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傳統賽,鏡流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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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哨聲劃破靜謐。

  學子們在催促中列隊集結,開始為期十日的預備軍體驗,也就是軍訓。

  晨跑、陣型操演、器械練習等……

  僅僅半日,多數自幼習文少武的孩子已體力透支。

  鏡流起初還能勉強跟上,即便呼吸漸亂、眼前發黑,仍咬牙堅持。

  可午後負重疾行,需背負行軍包在模擬崎嶇地形中往返。

  她邁出不到千米,膝蓋一軟,肩上重量壓得她脊背彎墜。

  視線里沙土飛揚,人影晃動,越來越模糊。

  即將倒下時,她落入一隻有力的臂彎內。

  「莫強撐。」

  祁知慕看出鏡流抵達極限,偏頭朝其他學子下令:「繼續,不得停頓,撐不住便喊報告。」

  鏡流想說什麼,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醫療室內,隨軍醫士確認她只是體力透支伴輕微中暑。

  祁知慕剛準備開口,一道緊急通訊切入。

  投影浮現,情報官表情緊繃。

  「祁驍衛,急報!航線以西八光年外發現大規模步離孽物集結跡象,將軍傳令:所有驍衛與策士即刻議事。」

  「各單位,依2號預案照看學生。」

  祁知慕更換頻段下令,腳步轉向門外,卻在半途一頓,交代隨軍醫士。

  「等她緩過來便送回營區,若仍不適,可延休半日。」

  「明白。」

  醫療室重歸寂靜。

  鏡流望著素白天花板,腦海中響起模糊的句段。

  步離孽物…集結……

  教科書中那些模糊猙獰的孽物影子閃過腦海。

  這就是雲騎軍的職責麼,敵情永遠優先。

  此刻她只能默默祈禱,願所有雲騎平安。

  遠處訓練場,少年們的呼喝聲仍隨風隱約傳來。

  ……

  議事廳內,雲騎驍衛與策士齊聚,氛圍肅穆。

  情報匯總顯示:一旦讓步離人完成集結,其規模將對蒼城仙舟造成不小威脅。

  未等將軍開口,又有緊急消息傳來。

  這次不僅有天舶司,還有太卜司。

  「據太卜司星緯定機結界卜算,發現疑似豐饒令使倏忽的蹤跡!」

  廳內一寂,騰驍臉色陡變。

  仙舟人都明白倏忽二字的重量,聯盟過往最慘烈的戰爭,幾乎都有它的影子。

  「陰魂不散。」騰驍眼中閃過煞氣。

  短短二十餘年,倏忽已死在他手中三次,卻總能捲土重來,一次比一次難纏。

  祁知慕面龐罕見地閃過陰沉。

  當年玉闕仙舟爆發的第二次豐饒民戰爭,罪魁禍首同樣是倏忽。

  「山罡、海逸、陸瞿。」

  「在!」

  「由你三人兵分三路,出征普珥塔-II剿滅孽物,阻止豐饒聯軍集結。」騰驍有條不紊發布軍令。

  「領命!」

  豐饒孽物要打,倏忽蹤跡也要追。

  很快,廳內只剩騰驍與祁知慕。

  「早知道當初就不接這擔子了,好想親自去砍孽物。」騰驍散去威嚴,無奈嘆氣。

  「就算不當將軍,也不能隨心所欲衝殺。」祁知慕道。

  「但你比誰都想殺孽物和倏忽,不是麼?」

  「試問哪個仙舟人不想?」

  「可那變態東西與你存在私人恩怨,而我與倏忽的恩怨,則是你死我活的敵對立場。」

  祁知慕沉默,他的確是最想要倏忽死的人。

  但在仙舟,這樣的人太多了。

  騰驍:「它數次死於我手,卻不斷捲土重來,身上的力量必然沒那麼簡單,一定有什麼東西。」

  祁知慕皺眉,「或許…與建木性質相似。」

  建木,令仙舟人獲得長生的豐饒禍跡。


  「你想說,倏忽體內存在豐饒禍跡,甚至是得到賜福的禍跡本身?」騰驍詫異。

  「只是猜測,你說過倏忽現世身為樹,或許只有除掉根才能遏制其復生。」

  「即便為真也難做到。」

  騰驍搖頭。

  「建木坐落固定洞天,無自我意識,倏忽若是擁有思想的禍跡…便等同能自由行動的建木,鬼知道它的根埋在何處?」

  祁知慕不語。

  假設他是倏忽,且真有樹根…分離的樹根藏在何處最安全?

  也許,燈下黑?

  「先讓太卜司頭疼罷。」他止住思緒。

  騰驍點頭:「我會致函太卜司,讓他們加以推演。」

  隨後,二人交談精銳訓練現狀。

  祁知慕坦言並非所有人都能堅持,但眠雪、清寒姐妹仍有餘力。

  騰驍露出得意笑容,似在說眼光老辣。

  祁知慕沒心情閒談,匯報完畢便離開。

  近期來營巡禮的學子們不容有失,說不定,未來改變巡獵與豐饒現狀之人,會在這群少年中誕生。

  ……

  十日巡禮臨近尾聲。

  晨陽當空,微風拂過廣場。

  祁知慕走上高台,環視四周坐滿觀眾席的學子們,聲音洪亮。

  「今明兩日進行最後一項傳統挑戰賽,用這些天所學的劍技或自身本領,向雲騎驍衛發起挑戰。」

  「驍衛不會盡力,只要在限時三分鐘內破開其攻勢或防守,擊中其兜鍪,便算勝利。」

  「挑戰賽不強制每個人都上場發起挑戰,畢竟……」

  說到這裡,祁知慕頓了下。

  「即便驍衛只拿出一點點實力,都能夠不躲不閃單手胖揍你們絕大多數人,在座上百位雲騎驍衛,兒時大多都是這麼過來的。」

  「每人挑戰次數不限,但前提是:你能在三分鐘內擊敗當前對手。」

  「挑戰賽三十分鐘後開始,想參與者現在通過玉兆報名。」

  人群騷動。

  大多雲騎驍衛,兒時都對前輩發起過挑戰?

  果然,能成為軍中翹楚者,自年幼起就不乏挑戰高山的勇氣。

  挑戰雲騎驍衛誒!

  在仙舟的新聞報導中,驍衛皆是可一人成軍,殺入孽物陣中七進七出不損分毫的強者。

  除卻將軍與劍首外,驍衛基本是聲望最高之人。

  驍衛長年血戰養出的肅殺之氣,即便無意釋放,也足以讓多數人卻步,對十多歲的孩子來說,大多邁不過心中那道坎。

  半小時後,敢於報名的學子不足千人。

  對雲騎而言,這數字比去年好。

  「報名者整體和往年沒差。」

  祁知慕瀏覽報名信息。

  「挑戰者多有習武底子,或親屬是雲騎。」

  某個名字讓他臉上閃過淡淡意外,目光望向枕山黌學區,鎖定那個扎著高馬尾的稚嫩少女。

  鏡流。

  這些天她的表現僅達平均線,毫無底子。

  兩人視線恰好對上。

  鏡流沒想到祁知慕會看自己,目光下意識躲閃。

  更沒想到,這些天不苟言笑、威嚴滿滿的祁驍衛,竟朝她輕微點頭。

  那表情她熟悉:黌學先生認可學生成績時,便是如此。

  鏡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報名,只是不想丟家人的顏面。

  畢竟祁驍衛…與父親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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