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進退有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風拂柳——狂濤拍岸……混沌破虛——鴻蒙斬魂——」

  落塵周身神光璀璨,雙手緊握開天斧,毫無保留地施展出弒神九疊。

  神墟中央福地本就遮蔽天機,空間壁壘更是堅固無比,此時恰好能施展全力。

  只有徹底壓制這眼高於頂的上古酒神,才能殺殺他和天機閣的傲氣。

  開天斧符文閃爍,發出低沉嗡鳴,第一重瑩白色的斧芒裹挾著濃郁的混沌氣息,如一道驚雷劃破天際,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狠狠劈出。

  緊接著,第二重、第三重斧芒接踵而至,層層疊加,斧芒芒愈發熾盛。

  從瑩白染成赤紅,再到墨黑,力量更是成倍暴漲,威壓席捲四野。

  直至第五次暴漲,所有斧芒徹底融合歸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混沌巨芒,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硬生生劈開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直直向酒鬼襲去。

  此時的酒鬼,早已被通天藤死死糾纏,脫身不得。

  先前凝聚的酒氣屏障,在藤蔓的持續侵蝕下早已支離破碎,任憑他催動靈力刀砍火燒,都難以撼動藤蔓分毫,只能在原地徒勞掙扎。

  眼睜睜看著那層層疊加的恐怖斧芒,直直向自己襲來。酒鬼眼中滿是羞怒與絕望,厲聲咆哮:

  「神明不可辱!」

  他周身酒力瘋狂涌動,眉心處的小巧酒葫蘆驟然飛出。迎著風瞬間暴漲至丈許之高,如一顆金色流星,呼嘯著迎向那道混沌巨芒。

  「鐺——!」

  一聲巨響炸開,混沌斧芒與酒葫蘆轟然相撞。

  「咔嚓」一聲,那丈許高的酒葫蘆,竟被勢不可擋的混沌斧芒硬生生攔腰斬斷,金色的酒液噴涌而出,灑落一地。

  酒葫蘆雖然不是酒鬼的本命法寶,但與他神魂相連,他瞬間遭到反噬,識海劇烈震顫,一口精血噴涌而出。

  混沌斧芒威勢稍減,依舊帶開天裂地的威勢,直直向酒鬼面門襲去。

  無數的藤蔓也趁勢發力,瞬間死死勒住他的脖頸、四肢與軀幹。

  酒鬼眼看命懸一線,猛地一咬牙:

  「滾!」

  他一聲嘶吼,周身一團縈繞著道韻的火意炸開,纏在身上的藤蔓燃起熊熊火苗,根根斷裂。

  他也要像蘇清硯一樣,燃燒自身道韻,做最後一搏。

  雲岫見狀,一邊拼盡全力催動天璣塔護在酒鬼身前,一邊歇斯底里呼喊:

  「前輩!不要啊!」

  「落塵!求你住手!他真的是來對付邪神贏天的!」

  「轟——!」混沌斧芒與天璣塔轟然相撞,巨響炸開,剎那間日月無光,天地失色,狂暴罡氣四溢,樹木折斷、山石崩裂。

  地面被撕裂出數道縱橫交錯的巨大溝壑,周邊方圓數百里都在劇烈震顫,仿佛末日降臨。

  天璣塔被砍飛,符文瞬間失去光澤,重重砸在遠處的山岩上。

  落塵僅震得身形微微一滯,便穩穩佇立在半空,衣袂翻飛間,神光依舊凝實。

  手中開天斧再度高高舉起,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直指被藤蔓纏住的酒鬼。

  與此同時,原本懸停在虛空的乾坤鼎再度低沉的嗡鳴,鼎口處黑白二氣交織流轉,如太極般緩緩旋轉,穩穩對準了酒鬼。

  雲岫狀如瘋魔,身形踉蹌著衝到酒鬼身前,張開雙臂,將他死死護在身後,聲音帶著哭腔懇求:

  「落塵,我雲岫求你了!不要再動手了!「

  「前輩,您千萬不可燃燒神韻啊!我與落塵有交情,他重情重義的!」

  落塵揮動開天斧的動作緩緩停下,眸中寒芒未減,語氣冰冷而平靜:

  「上古酒神又如何?這天玄地界,輪不到任何人肆意撒野!

  天機閣的名頭,也護不住你!」

  他從未想過真的斬殺酒鬼——一來酒鬼乃是上古酒神,底蘊深不可測,即便他手持開天斧、催動乾坤鼎,也未必能一舉將其斬殺,反倒可能逼得酒鬼狗急跳牆。

  二來天機閣神秘難測,留酒鬼一命,便閣留一絲周旋的餘地。

  可他必須給天機閣之人一個慘痛的教訓,殺殺他們眼高於頂的傲氣,才能讓他們安分守己,不敢再隨意干涉天玄大劫。


  此刻,懸浮在半空的無量葫蘆早已將漫天醉意吸食殆盡,光鎮邪與夜噬痕也終於從醉酒的混沌中徹底甦醒。

  二人刀芒與劍光交織,帶著凌厲的殺意,但等落塵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出手。

  不遠處,三隻邪獸也從醉意中掙脫,眼中凶光暴漲,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剛要縱身撲向酒鬼,落塵的冷喝聲便響起:

  「守住囚龍柱,看好贏天,不許亂動!」

  三隻邪獸身形一僵,不甘地甩了甩頭顱,低吼兩聲,終究目光還是死死盯住囚龍柱上昏沉的贏天。

  雲岫見落塵徹底停止了攻勢,緊繃的心弦終於一松,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酒鬼臉色灰敗黯淡,先前的傲氣與囂張蕩然無存。他緩緩搖頭,發出一聲蒼老而無奈的長嘆:

  「唉,罷了罷了!老夫今日認栽了。

  敗在你這手持開天斧、身攜乾坤鼎的創世神明手裡,也不算丟人。」

  落塵眸中的寒芒漸漸消散,語氣緩和了幾分:

  「前輩,方才多有得罪。實不相瞞,我奉神龜師伯之令,本是誠邀您到霸天城小聚,共飲美酒。

  這本是你與我師伯老友相聚、把酒言歡、敘舊暢談的美事。

  可你們偏要藏藏掖掖、神神秘秘,叫我怎能不多心?」

  他的聲音陡然加重:

  「大劫當前,天玄危在旦夕,我不敢輕易相信天機閣所謂的『兩不相幫』——畢竟天機閣與神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天玄大陸億萬萬生靈的性命,全寄托在我身上。

  我必須防微杜漸,任何可能對天玄不利的隱患,都要消滅在萌芽之中。

  前輩,還請隨我一同返回霸天城,府中美酒佳肴管夠。

  我與師伯,定當以禮相待。」

  這番話開誠布公,既不失威嚴,又有誠懇。

  酒鬼臉上神色陰晴不定,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的,倒也在理……只是老夫此刻不能隨你回霸天城。邪神在哪,我便在哪。」

  落塵微微一笑,試探道:

  「看來,你們天機閣,還是想趁機掌控贏天?」

  酒鬼緩緩搖頭:

  「天機不可泄露,此事,我不便多言。」

  落塵也不勉強,心念一動,收起了手中的開天斧,目光先掃過雲岫,隨即又落回酒鬼身上:

  「既然前輩不便多言,我也不再追問。

  只是我有兩個問題,想請教二位,還望如實相告。」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

  「如今,天玄大陸依舊處於自我封禁之中,結界無人能夠破開。

  天機閣究竟是如何救走天機子與瑤鼎的?

  第二個,前輩是如何來到這福地中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