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室與涌動的暗流
分配給第七實驗室的廢棄儲藏室，位於城堡下層一條更加偏僻的甬道盡頭，緊鄰著一條廢棄的排水渠，空氣中常年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霉味和潮濕氣息。這裡仿佛是暗月學院被遺忘的角落，正合羅維的心意。
在凱爾·灰羽的授意下，皮普和莉娜幫忙將儲藏室簡單清理了出來。羅維沒有要求任何華麗的裝飾，他只確保了兩點：厚重的鐵門可以反鎖，以及牆壁足夠厚實以隔絕能量波動。
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暗室，成了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實驗室**。
他沒有急於開始大規模生產「初級能量聚合體」。科學家的嚴謹讓他深知，工業化生產前，必須完成工藝流程的標準化和穩定性測試。
他首先利用實驗室的便利，以「研究廢料特性」為名，分批領取了少量配方所需的材料：螢光苔蘚、鐵棘草、刺牙野豬獠牙碎片，以及那些渾濁的元素沉澱物。這些在執事處的記錄上，都屬於低價值或待處理的廢棄物，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在絕對安靜與隱秘的暗室中，羅維開始了反覆的實驗。
他嚴格按照【真理之書】提供的三種簡易配方，一絲不苟地進行操作。處理材料，精確配比，然後利用優化後的【微型熾焰術】進行低溫熔煉，或是用【水流操控】進行元素分離與純化。整個過程，他對精神力的控制要求達到了極致，力求將每一步的誤差降到最低。
第一次嘗試，配方一。由於對火候掌控稍差，產物能量逸散過半，只得到一小撮灰燼，能量反應微弱。
第二次嘗試，配方二。獠牙粉末與火屬性沉澱物反應過於劇烈，險些引發小型爆炸，虧得羅維提前布置了微弱的潔淨力場緩衝，才沒釀成事故，最終得到一塊結構不穩、能量躁動的暗紅色碎塊。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敗，【真理之書】都會記錄下詳細的數據，分析失敗原因，並微調操作參數。羅維如同一個最耐心的程序調試員，不斷修正著「代碼」。
直到第七次嘗試，他選擇了相對穩妥的配方三。
當最後一道工序完成，空氣中瀰漫的雜亂能量波動驟然平息，匯聚於石質坩堝的中央。那裡，靜靜躺著三顆約指甲蓋大小、呈現出渾濁的乳白色、表面不甚光滑的**不規則晶體**。
羅維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感知著其中穩定流淌的能量。
**【物品：初級能量聚合體（劣質）】**
**【能量純度：低】**
**【預估能量單位：0.08標準魔石】**
**【結構穩定性：中等（可長期保存）】_**
成功了！
雖然能量產出略低於理論值，品質也堪堪達到「劣質」，但這意味著，他真正意義上地、從無到有地創造了能量源！這不再是實驗室里的小打小鬧，而是具備了可複製性的生產技術！
強烈的成就感湧上心頭，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靜取代。他拿起一顆「能量聚合體」，開始運轉「基礎精神提煉法」。
一股比吸收魔石稍顯駁雜、但確實澎湃許多的能量流湧入體內，被高效地轉化吸收。一顆的效果，大概相當於他苦修大半日。如果能持續獲得……
他將剩餘兩顆能量聚合體小心收好。他沒有立刻投入大規模生產，而是繼續沉浸在暗室中，反覆進行小批量的製備實驗，不斷優化細節，提升成功率，並記錄下每一批產物的能量數據，試圖找出提升品質的關鍵。
幾天後，當他帶著又一批處理好的「優質材料」去執事處交接，並再次獲得好評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第七實驗室的門口。
是緹娜。
這位藥劑學徒依舊穿著考究的藍色長袍，但臉上少了些之前的倨傲，多了幾分探究。他的目光直接越過迎上來的凱爾，落在了剛從暗室方向走來的羅維身上。
「羅維？」緹娜開口，語氣平淡，「跟我來一下，菲爾德大師要見你。」
實驗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凱爾臉上的笑容僵住，皮普和莉娜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菲爾德大師**！那可是真正的**一環正式巫師**，掌管著學院一部分藥劑學資源的大人物！這樣的人物，怎麼會點名要見一個底層雜役？
羅維心中也是微微一凜。他知道自己近期的表現可能會引起注意，但沒想到會直接引來正式巫師的關注。是福是禍？
他迅速冷靜下來，腦海中閃過幾種可能。最大的可能，還是與他展現出的、超越普通學徒的材料處理能力有關。尤其是純淨露水事件。
「是，緹娜學長。」羅維面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緊張」和「敬畏」，沒有多問，順從地跟上了緹娜。
凱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對羅維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在正式巫師面前，他這點分量微不足道。
離開第七實驗室的區域，緹娜並沒有帶著羅維前往城堡上層那些戒備森嚴的塔樓，而是走向了位於中層的藥劑學區。這裡的空氣變得乾燥而清新，瀰漫著各種草藥混合的奇異香氣，走廊兩側的房間門牌上標註著「乾燥間」、「萃取室」、「配方實驗室」等字樣。
最終，緹娜在一扇雕刻著繁複草藥花紋的橡木大門前停下。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感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緹娜推開大門，示意羅維進去，自己則守在了門外。
房間內是一個寬敞的書房兼實驗室。一排排書架直抵天花板，塞滿了皮質封面的書籍和捲軸。另一側則擺放著各種水晶器皿、蒸餾裝置和研磨工具，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個穿著簡單灰色長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個實驗台前，觀察著坩堝里冒著細微氣泡的紫色液體。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星空，仿佛能看穿人心。
這就是菲爾德大師，一位**一環巫師**，但給羅維的壓力，卻遠比凱爾那樣的中等學徒強大百倍。那是生命層次和靈魂本質的差距。
羅維立刻低下頭，恭敬地行禮：「見習雜役羅維，見過菲爾德大師。」
菲爾德沒有回頭，依舊專注地看著他的坩堝，聲音平和地傳來：「羅維，不必緊張。我聽緹娜說，你在材料處理上有些獨特的天賦，尤其是對能量結構的穩定和提純，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大師過譽了。」羅維保持謙卑，「只是以前在鄉下跟人學過一些土法子，加上自己胡亂琢磨，運氣好才弄出點效果。」
「土法子？胡亂琢磨？」菲爾德終於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落在羅維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能穩定產出超越標準的純淨露水，能提升多種基礎材料的處理效率和品質，這可不僅僅是運氣。」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羅維的身體，感知到他體內那遠比普通初等學徒凝練的精神力。
「你的精神力，很凝實，不像普通學徒那樣渙散。看來你有一套不錯的冥想法。」菲爾德看似隨意地點評道。
羅維心中警鈴大作。正式巫師的感知果然敏銳！他不敢怠慢，連忙道：「是學院發放的《暗月冥想法》，學生只是修煉得比較刻苦。」
菲爾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深究。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羊皮紙報告。「第七實驗室近期的材料上交記錄我看過了，品質提升顯著，尤其是幾種常用於低級藥劑輔料的材料，純度很高，這為我節省了不少二次提純的時間。」
他放下報告，看向羅維，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羅維，我欣賞有才能的人，哪怕他暫時資質不佳。藥劑學是一門精細的學問，需要耐心、天賦和對能量敏銳的感知力。你，似乎具備後兩者。」
「我想給你一個機會。」菲爾德緩緩道，「來我的藥劑工坊，做一個見習學徒。雖然起步依舊是處理材料，但你能接觸到更高級的知識，獲得更穩定的魔石供應，遠比你在下面處理那些廢料有前途。如何？」
正式的招攬！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意味著他將脫離底層雜役的身份，進入學院更核心的圈子，獲得更系統的知識和資源。但同樣，也意味著他將處於一位正式巫師的近距離注視之下，【真理之書】的秘密暴露的風險將急劇增加。
羅維的大腦飛速運轉。直接拒絕一位正式巫師是極不明智的，但貿然答應更是危險。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混合著激動、惶恐和一絲為難的神色：「感謝大師的厚愛！能進入藥劑工坊學習，是學生夢寐以求的機會！只是……學生資質低劣，目前連中等學徒都未能突破，唯恐去了之後笨手笨腳，反而耽誤了大師的事情，玷污了工坊的名聲。學生懇請大師寬限一些時日，待學生突破至中等學徒，打下稍牢固些的基礎，再來為大師效力，定當全力以赴！」
他以退為進，既表達了感激和嚮往，又以「夯實基礎」為理由婉拒了立刻前往，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時間緩衝。
菲爾德深邃的目光在羅維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要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片刻後，他淡淡一笑：「懂得夯實基礎，不冒進，是好事。既然如此，我便給你這個時間。等你覺得準備好了，可以讓緹娜帶你來見我。」
他沒有強求，到了他這個層次，對一個稍有天賦的學徒，還不至於太過急切。
「多謝大師！」羅維再次躬身，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去吧。」菲爾德揮了揮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他的實驗上。
羅維恭敬地退出書房，帶上房門。門外的緹娜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但沒有多說，只是示意他離開。
走在返回第七實驗室的冰冷石廊上，羅維的心情並未放鬆。
菲爾德的招攬，像一聲警鐘。他的「價值」已經開始引起真正強者的注意。留給他在底層默默積累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更快地實現「能量自由」。同時，也要開始為【真理之書】可能暴露的情況，準備更多的後手和偽裝。
而就在他思考著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機遇與風險時，一個略顯驚慌的身影從走廊另一端跑來，是皮普。
「羅維大哥！不好了！」皮普氣喘吁吁，臉上帶著恐懼，「哈里斯……哈里斯他失蹤了！有人看到他昨天傍晚離開宿舍後，就再也沒回來！執事處的人正在調查！」
羅維的腳步猛地一頓。
哈里斯的失蹤？
是意外？還是……滅口？
在凱爾·灰羽的授意下，皮普和莉娜幫忙將儲藏室簡單清理了出來。羅維沒有要求任何華麗的裝飾，他只確保了兩點：厚重的鐵門可以反鎖，以及牆壁足夠厚實以隔絕能量波動。
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暗室，成了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實驗室**。
他沒有急於開始大規模生產「初級能量聚合體」。科學家的嚴謹讓他深知，工業化生產前，必須完成工藝流程的標準化和穩定性測試。
他首先利用實驗室的便利，以「研究廢料特性」為名，分批領取了少量配方所需的材料：螢光苔蘚、鐵棘草、刺牙野豬獠牙碎片，以及那些渾濁的元素沉澱物。這些在執事處的記錄上，都屬於低價值或待處理的廢棄物，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在絕對安靜與隱秘的暗室中，羅維開始了反覆的實驗。
他嚴格按照【真理之書】提供的三種簡易配方，一絲不苟地進行操作。處理材料，精確配比，然後利用優化後的【微型熾焰術】進行低溫熔煉，或是用【水流操控】進行元素分離與純化。整個過程，他對精神力的控制要求達到了極致，力求將每一步的誤差降到最低。
第一次嘗試，配方一。由於對火候掌控稍差，產物能量逸散過半，只得到一小撮灰燼，能量反應微弱。
第二次嘗試，配方二。獠牙粉末與火屬性沉澱物反應過於劇烈，險些引發小型爆炸，虧得羅維提前布置了微弱的潔淨力場緩衝，才沒釀成事故，最終得到一塊結構不穩、能量躁動的暗紅色碎塊。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敗，【真理之書】都會記錄下詳細的數據，分析失敗原因，並微調操作參數。羅維如同一個最耐心的程序調試員，不斷修正著「代碼」。
直到第七次嘗試，他選擇了相對穩妥的配方三。
當最後一道工序完成，空氣中瀰漫的雜亂能量波動驟然平息，匯聚於石質坩堝的中央。那裡，靜靜躺著三顆約指甲蓋大小、呈現出渾濁的乳白色、表面不甚光滑的**不規則晶體**。
羅維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感知著其中穩定流淌的能量。
**【物品：初級能量聚合體（劣質）】**
**【能量純度：低】**
**【預估能量單位：0.08標準魔石】**
**【結構穩定性：中等（可長期保存）】_**
成功了！
雖然能量產出略低於理論值，品質也堪堪達到「劣質」，但這意味著，他真正意義上地、從無到有地創造了能量源！這不再是實驗室里的小打小鬧，而是具備了可複製性的生產技術！
強烈的成就感湧上心頭，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靜取代。他拿起一顆「能量聚合體」，開始運轉「基礎精神提煉法」。
一股比吸收魔石稍顯駁雜、但確實澎湃許多的能量流湧入體內，被高效地轉化吸收。一顆的效果，大概相當於他苦修大半日。如果能持續獲得……
他將剩餘兩顆能量聚合體小心收好。他沒有立刻投入大規模生產，而是繼續沉浸在暗室中，反覆進行小批量的製備實驗，不斷優化細節，提升成功率，並記錄下每一批產物的能量數據，試圖找出提升品質的關鍵。
幾天後，當他帶著又一批處理好的「優質材料」去執事處交接，並再次獲得好評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第七實驗室的門口。
是緹娜。
這位藥劑學徒依舊穿著考究的藍色長袍，但臉上少了些之前的倨傲，多了幾分探究。他的目光直接越過迎上來的凱爾，落在了剛從暗室方向走來的羅維身上。
「羅維？」緹娜開口，語氣平淡，「跟我來一下，菲爾德大師要見你。」
實驗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凱爾臉上的笑容僵住，皮普和莉娜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菲爾德大師**！那可是真正的**一環正式巫師**，掌管著學院一部分藥劑學資源的大人物！這樣的人物，怎麼會點名要見一個底層雜役？
羅維心中也是微微一凜。他知道自己近期的表現可能會引起注意，但沒想到會直接引來正式巫師的關注。是福是禍？
他迅速冷靜下來，腦海中閃過幾種可能。最大的可能，還是與他展現出的、超越普通學徒的材料處理能力有關。尤其是純淨露水事件。
「是，緹娜學長。」羅維面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緊張」和「敬畏」，沒有多問，順從地跟上了緹娜。
凱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對羅維投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在正式巫師面前，他這點分量微不足道。
離開第七實驗室的區域，緹娜並沒有帶著羅維前往城堡上層那些戒備森嚴的塔樓，而是走向了位於中層的藥劑學區。這裡的空氣變得乾燥而清新，瀰漫著各種草藥混合的奇異香氣，走廊兩側的房間門牌上標註著「乾燥間」、「萃取室」、「配方實驗室」等字樣。
最終，緹娜在一扇雕刻著繁複草藥花紋的橡木大門前停下。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恭敬地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感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緹娜推開大門，示意羅維進去，自己則守在了門外。
房間內是一個寬敞的書房兼實驗室。一排排書架直抵天花板，塞滿了皮質封面的書籍和捲軸。另一側則擺放著各種水晶器皿、蒸餾裝置和研磨工具，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個穿著簡單灰色長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個實驗台前，觀察著坩堝里冒著細微氣泡的紫色液體。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星空，仿佛能看穿人心。
這就是菲爾德大師，一位**一環巫師**，但給羅維的壓力，卻遠比凱爾那樣的中等學徒強大百倍。那是生命層次和靈魂本質的差距。
羅維立刻低下頭，恭敬地行禮：「見習雜役羅維，見過菲爾德大師。」
菲爾德沒有回頭，依舊專注地看著他的坩堝，聲音平和地傳來：「羅維，不必緊張。我聽緹娜說，你在材料處理上有些獨特的天賦，尤其是對能量結構的穩定和提純，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大師過譽了。」羅維保持謙卑，「只是以前在鄉下跟人學過一些土法子，加上自己胡亂琢磨，運氣好才弄出點效果。」
「土法子？胡亂琢磨？」菲爾德終於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落在羅維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能穩定產出超越標準的純淨露水，能提升多種基礎材料的處理效率和品質，這可不僅僅是運氣。」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羅維的身體，感知到他體內那遠比普通初等學徒凝練的精神力。
「你的精神力，很凝實，不像普通學徒那樣渙散。看來你有一套不錯的冥想法。」菲爾德看似隨意地點評道。
羅維心中警鈴大作。正式巫師的感知果然敏銳！他不敢怠慢，連忙道：「是學院發放的《暗月冥想法》，學生只是修煉得比較刻苦。」
菲爾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深究。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羊皮紙報告。「第七實驗室近期的材料上交記錄我看過了，品質提升顯著，尤其是幾種常用於低級藥劑輔料的材料，純度很高，這為我節省了不少二次提純的時間。」
他放下報告，看向羅維，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羅維，我欣賞有才能的人，哪怕他暫時資質不佳。藥劑學是一門精細的學問，需要耐心、天賦和對能量敏銳的感知力。你，似乎具備後兩者。」
「我想給你一個機會。」菲爾德緩緩道，「來我的藥劑工坊，做一個見習學徒。雖然起步依舊是處理材料，但你能接觸到更高級的知識，獲得更穩定的魔石供應，遠比你在下面處理那些廢料有前途。如何？」
正式的招攬！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意味著他將脫離底層雜役的身份，進入學院更核心的圈子，獲得更系統的知識和資源。但同樣，也意味著他將處於一位正式巫師的近距離注視之下，【真理之書】的秘密暴露的風險將急劇增加。
羅維的大腦飛速運轉。直接拒絕一位正式巫師是極不明智的，但貿然答應更是危險。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混合著激動、惶恐和一絲為難的神色：「感謝大師的厚愛！能進入藥劑工坊學習，是學生夢寐以求的機會！只是……學生資質低劣，目前連中等學徒都未能突破，唯恐去了之後笨手笨腳，反而耽誤了大師的事情，玷污了工坊的名聲。學生懇請大師寬限一些時日，待學生突破至中等學徒，打下稍牢固些的基礎，再來為大師效力，定當全力以赴！」
他以退為進，既表達了感激和嚮往，又以「夯實基礎」為理由婉拒了立刻前往，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時間緩衝。
菲爾德深邃的目光在羅維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要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片刻後，他淡淡一笑：「懂得夯實基礎，不冒進，是好事。既然如此，我便給你這個時間。等你覺得準備好了，可以讓緹娜帶你來見我。」
他沒有強求，到了他這個層次，對一個稍有天賦的學徒，還不至於太過急切。
「多謝大師！」羅維再次躬身，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去吧。」菲爾德揮了揮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他的實驗上。
羅維恭敬地退出書房，帶上房門。門外的緹娜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但沒有多說，只是示意他離開。
走在返回第七實驗室的冰冷石廊上，羅維的心情並未放鬆。
菲爾德的招攬，像一聲警鐘。他的「價值」已經開始引起真正強者的注意。留給他在底層默默積累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更快地實現「能量自由」。同時，也要開始為【真理之書】可能暴露的情況，準備更多的後手和偽裝。
而就在他思考著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機遇與風險時，一個略顯驚慌的身影從走廊另一端跑來，是皮普。
「羅維大哥！不好了！」皮普氣喘吁吁，臉上帶著恐懼，「哈里斯……哈里斯他失蹤了！有人看到他昨天傍晚離開宿舍後，就再也沒回來！執事處的人正在調查！」
羅維的腳步猛地一頓。
哈里斯的失蹤？
是意外？還是……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