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然後啊,我們做了愛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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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黑塔說的大部分話,包括陰陽怪氣在內,鏡流全然失去了計較的心思。

  她現在的心思唯有三個——

  質問,質問,還是質問!

  為什麼不說…為什麼只是看著,為什麼不聯絡她……

  哦對,丹恆沒有她的聯絡方式。

  可景元的總歸有吧?

  打不過黑塔,被她陰陽怪氣挑釁什麼的,都無所謂。

  那麼多年都過來了,鏡流不覺得這些能打擊到她。

  黑塔那句『搞不好她才是最先和師父重逢的那個』的話,卻瞬間令她破了大防。

  她忍不住去想:若黑塔所言成為現實,未來會當如何。

  師父會留在羅浮,會與她重逢,會錯過黑塔,會……

  鏡流不願再想下去,生怕心底好不容易壓下的忿火重新燃燒。

  「然後呢,你們重逢後發生了什麼?」

  深呼吸一口氣,鏡流壓住隱隱發抖的身體,強忍火氣詢問。

  可她那冷冰冰的語氣,還是聽得黑塔嘴角難壓。

  還是急。

  看來替祁知慕治療鏡流因病嬌誕生的妒意的療程,短時間也許沒法搞定。

  不過沒關係,只要是和祁知慕有關,她有的是時間。

  要是換余清塗來,且祁知慕允許的話,手段就沒那麼溫和了。

  她多半會用最省事的方式,把剝離特定心理情緒與感情的藥劑餵鏡流喝下,一勞永逸。

  只是這種方式稱不上人道……

  所以才說,需要祁知慕允許為前提。

  但——

  黑塔暗暗無奈地笑,她家慕哥哥又怎麼可能會答應那樣做呢?

  靠這種方式解決問題,與阮梅當年製作祁知慕人偶自己騙自己,又有什麼區別?

  「然後啊,我們做了愛做的事。」

  「什麼愛做…我不是在問你這個!」

  話說到半途,鏡流飛快反應過來,眼角劇烈一跳。

  差一點,差一點就沒忍住拔劍的衝動。

  師父與黑塔重逢那麼久,她當然不可能認為他們會相敬如賓,什麼都不做。

  可沒想到黑塔會說得那麼直白,甚至還用炫耀的語氣。

  氣煞人也。

  「不是你問我和慕哥哥重逢後發生什麼的嘛?淡定些,先喝點兒美酒消消火。」

  黑塔笑吟吟示意她身前那杯梅花釀,自顧自舉杯輕抿,同時不忘補充一句話。

  「噢對啦,這是三年份的,不用擔心醉酒。」

  「醉酒和年份有什麼關係?」

  「…唔哼?」

  和鏡流的交談過程中,黑塔面頰首次閃過些許意外之色。

  「知慕沒跟你說過?」

  「所以到底有什麼問題?」鏡流繼續問。

  「阮梅喝醉酒把知慕睡了這事兒,你知道不?」

  「…知道。」

  「那不就是咯,Made in 知慕的梅花釀可是消耗型奇物,其中有條效果是一次性喝太多三年份以上,必會醉過去。」

  說到這裡,黑塔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幸災樂禍。

  「醒酒後還會忘記醉酒期間發生過的事情…就這麼說吧——」

  「要不是這三年份以上的梅花釀,你的師父,我家知慕,大概都只能存在於另一條世界線或平行宇宙。」

  「哎,這麼一想的話,本天才必須要給三年份以上的梅花釀,頒發個MVP獎項才行。」

  鏡流:「……」

  原來師父那次主動,真是因為梅花釀的影響。

  可他為什麼沒完全醉?

  「只要喝太多,百分百中招麼?」

  「分人,一些體質特殊,以及走在某類命途的人不會受到影響,說到底梅花釀最多歸類成尋常奇物。」

  「如此說來,的確可以頒發MVP獎項……」鏡流破天荒認同黑塔的說法。


  畢竟阮梅要是沒喝醉,沒有吃干抹淨不認帳,沒有趕走師父,師父怎麼可能坦然迎接壽命盡頭?

  待在天才身邊,只要阮梅活著,師父就不可能死。

  不入輪迴,便不入蒼城。

  不入蒼城,便不會有後續的一切,更沒有與黑塔發生的一切。

  今日的會談,自然也就無法成為現實。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都得感謝阮梅,親自以神之一手葬送福利局。

  「既然師父先和你重逢,阮梅又是怎麼回事,莫非是因為天才俱樂部成員彼此熟絡之故?」

  「原因當然沒那麼膚淺…誒話說,你怎麼知道阮梅見到知慕了,知慕跟你說的?」

  「……」

  鏡流不解,下意識道:

  「師父腰間那個香囊,我從未見過他佩戴,不是阮梅送的還能是誰?」

  「別吧,那可不是阮梅做的東西,它出自黑天鵝之手。」

  「…竟然是她的……」鏡流錯愕。

  不過黑天鵝的話……

  或許是因為有對照組阮梅的存在,又或許是不久前被黑塔拉高了閾值,她心中對黑天鵝的牴觸意外不高。

  審視內心,發現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是黑天鵝無心插柳柳成蔭,讓師父終止了踏入虛無陰影后的自滅旅途。

  深陷虛無渾渾噩噩走下去,最後成為黑洞內徘徊不去的影子,恐怕也沒有來世。

  話又說回來,香囊出自黑天鵝之手,那她因為香囊沖師的行為……

  可就現在的結果而言,反而歪打正著。

  否則師父即便敞開心扉,她想吃到肉還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更別說吃到暈過去那麼幸福。

  放在師父前世,夢裡都不見得能如願。

  「說到黑天鵝,你也該感謝她。」

  「…我明白。」

  「難得。」黑塔意外:「你一個病嬌,竟然還有能讓你保持理性的女人。」

  「病嬌又是何意?」鏡流蹙眉。

  「你有點原始人…懶得解釋,自己花十幾二十秒上網搜。」

  鏡流依言認真搜了下,看完大致注釋,嘴角一抽。

  隨之而來的情緒,是默然。

  心態、行為、還有外在表現等,她確實像病嬌……

  「…你今天對我做的,原來是想要讓我糾正這種精神狀況?」

  「能意識到就好,我這人說話直,刺激到你,你也得受著,因為接下來的都是實話。」

  黑塔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

  「記住:一直以來都是知慕為你付出,直到死去,而你為他的付出幾乎等於沒有。」

  「反觀知慕別的女人,都曾為他付出過,其中就包括,我認為現在很路邊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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