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工人，打工魂
何川端著裂雲弩，盯著那幾艘靠近的雲舟。
雲織纏繞在他身側，低聲道：
「恩人，不是黑羽鴉。是藍界人，狀態很差。」
確實很差。
那幾艘雲舟破破爛爛，像是勉強拼湊起來的。
上面的人影衣衫襤褸，面帶驚恐和疲憊。
他們駕駛雲舟的技術也很生疏。
與其說是在航行，不如說是在漂流。
噴流雲豚，類似於前世的海豚，是為數不多不害怕人類的雲海獸。
不僅如此，它們極其喜歡游泳，只要一根繩子，就會主動牽引小型雲舟航行。
可以說是最親民和接地氣的牽引雲海獸。
「菜菜，保持隱蔽。」
何川通過心靈感應向鯤鵬下達指令。
腳下的巨獸微微一動，潛入雲海中，將氣息收斂得更深。
從遠處看，這就是一塊稍大些的空島碎片，上面有些許植被和簡陋建築。
那幾艘雲舟，終於艱難地靠上了背礁邊緣。
上面的人看到站在那裡的何川。
以及他身邊雲霧繚繞、容貌絕美的雲織，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訝和警惕。
「你們是？」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中年男人，顫顫巍巍地問道。
他臉上還有一道未乾的血痕。
「藍界人。」
何川言簡意賅，目光掃過這群狼狽的同胞。
「你們怎麼回事？」
「完了！全完了！」
另一個年輕點的女人帶著哭腔。
「我們的空島被黑羽鴉襲擊了。他們人太多了，根本打不過。王哥他們為了掩護我們……」
「黑羽鴉不可戰勝的。」
一個抱著膝蓋坐在雲舟上的女神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我們怎麼可能敵得過那些暴徒……」
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充滿絕望的敘述，何川明白了。
這是一群僥倖從黑羽鴉襲擊中逃脫的藍界人。
空島被毀，同伴或死或俘，只剩下這幾艘破船和寥寥十幾人逃出生天。
他們看到這塊「空島碎片」，想來碰碰運氣，找個臨時落腳點。
何川皺了皺眉。
他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
如果是敵人，直接讓菜菜加餐就好。
可這些都是落難的同胞。
見死不救，他心裡過不去那道坎。
但自己這邊資源也有限，秦雅和雲織還好說，一下子增加十幾張嘴。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雲織。
雲織似乎明白他的難處，卻沒有任何回應，一如既往，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確實。
說到底，她和其他雲妖，都只是暫住在這裡而已。
真正的島民，只有他和秦雅而已。
他又看向棚屋方向，秦雅也正緊張地探出頭來，眼中帶著詢問。
靠！
何川暗罵一句。
他終究不是那種冷血的人。
「行了，別嚎了。」
何川打斷他們的哭訴，聲音不大。
「既然遇到了，總不能見死不救，你們可以住在這裡，之後想離開也可以。」
絕望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但是，」何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我這裡不養閒人。想留下，就得幹活。按勞分配，干多少活，拿多少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兌換食物、水和其他生活物資。」
他簡單解釋了一下「貢獻點制度」的構想。
目前空島基礎建設已初具雛形，
正需要人手進行精細化耕作、畜牧管理、物資加工等工作。
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能力和天賦，承擔不同的工作，獲得相應的貢獻點，再用貢獻點換取生存所需。
一些末世類的小說中，前期的聚集地建設，都是依照這種制度進行。
當然，在人數較少的時期，才能夠適用。
之後規模和人數都超出預期的話。
這種制度就是限制了。
不過，到那個時候，也可以再調整和修改。
一個瘦弱的年輕人小聲問：
「貢獻點，怎麼算？」
「具體細則，待會由秦雅，就是那邊那位女士，來跟你們說明。」
何川指了指走過來的秦雅。
「她暫時擔任這裡的總管。你們可以叫她秦主管。」
秦雅聽到何川的話，先是一怔。
隨即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可靠。
她走到何川身邊，面對這群惶惶不安的新來者，清了清嗓子，開始有條不紊地解釋起來。
她的邏輯能力此刻展現無遺，將貢獻點的獲取、兌換比例、工作分類說得清清楚楚。
說到底，大家都是現代人，又都是同鄉。
同樣的教育體系下，對於這些問題的理解，都有明確的認知。
解釋起來，並不算複雜。
何川在一旁聽著，微微點頭。
讓秦雅來管理這些內務，是個正確的選擇。
她心思細膩，又有專業知識打底，能鎮得住場子。
最關鍵的是，她有「島民」身份。
在目前的設想中，島民身份，是一個明確的劃分線。
用來區分和給出標準線。
重大貢獻或者貢獻點到達一定額度。
才能夠晉升為島民。
這一點至關重要。
這時，何川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
大概三十歲左右，戴著副破了一半的眼鏡，身上雖然狼狽，卻不算慌亂。
「你是？」
何川走到他面前問道。
男人推了推破眼鏡，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
「顧明遠。以前是搞機械自動化的，B級天賦『火器專精』。」
何川眼睛一亮。
人才啊！
在這個世界，遠程武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有火器，就算是明顯不如其他種族的藍界人，也能夠發揮重大戰力。
顧明遠似乎看出了何川的想法，直接道：
「給我足夠的材料和工具，還有對應的藍圖知識，理論上，我可以嘗試復現一些簡單的火器。比如火藥擊發的前裝槍。這個世界中，對科技的限制似乎不算大。」
「足夠了。以後你就暫時擔任工業主管，主要負責工具改良和武器研發這一塊，貢獻點從優。」
何川當場拍板。
一個B級天賦，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其他人也陸續登記了自己的情況和天賦。
大多是D級、E級的種植、採集、體力強化之類，普普通通。
何川也不失望，能幹活就行。
暫時，他們就只能被安置在剛成長出的空地，簡單地用雲妖布撐起些帳篷居住。
雲織又送去了些清水和烤熟的雲魚肉。
暫時安撫了他們的情緒。
看著這群驚魂未定的同胞，何川走到背礁最高處，望著茫茫雲海。
雲織悄然出現在他身邊。
「恩人，心軟了？」
何川嘆了口氣：
「談不上心軟，就是覺得不能不管。畢竟都是藍界人。」
「您是個好人。」雲織的聲音帶著笑意，「而且，人多力量大。」
看著何川的心情依然不算好。
雲織突然看向他，笑著問道：
「恩人，您知道我們雲妖是可以重生的，您知道我是第幾次重生嗎？」
何川轉頭看過去。
許久。
「十三次，其中有七次，都沒有活過一年時間。」
何川眉頭一挑。
雲織這才看向雲海處，其他雲妖在日常遊玩，或者是和雲翼雀比賽誰更快。
「這片雲海永遠都是危機四伏。您救不了所有人。」
「哈哈，這倒是提醒我了。」
何川一笑，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
「從現在開始，這裡，就叫做崑崙城了！」
雲織纏繞在他身側，低聲道：
「恩人，不是黑羽鴉。是藍界人，狀態很差。」
確實很差。
那幾艘雲舟破破爛爛，像是勉強拼湊起來的。
上面的人影衣衫襤褸，面帶驚恐和疲憊。
他們駕駛雲舟的技術也很生疏。
與其說是在航行，不如說是在漂流。
噴流雲豚，類似於前世的海豚，是為數不多不害怕人類的雲海獸。
不僅如此，它們極其喜歡游泳，只要一根繩子，就會主動牽引小型雲舟航行。
可以說是最親民和接地氣的牽引雲海獸。
「菜菜，保持隱蔽。」
何川通過心靈感應向鯤鵬下達指令。
腳下的巨獸微微一動，潛入雲海中，將氣息收斂得更深。
從遠處看，這就是一塊稍大些的空島碎片，上面有些許植被和簡陋建築。
那幾艘雲舟，終於艱難地靠上了背礁邊緣。
上面的人看到站在那裡的何川。
以及他身邊雲霧繚繞、容貌絕美的雲織，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訝和警惕。
「你們是？」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中年男人，顫顫巍巍地問道。
他臉上還有一道未乾的血痕。
「藍界人。」
何川言簡意賅，目光掃過這群狼狽的同胞。
「你們怎麼回事？」
「完了！全完了！」
另一個年輕點的女人帶著哭腔。
「我們的空島被黑羽鴉襲擊了。他們人太多了，根本打不過。王哥他們為了掩護我們……」
「黑羽鴉不可戰勝的。」
一個抱著膝蓋坐在雲舟上的女神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我們怎麼可能敵得過那些暴徒……」
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充滿絕望的敘述，何川明白了。
這是一群僥倖從黑羽鴉襲擊中逃脫的藍界人。
空島被毀，同伴或死或俘，只剩下這幾艘破船和寥寥十幾人逃出生天。
他們看到這塊「空島碎片」，想來碰碰運氣，找個臨時落腳點。
何川皺了皺眉。
他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
如果是敵人，直接讓菜菜加餐就好。
可這些都是落難的同胞。
見死不救，他心裡過不去那道坎。
但自己這邊資源也有限，秦雅和雲織還好說，一下子增加十幾張嘴。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雲織。
雲織似乎明白他的難處，卻沒有任何回應，一如既往，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確實。
說到底，她和其他雲妖，都只是暫住在這裡而已。
真正的島民，只有他和秦雅而已。
他又看向棚屋方向，秦雅也正緊張地探出頭來，眼中帶著詢問。
靠！
何川暗罵一句。
他終究不是那種冷血的人。
「行了，別嚎了。」
何川打斷他們的哭訴，聲音不大。
「既然遇到了，總不能見死不救，你們可以住在這裡，之後想離開也可以。」
絕望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但是，」何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我這裡不養閒人。想留下，就得幹活。按勞分配，干多少活，拿多少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兌換食物、水和其他生活物資。」
他簡單解釋了一下「貢獻點制度」的構想。
目前空島基礎建設已初具雛形，
正需要人手進行精細化耕作、畜牧管理、物資加工等工作。
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能力和天賦，承擔不同的工作，獲得相應的貢獻點，再用貢獻點換取生存所需。
一些末世類的小說中，前期的聚集地建設，都是依照這種制度進行。
當然，在人數較少的時期，才能夠適用。
之後規模和人數都超出預期的話。
這種制度就是限制了。
不過，到那個時候，也可以再調整和修改。
一個瘦弱的年輕人小聲問：
「貢獻點，怎麼算？」
「具體細則，待會由秦雅，就是那邊那位女士，來跟你們說明。」
何川指了指走過來的秦雅。
「她暫時擔任這裡的總管。你們可以叫她秦主管。」
秦雅聽到何川的話，先是一怔。
隨即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可靠。
她走到何川身邊，面對這群惶惶不安的新來者，清了清嗓子，開始有條不紊地解釋起來。
她的邏輯能力此刻展現無遺，將貢獻點的獲取、兌換比例、工作分類說得清清楚楚。
說到底，大家都是現代人，又都是同鄉。
同樣的教育體系下，對於這些問題的理解，都有明確的認知。
解釋起來，並不算複雜。
何川在一旁聽著，微微點頭。
讓秦雅來管理這些內務，是個正確的選擇。
她心思細膩，又有專業知識打底，能鎮得住場子。
最關鍵的是，她有「島民」身份。
在目前的設想中，島民身份，是一個明確的劃分線。
用來區分和給出標準線。
重大貢獻或者貢獻點到達一定額度。
才能夠晉升為島民。
這一點至關重要。
這時，何川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個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
大概三十歲左右，戴著副破了一半的眼鏡，身上雖然狼狽，卻不算慌亂。
「你是？」
何川走到他面前問道。
男人推了推破眼鏡，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
「顧明遠。以前是搞機械自動化的，B級天賦『火器專精』。」
何川眼睛一亮。
人才啊！
在這個世界，遠程武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有火器，就算是明顯不如其他種族的藍界人，也能夠發揮重大戰力。
顧明遠似乎看出了何川的想法，直接道：
「給我足夠的材料和工具，還有對應的藍圖知識，理論上，我可以嘗試復現一些簡單的火器。比如火藥擊發的前裝槍。這個世界中，對科技的限制似乎不算大。」
「足夠了。以後你就暫時擔任工業主管，主要負責工具改良和武器研發這一塊，貢獻點從優。」
何川當場拍板。
一個B級天賦，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其他人也陸續登記了自己的情況和天賦。
大多是D級、E級的種植、採集、體力強化之類，普普通通。
何川也不失望，能幹活就行。
暫時，他們就只能被安置在剛成長出的空地，簡單地用雲妖布撐起些帳篷居住。
雲織又送去了些清水和烤熟的雲魚肉。
暫時安撫了他們的情緒。
看著這群驚魂未定的同胞，何川走到背礁最高處，望著茫茫雲海。
雲織悄然出現在他身邊。
「恩人，心軟了？」
何川嘆了口氣：
「談不上心軟，就是覺得不能不管。畢竟都是藍界人。」
「您是個好人。」雲織的聲音帶著笑意，「而且，人多力量大。」
看著何川的心情依然不算好。
雲織突然看向他，笑著問道：
「恩人，您知道我們雲妖是可以重生的，您知道我是第幾次重生嗎？」
何川轉頭看過去。
許久。
「十三次，其中有七次，都沒有活過一年時間。」
何川眉頭一挑。
雲織這才看向雲海處，其他雲妖在日常遊玩，或者是和雲翼雀比賽誰更快。
「這片雲海永遠都是危機四伏。您救不了所有人。」
「哈哈，這倒是提醒我了。」
何川一笑，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
「從現在開始，這裡，就叫做崑崙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