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危訊接踵
「你……你有了我的骨肉？」
贏天的魂力只被解開了一絲，神識微弱，可血脈相連的羈絆，怎會辨認不出。
他渾身一僵，雙目瞬間失神，臉上的怒意蕩然無存，只剩下懵然。
這猝不及防的衝擊，讓他心神巨震。
雲岫輕輕點了點頭，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期許與苦澀：
「嗯，你成了人人喊打的邪神，可孩子是無辜的。
是個兒子……我會把他生下來，並盡我所能。護他周全。」
贏天還在發懵，雲岫又道：
「只是，怕等不到他降生的那一天了……
如今神庭、九幽都欲徹底覆滅天玄。我將不惜一切，輔佐落塵守護天玄。
不知何時，我就會隕落，但沒辦法。
我幫著守護天玄，一方面是出於道義，不忍生靈塗炭；
另一方面，也是我的私心——我不忍這孩子，還沒有親眼看到這世間的模樣，就夭折在這場浩劫之中。」
「天玄守不住！但我可以想法帶你逃出去！護你和孩子周全！」
贏天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他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急切瞬間變成冷漠與狠厲，厲聲道：
「不！你有沒有孩子，管我屁事！我早就不是贏天了！
我是魘墟！是要執掌萬界的邪神！
無論什麼都羈絆不了我！滾！你給我滾！」
嘶吼聲狠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掙扎。
雲岫淒迷一笑，沒有絲毫怨懟，輕聲道：
「我從未想過要挾你做什麼。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世間，還有你的血脈在，好吧，我走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煙霧般消散。
「真走了……」
贏天喃喃自語。
他失神地望著雲岫消失的地方很久，才緩緩坐回角落，背脊佝僂著，神色落寞而茫然。
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斬斷所有羈絆，淪為無情無義的邪神。
可剛剛那血脈相連的悸動，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底被無盡邪念壓制的良知。
過了半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對著虛空大喊：
「落塵！你給我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話音落，周遭空間泛起細微漣漪，落塵身影浮現，對著贏天微微抱拳：
「二師兄，不知你有何吩咐？」
贏天臉色冷得像冰，開門見山：
「別喊我二師兄！楚墨寒早就死了！你開始認識的贏天，也早就死了！」
落塵，我知道你大師兄寒無涯，在葬神墟深處開闢了一條隱秘的逃出生天之路。
當天玄覆滅之時，請你把雲岫一起帶走，並盡力護她周全。」
落塵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可以。只要雲仙子自己願意走，我定會親自安排人手，護送她逃離天玄。」
「你這就答應了？只派人護送？你自己不走？」
贏天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臉上的冷漠也裂開了一道縫隙。
原本認為，落塵定會趁機要挾他，可沒想到竟答應得如此乾脆，連一句多餘的條件都沒有提。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相信你能說到做到，更相信你會護好雲岫。
罷了，就當是交換條件，我可以告訴你，如何對付九幽的殘魂。」
話音頓了頓，他眼中又泛起一絲嘲諷：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天玄是必滅無疑的，你執意不走，到最後也只能陪著天玄一起殉葬，白白送命。」
落塵淡淡一笑：
「我不會走，我與天玄同在，生死與共。而且，天玄絕不會滅！」
贏天嗤笑一聲：
「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候，你魂飛魄散了才好、
本神不生不滅，正好趁機掙脫禁錮，重獲自由。」
「別廢話，說吧，到底怎麼對付九幽？」
落塵不再與他爭辯，直奔主題。
贏天眼底閃過掙扎，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沉聲開口：
「如果我沒猜錯，九幽的殘魂此刻定然已經奪舍成功，占據了某個修士的身軀。
你是創世神明，他雖有逆法之力，卻也不敢輕易冒險出現在你身邊。」
「但除了你身邊的人，其餘修士，他皆可隨意奪舍。」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傲然：
「當然，這世間，除了本神，沒人能成為真正的邪神。
九幽那所謂的不死不滅神魂，根本差得遠，並非無懈可擊。」
「對付他神魂的利器，其實一直就在你手中。我曾經給你的那縷焚天邪焰，就是破解的引子。
你要從他暗中布置的萬邪歸墟大陣入手……」
贏天一字一句，將對付九幽殘魂的方法和盤托出。
落塵靜靜聽著，面色看似依舊平靜無波，可心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不是贏天告知，霸天城恐怕要損失慘重。
贏天說完，又恢復了冷漠，淡淡道：
「哦，我幫你，並非為了天玄，更不是要臣服於你。
主要無論我是魘墟還是贏天，都對九幽恨之入骨，除掉他，也是了卻一樁心事！」
落塵點點頭，又輕輕抱拳：
「謝謝，其實，在我看來，你更是為了雲岫吧……
我看得出，你的人性和良知並未完全泯滅。」
贏天突然暴怒：
「胡說！我是邪神，怎麼可能有人性和良知！
我說了，我只是和九幽不共戴天！與其他無關！」
「好，好，你是邪神，與其他無關！」
落塵也不爭辯，擺擺手告辭。
身影消失前，一道聲音落入贏天耳中：
「二師兄，放心，你的兒子，我一定會好好照料，好好培養。
嗯，咱們奪天一門後繼有人了……」
贏天聞言，身形猛地一滯。
穿雲梭依舊在虛空之中風馳電掣，舟內卻一片死寂，眾人皆面色凝重。
小花手中緊緊攥著傳訊符，目光盯著落塵那空蕩蕩的座位，滿臉焦急，不自覺喃喃道：
這麼長時間了，公子還不回來……」
話音剛落，座位上泛起一縷靈光，落塵的身影漸漸浮現。
身影尚未完全凝實，小花便急切匯報導：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剛收到急報，龍首山守軍的聯絡也徹底中斷了，音訊全無！
還有小雪前輩傳來的急訊，她已經尋到了明臣大人所率五萬霸天軍的蹤跡。
可數次傳訊聯絡，他們都始終沒有回應。就像是故意隔絕了所有訊息一般。
另外，酒鬼前輩和畫神前輩，也失去了聯絡！」
落塵眉頭微微蹙起，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吩咐道：
「小九，你操縱靈舟繼續前行，不要怕暴露目標！
其他人，跟我出去！」
贏天的魂力只被解開了一絲，神識微弱，可血脈相連的羈絆，怎會辨認不出。
他渾身一僵，雙目瞬間失神，臉上的怒意蕩然無存，只剩下懵然。
這猝不及防的衝擊，讓他心神巨震。
雲岫輕輕點了點頭，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期許與苦澀：
「嗯，你成了人人喊打的邪神，可孩子是無辜的。
是個兒子……我會把他生下來，並盡我所能。護他周全。」
贏天還在發懵，雲岫又道：
「只是，怕等不到他降生的那一天了……
如今神庭、九幽都欲徹底覆滅天玄。我將不惜一切，輔佐落塵守護天玄。
不知何時，我就會隕落，但沒辦法。
我幫著守護天玄，一方面是出於道義，不忍生靈塗炭；
另一方面，也是我的私心——我不忍這孩子，還沒有親眼看到這世間的模樣，就夭折在這場浩劫之中。」
「天玄守不住！但我可以想法帶你逃出去！護你和孩子周全！」
贏天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他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急切瞬間變成冷漠與狠厲，厲聲道：
「不！你有沒有孩子，管我屁事！我早就不是贏天了！
我是魘墟！是要執掌萬界的邪神！
無論什麼都羈絆不了我！滾！你給我滾！」
嘶吼聲狠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掙扎。
雲岫淒迷一笑，沒有絲毫怨懟，輕聲道：
「我從未想過要挾你做什麼。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世間，還有你的血脈在，好吧，我走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煙霧般消散。
「真走了……」
贏天喃喃自語。
他失神地望著雲岫消失的地方很久，才緩緩坐回角落，背脊佝僂著，神色落寞而茫然。
他一直以為，自己早已斬斷所有羈絆，淪為無情無義的邪神。
可剛剛那血脈相連的悸動，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底被無盡邪念壓制的良知。
過了半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對著虛空大喊：
「落塵！你給我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話音落，周遭空間泛起細微漣漪，落塵身影浮現，對著贏天微微抱拳：
「二師兄，不知你有何吩咐？」
贏天臉色冷得像冰，開門見山：
「別喊我二師兄！楚墨寒早就死了！你開始認識的贏天，也早就死了！」
落塵，我知道你大師兄寒無涯，在葬神墟深處開闢了一條隱秘的逃出生天之路。
當天玄覆滅之時，請你把雲岫一起帶走，並盡力護她周全。」
落塵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可以。只要雲仙子自己願意走，我定會親自安排人手，護送她逃離天玄。」
「你這就答應了？只派人護送？你自己不走？」
贏天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臉上的冷漠也裂開了一道縫隙。
原本認為，落塵定會趁機要挾他，可沒想到竟答應得如此乾脆，連一句多餘的條件都沒有提。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相信你能說到做到，更相信你會護好雲岫。
罷了，就當是交換條件，我可以告訴你，如何對付九幽的殘魂。」
話音頓了頓，他眼中又泛起一絲嘲諷：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天玄是必滅無疑的，你執意不走，到最後也只能陪著天玄一起殉葬，白白送命。」
落塵淡淡一笑：
「我不會走，我與天玄同在，生死與共。而且，天玄絕不會滅！」
贏天嗤笑一聲：
「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候，你魂飛魄散了才好、
本神不生不滅，正好趁機掙脫禁錮，重獲自由。」
「別廢話，說吧，到底怎麼對付九幽？」
落塵不再與他爭辯，直奔主題。
贏天眼底閃過掙扎，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沉聲開口：
「如果我沒猜錯，九幽的殘魂此刻定然已經奪舍成功，占據了某個修士的身軀。
你是創世神明，他雖有逆法之力，卻也不敢輕易冒險出現在你身邊。」
「但除了你身邊的人，其餘修士，他皆可隨意奪舍。」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傲然：
「當然，這世間，除了本神，沒人能成為真正的邪神。
九幽那所謂的不死不滅神魂，根本差得遠，並非無懈可擊。」
「對付他神魂的利器，其實一直就在你手中。我曾經給你的那縷焚天邪焰，就是破解的引子。
你要從他暗中布置的萬邪歸墟大陣入手……」
贏天一字一句，將對付九幽殘魂的方法和盤托出。
落塵靜靜聽著，面色看似依舊平靜無波，可心底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不是贏天告知，霸天城恐怕要損失慘重。
贏天說完，又恢復了冷漠，淡淡道：
「哦，我幫你，並非為了天玄，更不是要臣服於你。
主要無論我是魘墟還是贏天，都對九幽恨之入骨，除掉他，也是了卻一樁心事！」
落塵點點頭，又輕輕抱拳：
「謝謝，其實，在我看來，你更是為了雲岫吧……
我看得出，你的人性和良知並未完全泯滅。」
贏天突然暴怒：
「胡說！我是邪神，怎麼可能有人性和良知！
我說了，我只是和九幽不共戴天！與其他無關！」
「好，好，你是邪神，與其他無關！」
落塵也不爭辯，擺擺手告辭。
身影消失前，一道聲音落入贏天耳中：
「二師兄，放心，你的兒子，我一定會好好照料，好好培養。
嗯，咱們奪天一門後繼有人了……」
贏天聞言，身形猛地一滯。
穿雲梭依舊在虛空之中風馳電掣，舟內卻一片死寂，眾人皆面色凝重。
小花手中緊緊攥著傳訊符，目光盯著落塵那空蕩蕩的座位，滿臉焦急，不自覺喃喃道：
這麼長時間了，公子還不回來……」
話音剛落，座位上泛起一縷靈光，落塵的身影漸漸浮現。
身影尚未完全凝實，小花便急切匯報導：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剛收到急報，龍首山守軍的聯絡也徹底中斷了，音訊全無！
還有小雪前輩傳來的急訊，她已經尋到了明臣大人所率五萬霸天軍的蹤跡。
可數次傳訊聯絡，他們都始終沒有回應。就像是故意隔絕了所有訊息一般。
另外，酒鬼前輩和畫神前輩，也失去了聯絡！」
落塵眉頭微微蹙起，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吩咐道：
「小九，你操縱靈舟繼續前行，不要怕暴露目標！
其他人，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