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克羅格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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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不怕克萊塔姆市的執法巫師嗎?」

  貝納爾淡淡說了句,隨手取出了一顆靈魂原子磕了下去,緩解靈魂疼痛。

  領頭巫師見狀輕蔑的一笑,」這附近的執法巫師都給我們買通了,不會出現在這一條街上,等我們事成之後的話,會出來幫我們洗地的。」

  貝納爾聞言心裡一震,眸中銀環流轉,霎那間,他身後的上空生出一棵巨大的白銀樹的虛影,只不過上面布滿了好似蟲子撕咬的黑點。

  白銀樹虛影的延伸出一根粗壯的樹枝直直的朝著領頭巫師的面門抽去,位於他正前方的領頭巫師臉色卻是微變,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擋在面前。

  「轟!」

  「咔~咔嚓~~」

  一個呈墨綠色的巨大金屬圓盾出現在青年的面前,發出不堪重負的破碎聲音。

  碎裂崩壞的金屬圓盾嘩嘩落下,露出青年那張略顯難看的臉,只見他手上的一枚精美的戒指碎裂成渣。

  「動手!」

  領頭巫師低喝一聲,其身後的幾人立刻全部動作起來,空氣中能量劇烈波動起來。

  貝納爾臉上毫無波動地一步踏出,整個人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幾人近前。

  「唰唰唰唰唰~~~~」

  他手舉魔杖往前一指,白銀樹虛影飄落大量的銀色樹葉,如銀質飛刀般快速的射向那幾名巫師。

  銀葉飛刀劃破暮色的剎那,空氣里驟然騰起細碎的銀光。

  直直撞向其中一名魔杖尖凝結的赤紅火球 —— 那團法術光華正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扭曲的熱浪已將周圍的塵埃烤成跳動的金芒。

  刀刃切入火球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反而是一種琉璃碎裂般的脆響,隨後化作千萬點螢光簌簌墜落。

  驚愕的瞳孔里,銀葉飛刀去勢未減,刃身流轉的冷輝突然暴漲,竟在半空拉出一道半透明的弧光。

  下一秒,弧光狠狠抽在巫師身前的紅色護罩上,猛地向內凹陷,面浮現的符文如同被踩碎的蛛網般層層斷裂。

  護罩震顫著發出悶雷似的轟鳴,裂痕從撞擊點向四周瘋狂蔓延,紅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當銀葉飛刀的尖端徹底穿透護罩時,整片屏障轟然崩解,一眾巫師的法術攻擊與防護罩護罩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切割成渣渣。

  「別以為就你有靈魂法印。」

  領頭巫師大喝一聲,臉頰兩側有能量紋路亮起,雙手虛抬,身後亮起小型颶風虛影。

  他雙手往前一推,強烈的颶風呼嘯的向前移動,將一切飛沙草屑碎石木渣被颶風能量賦予了強大的前進動力,對前方的一切造成大量的撞擊傷害。

  貝納爾的黑點白銀樹迅速的在他面前膨脹化作數米的巨樹虛影,替他擋住了颶風呼嘯的傷害,也順帶保護了身後的家族城堡。

  颶風呼嘯能量與白銀樹木的碰撞在一起,到處是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粒子化作無形的漣漪四下爆開,貝納爾口中發出悶哼,雄壯的身軀似乎輕微顫抖了一下。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從他身後兩側走出,一人身上湧出大量能量波動匯聚成火球,灼燒著空氣飛快朝貝納爾的位置游去。

  另一人的巫師的掌中則是飛出個發光的黃色水晶球,那是被激發的高級法具,散發出一道道明黃色的光束,落在地上犁割出深深的痕跡,不斷向前推進。

  貝納爾咬著牙驅使白銀樹分出兩條枝椏,一條抽飛了黃色水晶球,一條直接拍散了火球,不過它的動作似乎變得頓澀許多。

  「他的靈魂法印在坍塌萎縮!他快不行了。」

  領頭巫師的眼中亮起光芒,大聲喊道,臉上閃過森然之色,荊棘頭環上的黑刺狠的一紮流出鮮血,原本正和白銀巨樹相抵的颶風虛影忽的轟然加大力度。

  颶風虛影產生刺目的強光,恐怖能量餘波清掃著阻擋的一切。

  漫天塵霧之中悶哼的聲音響起,然後是急促的腳步聲,最後一切動靜平息。

  「啪~啪~~」

  領頭巫師輕輕撫平法袍輕微的褶皺,撣走那些並不存在的灰塵,抹了抹頭上流在臉上的血液,捋順領口,然後踩著滿地的破碎和狼藉慢慢走來。

  此時的貝納爾肋部有著明顯的塌陷,躺在了城堡大門的石階上,奄奄一息,銀色法袍已經完全被底下滲出的鮮血給染成了紅色。


  「我叫德倫。」

  他走到貝納爾面前,俯下身,輕聲說了一句。

  「記住了嗎?」

  他伸出手去,輕輕的拍打著貝納爾的臉頰。

  貝納爾就像一頭剛剛從陷阱里被提上來的老狼,遍體鱗傷,周圍的「獵人」一個接一個冷漠地圍上來,而他只剩下喘息的力氣。

  領頭巫師德倫不知何時手上多出一柄奇怪的黑色匕首,匕首上有符文的光芒浮動,匕首的刀刃呈棱刺狀,上邊布滿一個個細小彎曲的鉤刺。

  他淡淡的說道:「曾經如日中天的貝納爾,如今卻像條死狗一樣任我宰割,這就是得罪了苦痛荊棘的下場。」

  德倫走到貝納爾跟前,將黑色匕首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乖乖交出你家族的傳承法印,或許就不需要嘗試這把苦痛匕首的滋味了,它能將你的痛苦放大五到十倍。」

  貝納爾眯著眼,一臉不屑的朝他啐了口口水。

  德倫頭一歪躲了過去,他二話不說直接一刀狠狠刺入貝納爾腹部的位置!

  「哼!」

  貝納爾整個人劇烈顫抖了一下,脖頸和臉頰上快速凸起許多青筋,汗水幾乎一瞬間就將他的頭髮和衣服給打濕透了。

  詭異的是,他被黑色匕首刺中的部位卻沒有絲毫的血跡流出。

  黑色匕首在刺入貝納爾的身體後,匕首上的符文立刻亮起,緊跟著青年巫師德倫表情扭曲地雙手握緊匕柄向上拔。

  這個過程中,貝納爾腹部的皮肉被匕身上細密的鉤刺給拉扯翻卷上來,但真正讓他感覺痛苦的——是深入靈魂的割裂感,他曾在以前體驗過且不願回想的痛苦滋味。

  是某些幾乎和他血肉共生的無形靈魂,此時也在被硬生生地從他體內拽出。

  那把匕首好像強行刺破現實與靈界的帷幕,直擊靈魂,賦予靈魂,肉體上的痛苦滋味。

  這種痛苦在此刻又被放大了數倍,根本無法想像,那到底是怎樣讓人靈魂崩潰的痛苦,甚至是嚎叫都發不出,只能張大嘴巴呼吸空氣。

  貝納爾的身體由顫抖變為抽搐,再到麻木到死一般的的寂靜。

  雙手緊握匕首的德倫因為報復帶來的巨大快感而雙頰泛起微微的潮紅。

  而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從城堡的大門衝出,撲在貝納爾的身上。

  她大聲的哭喊著:「我說,你們不要再傷害我的哥哥了。」

  德倫則是面露猙獰的大笑著:「好一隻不知死活的小野貓,等下就把你變成小死貓。」

  說完,他雙手高舉著苦痛匕首準備狠狠地刺入瑟蕾娜的背部,讓她體驗一下苦痛匕首帶的痛苦滋味。

  而就在這時,貝納爾翻身將瑟蕾娜護在了身下,替她擋下德倫的這一擊,他蒼白無比的臉上滴落著黃豆大小的汗滴。

  他苦笑看著瑟蕾娜說道:「別傻了妹妹,你只是個小小的學徒巫師,羸弱的靈魂扛不住苦痛匕首的傷害,別做無謂的犧牲,克羅格家族的苦難就由我來背負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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