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阮梅想起了自己的學生
感謝【阮梅從不逾矩】的大神認證！
……
與此同時，宇宙偏僻角落的某處。
一片未知的混沌中，一道聲音像造物者那般響起……
「別害怕。」
聽覺捕獲還算柔和的嗓音，停雲雙眼緩緩掠過周圍景致，滿是茫然。
充滿科技感的通道…莫非她在大型星際飛船上？
「這是…什麼地方？」停雲下意識呢喃。
「不重要，你只需記得一件事，現在的你，並非孤身一人。」柔和的嗓音再度響起。
「你…是誰？我又是誰，前面的路又通向何方…？」
這一次，再無人回應停雲。
停雲躊躇片刻，選擇踏步往前，深入未知。
穿過冗長的通道，出現了一道自動門，踏入其內，眼前景象迅速變幻。
看起來有些熟悉的場景映入眼帘。
不遠處，幾個身穿無菌研究服的陌生人員的對話，吸引了停雲的注意力。
「維生艙搞定了，設備都是小問題。」
「太好了，不然再拖得久些，那仙舟狐人怕是要撐不住。」
「你們還在嘗試？放眼過去根本沒有成功的先例，被絕滅大君毀滅的人…真的還有救嗎？」
「有沒有救咱們不知道，我也不理解背後的邏輯，但那位天才說可以…就一定能做到。」
停雲不知這些人議論的對象，嘗試詢問這裡是何處，但無人回應。
她很快意識到沒人能聽見她說話，也看不見她。
她只得繼續向前走。
轉過拐角，讓她當即頓在原地的情形浮現。
不遠處的控制台後佇立著一台維生艙，充滿未知透明水體的內部，靜靜漂浮著一道熟悉身影。
霎息間，無數支離破碎的片段，伴隨著過去的聲音湧入腦海。
「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麼？」
「…停雲。」
「你遭遇了什麼？」
「……」
過去的聲音進行了四次提問，仍未得到答覆。
通過半透明鏡面的折射，停雲看清了自己的容貌，與維生艙內的身影幾乎一致，僅尾巴不同。
停雲…難道這就是她的名字…？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找不到來源。
「不必疑惑，繼續向前吧。」
話音剛落，諸多反物質虛卒憑空出現，擋在停雲面前。
「又是您，請問我目前所見的這些……」
「它們都是毀滅在你體內留下的傷口，已經生根，揮之不去。」
「毀滅？我不太明白…請問您是誰？為何一直不願現身？」
「我無法來到你的面前，能做的只有等待你走完這段路。」
「您是要我通過這裡？我…要和這些傷口對抗嗎？」停雲輕聲詢問。
「不用抗爭，去接納它，試著和它共處，就像撫摸自己的傷痕。」
「傷痕？」
「是的，要麼與毀滅的傷痕一同死去，墜入黑暗，要麼到這邊來，帶著它們一起重新回到世上，這是二選一。」
「重新回到世上？您在說什——」
話說一半，停雲怔住，更多記憶湧入腦海。
原來如此……
難怪剛才那些研究人員對她視而不見。
「我已經淪作孤魂野鬼了麼？」
「很接近，但還不是。」
「那就是徘徊在生死邊緣，猶如中陰之身？」
「可以這麼理解。」
「…照您的意思，即便我能夠醒來，這些置我於死地的創傷也會存留此身，永不癒合？可小女子不明白，恩人似乎是想救我，可為何又要告知這些？」
「算是我的習慣，對於是否要回到所安身的世界，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不知錯覺還是什麼，停雲從恩人的這句話中，聽出了幾分感傷。
就好像…親歷過由選擇帶來的悲傷。
「就算您這麼說，小女子也想不起任何事，似乎沒什麼能支持我作出決定。」
「無妨，我相信，生命最初的渴望本就誕生於一無所有中，你也可以證明自己是個例外，那同樣是我樂見的結果。」
停雲默然。
思索片刻，抬眸看向那些擋在前方的反物質虛卒。
若不能後退，意味著路從始至終都只有一條。
生存和毀滅於她而言並非是選擇，因為都生長在同一條路上。
那麼，只有經由這條路，才能如想要救她的恩人所言，破開黑暗重新回到世上。
與毀滅同行，從中獲得新生…麼？
停雲調整呼吸，隨後堅定向前，循著滿是阻礙，卻默默接納一切的路走了許久、許久。
久到時間概念都變得模糊，停雲終於離開實驗室，駐步川河畔邊。
一葉孤舟漂浮岸邊輕輕搖晃，似是靜候多時。
停雲未作猶豫，徑直踏入其中。
孤舟無槳自行，朝著終點未知的方向漂去。
途中，停雲在川河兩畔看見了許多——她的過去。
從出生起，到長大成人，進入天舶司商團，一步步晉升接渡使。
最後…遇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那個人了奪走她的人生，容貌、也準備奪走她的未來，賜予她絢爛毀滅作為終點。
「原來如此…小女子，全都記起了。」
「即使仍有痛苦灼燒著我，但我仍要在這沸熱的火光中尋回自己的航向。」
「我要回到人世，看遍星海間萬千世界，也要奪回所有被奪去的人生！」
孤舟不再緩慢前漂，如閃電般馳過河川，洞見一片白光，深深扎入其內。
……
停雲緩緩睜開雙眼，透過水體與玻璃，看見了維生艙前方的婉約倩影。
察覺到投來的視線，阮梅抬眸，微微點頭。
「恭喜你，在一場拉鋸中獲得了最初的勝利，這是個好的開始。」
「我…這是……」停雲發現，包裹自己的水體並未影響開口，儘管有些艱難。
「簡單來說，你遭受了絕滅大君的襲擊，依照常理絕不可能活下來，但有人不這麼認為，而我恰好能滿足他的要求。」
「商隊的其他人呢……」
「不知道。」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最為不幸，偏偏落入幻朧手中，肉體和精神都遭受了毀滅。」
阮梅向前半步，在控制台前操作著什麼，語氣染上波瀾。
「…但你又是幸運的，幻朧需要時間將你的一切據為己有，你才免於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多麼相似啊……
數千年前，十數種病毒同樣需要時間將阿慕的身體據為己有，他才沒有更快地死去。
顯然，眼前停雲的遭遇，讓阮梅想起了自己的學生。
不……
學生已經忘記她了。
阿慕認為的、眼中的老師，是余清塗。
這回，停雲並未察覺阮梅情緒中的失落與難過。
……
……
與此同時，宇宙偏僻角落的某處。
一片未知的混沌中，一道聲音像造物者那般響起……
「別害怕。」
聽覺捕獲還算柔和的嗓音，停雲雙眼緩緩掠過周圍景致，滿是茫然。
充滿科技感的通道…莫非她在大型星際飛船上？
「這是…什麼地方？」停雲下意識呢喃。
「不重要，你只需記得一件事，現在的你，並非孤身一人。」柔和的嗓音再度響起。
「你…是誰？我又是誰，前面的路又通向何方…？」
這一次，再無人回應停雲。
停雲躊躇片刻，選擇踏步往前，深入未知。
穿過冗長的通道，出現了一道自動門，踏入其內，眼前景象迅速變幻。
看起來有些熟悉的場景映入眼帘。
不遠處，幾個身穿無菌研究服的陌生人員的對話，吸引了停雲的注意力。
「維生艙搞定了，設備都是小問題。」
「太好了，不然再拖得久些，那仙舟狐人怕是要撐不住。」
「你們還在嘗試？放眼過去根本沒有成功的先例，被絕滅大君毀滅的人…真的還有救嗎？」
「有沒有救咱們不知道，我也不理解背後的邏輯，但那位天才說可以…就一定能做到。」
停雲不知這些人議論的對象，嘗試詢問這裡是何處，但無人回應。
她很快意識到沒人能聽見她說話，也看不見她。
她只得繼續向前走。
轉過拐角，讓她當即頓在原地的情形浮現。
不遠處的控制台後佇立著一台維生艙，充滿未知透明水體的內部，靜靜漂浮著一道熟悉身影。
霎息間，無數支離破碎的片段，伴隨著過去的聲音湧入腦海。
「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麼？」
「…停雲。」
「你遭遇了什麼？」
「……」
過去的聲音進行了四次提問，仍未得到答覆。
通過半透明鏡面的折射，停雲看清了自己的容貌，與維生艙內的身影幾乎一致，僅尾巴不同。
停雲…難道這就是她的名字…？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找不到來源。
「不必疑惑，繼續向前吧。」
話音剛落，諸多反物質虛卒憑空出現，擋在停雲面前。
「又是您，請問我目前所見的這些……」
「它們都是毀滅在你體內留下的傷口，已經生根，揮之不去。」
「毀滅？我不太明白…請問您是誰？為何一直不願現身？」
「我無法來到你的面前，能做的只有等待你走完這段路。」
「您是要我通過這裡？我…要和這些傷口對抗嗎？」停雲輕聲詢問。
「不用抗爭，去接納它，試著和它共處，就像撫摸自己的傷痕。」
「傷痕？」
「是的，要麼與毀滅的傷痕一同死去，墜入黑暗，要麼到這邊來，帶著它們一起重新回到世上，這是二選一。」
「重新回到世上？您在說什——」
話說一半，停雲怔住，更多記憶湧入腦海。
原來如此……
難怪剛才那些研究人員對她視而不見。
「我已經淪作孤魂野鬼了麼？」
「很接近，但還不是。」
「那就是徘徊在生死邊緣，猶如中陰之身？」
「可以這麼理解。」
「…照您的意思，即便我能夠醒來，這些置我於死地的創傷也會存留此身，永不癒合？可小女子不明白，恩人似乎是想救我，可為何又要告知這些？」
「算是我的習慣，對於是否要回到所安身的世界，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不知錯覺還是什麼，停雲從恩人的這句話中，聽出了幾分感傷。
就好像…親歷過由選擇帶來的悲傷。
「就算您這麼說，小女子也想不起任何事，似乎沒什麼能支持我作出決定。」
「無妨，我相信，生命最初的渴望本就誕生於一無所有中，你也可以證明自己是個例外，那同樣是我樂見的結果。」
停雲默然。
思索片刻，抬眸看向那些擋在前方的反物質虛卒。
若不能後退，意味著路從始至終都只有一條。
生存和毀滅於她而言並非是選擇，因為都生長在同一條路上。
那麼，只有經由這條路，才能如想要救她的恩人所言，破開黑暗重新回到世上。
與毀滅同行，從中獲得新生…麼？
停雲調整呼吸，隨後堅定向前，循著滿是阻礙，卻默默接納一切的路走了許久、許久。
久到時間概念都變得模糊，停雲終於離開實驗室，駐步川河畔邊。
一葉孤舟漂浮岸邊輕輕搖晃，似是靜候多時。
停雲未作猶豫，徑直踏入其中。
孤舟無槳自行，朝著終點未知的方向漂去。
途中，停雲在川河兩畔看見了許多——她的過去。
從出生起，到長大成人，進入天舶司商團，一步步晉升接渡使。
最後…遇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那個人了奪走她的人生，容貌、也準備奪走她的未來，賜予她絢爛毀滅作為終點。
「原來如此…小女子，全都記起了。」
「即使仍有痛苦灼燒著我，但我仍要在這沸熱的火光中尋回自己的航向。」
「我要回到人世，看遍星海間萬千世界，也要奪回所有被奪去的人生！」
孤舟不再緩慢前漂，如閃電般馳過河川，洞見一片白光，深深扎入其內。
……
停雲緩緩睜開雙眼，透過水體與玻璃，看見了維生艙前方的婉約倩影。
察覺到投來的視線，阮梅抬眸，微微點頭。
「恭喜你，在一場拉鋸中獲得了最初的勝利，這是個好的開始。」
「我…這是……」停雲發現，包裹自己的水體並未影響開口，儘管有些艱難。
「簡單來說，你遭受了絕滅大君的襲擊，依照常理絕不可能活下來，但有人不這麼認為，而我恰好能滿足他的要求。」
「商隊的其他人呢……」
「不知道。」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最為不幸，偏偏落入幻朧手中，肉體和精神都遭受了毀滅。」
阮梅向前半步，在控制台前操作著什麼，語氣染上波瀾。
「…但你又是幸運的，幻朧需要時間將你的一切據為己有，你才免於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多麼相似啊……
數千年前，十數種病毒同樣需要時間將阿慕的身體據為己有，他才沒有更快地死去。
顯然，眼前停雲的遭遇，讓阮梅想起了自己的學生。
不……
學生已經忘記她了。
阿慕認為的、眼中的老師，是余清塗。
這回，停雲並未察覺阮梅情緒中的失落與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