學院的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